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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变性者的20年女儿梦[图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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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阿文站在你面前的时候,你会看出她曾经是个男人吗? 郑北摄

每日新报2月28日报道:见阿文(化名),颇费了一番周折。几次给她打电话,约她出来见面,并一再许诺隐去她的姓名和照片上面部特征,阿文还是很担心,最后全部以害怕打乱她平静的生活为由婉言谢绝见面。好在热心的陈博士出头帮忙联系,这次阿文终于听从了“干爹”(一般变性者都将自己的手术医生称呼为“干爹”)的安排,放下手中的模特工作赶来和记者见面,于是便有了这次采访。

这是一次采访,其实更像是一次朋友间的倾心交谈。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阿文赶到整形外科医院会客室。她坐在窗下的沙发上,旁边是她的干爹,两人正在小声的说着什么。窗外,几缕冬日的暖阳,透过玻璃斜射在她脸上,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安详。

第一眼看上去,真不敢相信眼前这位身材细挑、披着一头秀发、穿着红黑相间的紧身T恤,描着弯眉,涂着口红的她,之前竟是一个男孩。看见我吃惊的眼神,陈博士起身向我介绍:“这就是你一直要见的阿文。”还没等我从惊讶的表情中缓过神色,一声很细、很女性的“你好”传入耳畔,那腼腆的神态更让我掉入到云雾之中。

见我一直盯着阿文看,阿文脸上已出现不自然的表情,陈博士马上站起身来打圆场:“看,我的造假本领还算过硬吧!”听了这些,原本有些腼腆的她,微笑了一下便低下了头。

随后,我们随便地聊了起来。由于有“干爹”在场,加上我之前的许诺,原本有许多顾虑的她,开始断断续续讲述起了自己。起先,倒还有点放不开,随着彼此交流的深入,她变得很大方起来。

和所有经过变性手术的人一样,阿文从小就有异性癖,而且随着年龄的增长,这种异性癖越来越严重。

我叫阿文,这个名字当然是做完手术后重新起的,今年21岁。我家住在天津市一个普通大院内。像许多做这种手术的人一样,我从记事起就喜欢跟女孩子在一块玩,希望自己是个女孩。父母知道我的心思后一直劝我、骂我,并试图用种种方法改变我的想法。我不知道为什么,也许天生就是这样。因为我父母关系很好,母亲既不是男性化的女人,父亲也不是娘娘腔的男人。

由于整天想着这事,高中没毕业我便离开了学校。当我知道现代医疗技术能实现我做女孩的愿望后,我决定拼命挣钱去做手术。

由于我天生喜爱服装,下学后我便在一家服装厂工作,做服装设计。不知为什么,每次我给女孩量胸围、腰围尺寸时,我一点感觉都没有,而当给男孩量尺寸时,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冲动。工作期间,我的变性意愿更坚强了。父母明白我挣钱做手术的意图后,更是隔三差五的劝我,气极时则流着泪骂我。而我知道,如果她们不让我做手术,还不如让我死去。

能做通父母的工作,阿文颇费了一番周折。不过,有父母支持的日子实在很开心。

去年5月,经过几年的努力,我已攒了几万块钱了。这时,我感觉再不做手术,我就真的要憋疯了。当我提出我要去做手术时,父母死活都不同意,说与其让我丢家里的脸,倒不如把他们杀了,并以断绝关系来要挟我。可我心意已决,不管怎样我一定要做手术。

就这样,我们家每天都哭得一团糟。哭的哭,训的训,父母坚决不允,并在我一天外出时搜走了我的存折。我回来后发现父母的行为后,大发雷霆,并以死相威胁。起先父母以为我只是吓吓他们,当我气极之时拿起菜刀对自己手臂乱砍,满手是血时,父母才知道我真的要自尽。

说到这时,阿文停了下来,露出自己的左手臂对我说:“你看,这儿还隐约有几道刀疤。”我看到,在她那非常细长的手臂上,依稀有几条刀痕。随后,阿文盖住自己左臂后又继续讲道。

我父母看我这样,一下子向我屈服了。母亲抱着我对父亲哭道:“我宁愿要一个女儿,也不愿要一个死的儿子。”父亲此时一句话不说,掉头走进屋内抽烟。就这样,父母算是遂了我的心愿。

说到这时,阿文脸上流露出一丝笑容,很灿烂。她用那涂有淡红色指甲油的细手,很自然地理理额头上掉下来的几缕头发,又开始说道。

父母和我开始联系找医生,询问具体事情。经人介绍,我最后辗转找到陈博士。令我再次感到痛苦的是,陈博士见面后却一直劝我,让我回去。我不肯,就一直缠着他,后来在父母的恳求下,陈博士才算答应了我。

坐在阿文旁边的陈博士,听阿文说这些时,不好意思地笑着说道:“阿文一找我,我就给她开了张写有‘劳命伤财、视死如归’的纸条,让她回去想想。但我经不住阿文的纠缠和哭闹,最后只好应了她。”听“干爹”揭她过去的短,阿文又腼腆地笑了一下。

