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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浦多警种合作15小时侦破凶杀大案纪实
2001年4月24日 19:47

东方网4月24日报道:2月14日深夜,在上海东北角一隅传出了一个女子凄厉的呼喊:“救命啊!”31岁的外来女子严某遭到突然袭击,被人用刀刺破腹部,倒在血泊之中。杨浦警方闻警出动,各警种密切配合,各司其职,形成了一个完整的破案链。15小时,血案真相大白,15小时,屈死的亡灵得以伸冤。

女摊主子夜惨遭杀害

子夜,江浦警署夜巡民警万年带领社保队员迎着料峭的春寒巡逻在小区的街巷里,行至辽源西路辽源二村弄堂口时,突然听到一个女子惨叫“救命”。顺着喊声,巡逻队员来到案发地点,四周已一片寂静,被害女子倒卧在血泊之中。被害人是江苏滨海来沪经商摆早点摊的严某,闻声赶来的亲友围着她失声嚎啕。民警万年一面向警署报告,一面指挥巡逻队员将被害人送往新华医院抢救。两小时后,被害人终因肝部大动脉破裂失血过量,抢救无效死亡。

谁是凶手?为何要加害于一个无辜的外来女?晨曦里,民警们展开了紧张的调查和现场勘察工作。据被害人丈夫王正祥反映:半小时前,熟睡中的他与妻子先听到屋外的响声,又被外面的烟味呛醒,两人起身推门,只见门前燃起了大火,堆放在屋外角落的用来生炉子的木柴被放在了门前,火正在慢慢地蔓延。不好,快救火!他们叫醒了小工,急忙打水灭火。火,终于灭了。谁知,烤大饼的炉子被人用水浇灭,封炉子上的铁盖不翼而飞,煤饼跑到别人家去了,是谁跟我们过不去啊!夜间民警不住地琢磨陈述人的话语,炉子、柴火、煤饼、炉盖,这些不值钱的物品本不该与凶案有关,但是,这分明又是凶案的导火索,与案件有着密切的联系,这意味着什么?看着与被害人相隔不远处也有一只大饼炉,小万突然悟出了什么,凶案莫非是因生意上的竞争所起?

与被害人仅一墙之隔的安徽籍早点摊摊主张氏兄弟及合伙人芮某有重大嫌疑。几年前,安徽人摆的大饼摊在这一带“一枝独秀”,自从江苏来的王氏夫妇的摊头出现后,两家开始竞争。王氏夫妇的生意做得踏实、本分,而安徽早点摊的几个壮小伙子做生意却心不在焉,经营情况自然大不如从前。两家早点摊的确存在着利害关系,根据这一情况,民警立即将三人从住处带往刑侦队。

案发三小时擒获疑凶

初步审讯,张氏兄弟直呼冤枉:“我们尽管与江苏的摊头不对,但是,我们从来也没有争执,更不会如此恶作剧,莫不是……张华铭捣的鬼”。张氏兄弟回忆,昨晚,他们已经入睡,张华铭数次来到他们的住处,一会进门讲搬了江苏人的煤饼,一会又讲浇熄了江苏人的炉子,还让他们兄弟一起捣蛋等等。根据安徽兄弟提供的情况,居住在弄内的上海无业游民张华铭有重大嫌疑。兵贵神速,凌晨5时,侦察员来到张华铭家,将其从床上抓获。

案发仅3小时,本案的4名重大嫌疑人罩入法网。最后到案的疑犯张华铭,是附近一带有名的小痞子,平日好逸恶劳,专门做些偷鸡摸狗的丑事,曾几次被公安机关处理。到案后,张对自己当晚的行踪拒不交代,一口咬定一直在家中睡觉。难道,侦察方向不对?上午,分管刑侦工作的韦副局长亲临办案现场,针对张曾多次与公安打交道,是个“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惯犯,抗审心理强的情况,指示办案民警,迅速采集证据,攻心为上,让嫌犯在事实面前开口说话。从家中火速赶来的社区民警唐豫顺此时成了破案的主心骨,他利用自己对熟悉当地情况的优势,推动了破案的进程。通过上门走访和翻阅张的前科材料,唐豫顺获得了两条重要线索。据张母反映:张凌晨回家,一反常态,在房间里来回踱方步,心神不安,还关照如果有人问起,就说他没有外出过。社区民警又从张的前科档案中看到,张曾有过点火作恶的劣迹。这一切,为侦察员重点突破嫌犯口供提供了有力的炮弹。

铁证如山撬开“死猪”牙

在社区民警层层突破的同时,侦查员与嫌疑人的正面交锋仍在艰难地进行,嫌疑人张华铭先是百般狡辩,后来又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与侦察员们较劲。负责审讯的是侦查员刘尉冬和夏国良,一个年轻气盛,一个足智多谋,外围的战果不断被转化成他们攻坚的“炮弹”,审讯的突破又为外围的调查指明了方向。两人的攻势越发猛烈。

问:“上次因何被判徒刑?”答:“诽谤罪。”问:“诽谤谁”?答:“诽谤他人纵火。”“那火究竟是谁点的?