手术前,阿文转遍了滨江道去买女孩的衣服,那时的心情有点兴奋,也有点紧张。

手术前的两个星期左右,回家后想到自己马上就变成女孩了,兴奋得觉都睡不着。一天晚上,我拉着母亲来到滨江道,打算给我买手术后要穿的女式衣服。印象最深的是在一个小店内买裤子,起先,由于我头发长,已开始注意学女孩的动作,服务员就一直认为是母亲给我买衣服。当我试衣服感觉裤子有点小,向服务员问了句“还有大号的吗?”后却露了馅。由于我声音无法改变,说出这句话后让服务员愣了半天,搞不清缘由的服务员则一直问我母亲,究竟是谁买裤子。为了避免尴尬,母亲只好编造说是给我女朋友买衣服,让我来是试衣服的。在我母子俩走时,服务员还在背后小声地嘀咕着我的怪异。有了这次经验之后,随后买衣服我都不再说话,看上之后只告诉母亲。就这样,经过近两个小时的挑选,女孩内衣、内裤、外衣全都买齐了。在回家的路上,摸着不久将要穿上的女式衣服,我兴奋得一路无语。

我永远无法忘记2000年6月3日那一天。这一天,是我重获新生的开始。手术是在上午9:30开始做的。虽然由于手术需要,我已经几天没有进食了,但那天早上,我的精神非常好。父母当时在身边则显得一直不安,他们既害怕手术万一失败,又怕将来不能面对我变成一个女儿的现实。我则一直不停地安慰他们,让他们别想那么多。

真正躺在手术床上,看到手术台上一个个手术刀剪时,我才感觉有点害怕,但此时已无选择余地。经过撕心裂肺的疼痛之后,我昏厥过去,什么也不知道。

醒来是第二天的早晨,当时好像屋外在下着小雨,父母在我身旁。醒来后,我下意识地想去摸摸我刚换的女儿身,但全身像火烧一般疼痛的我,根本动也动不了。但我分明地能看到,缠满纱布的胸部,高高地耸了起来。那一刻,我兴奋得要死。

上午,陈博士在查房时告诉我,由于我的身材天生有女孩倾向的优势,手术做得相当成功,听了这些之后,我流出了眼泪。我知道,从此我就是一个女孩了。

讲到这,阿文起身给我和陈博士倒了杯水。再次让我吃惊的是,她走路的姿势竟也完全女性化,轻声、有节奏。

当我试图从她身上发现过去男性的某些痕迹时,却发现一点找不到。陈博士明白我的意图后,告诉我说:“你应看阿文的眼神,因为一般变性人不管怎样变化,眼神往往是很难改变的,男人的眼神较直,生硬,没有女人那种温柔。”阿文听后,则再次低下了头,理理额头上掉下的头发。

帮阿文穿衣服,母亲很不自然,阿文也有点不好意思,一直别着红红的脸。术后第一次上厕所的感觉,阿文至今难忘,虽然当时厕所里空无一人,但她仍感到心跳不止。

手术后,我一切恢复得挺好。十余天后,我的伤口便拆了线、愈合。伤口隐约还疼痛期间,我已按捺不住兴奋,用手摸了刚移植的器官多次。虽然医生告诉我别用手摸,怕感染,但我还是忍不住。身体痊愈后,第一次穿早已买好的女孩衣服,是在母亲帮助下完成的。在穿女孩衣服过程中,母亲和我一直都不自然,我的脸则一直是红的,经过近半个小时的折腾之后,我总算穿齐了衣服。但我这时却没有勇气出门,一直憋在屋内照镜子自我欣赏。直到第二天走出病房,我都还觉得四周有人在看我。父母则对我手术后的相貌基本满意。

印象最深的,是手术后第一次进病房的女厕所。进厕所前,我在四周徘徊了许久。最后鼓足勇气走进去发现,厕所空无一人。关上厕所门后,我依然感觉不好意思,特别是不习惯男女方便时的姿势。弄了半天,我总算忍着疼痛解决了。虽然整个过程没人看见我,但我心一直跳个不停。

变成女孩的阿文远离了天津,她的父母也卖掉了老房子搬家了,他们说不想面对邻居们惊异的眼神,不想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话题。

手术痊愈后,按照父母和我手术前的计划,我没有回家,以免给家庭和我带来麻烦。

刚才还很兴奋的阿文,讲到这时语气一下子慢了下来。脸上的表情也是一副无奈、痛苦的样子。

为了我今后的生活以及四周近邻的闲言碎语,父母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把住了多年的老房卖掉,然后搬到另一个地方居住。父母很痛苦,可同样无奈,他们怕我某一天回家时被邻居认出。我留在北京,受聘于一家模特公司,我很喜欢这份工作。公司的人不知道我的过去,但我害怕某一天被他们查出。那时,我肯定会失去这份喜爱的工作。

我只想过一份普普通通的生活。总的来说,我的心态还算平稳。由于我没有生育能力,现在我不敢考虑我的婚姻,也不想去考虑我的婚姻。到时该怎样就怎样。

采访也算基本到此结束,阿文说了这些之后,脸上的表情似乎更凝固,长久地望着手中的水杯,不愿说话。当我婉转地表示想给她拍张照片时,阿文先是摇头,继而用眼睛望着身旁的陈博士。在彼此心照不宣地默认之后,阿文重新露出她那灿烂的笑容,并在拍完一张坐着的照片之后,大方地在不大的会客室走起了模特步,并摆出几种标准的模特姿势来。

分手前,阿文没忘再嘱咐我将她的详细情况省去,以免打乱她原本平静、来之不易的生活。随后,阿文告诉我,之所以她最后接受跟我见面的要求,是想通过媒体告诉社会,能给她们这些弱势人群以同情理解,因为她们毕竟是人,不是坏人。

(作者 郑北 选稿 王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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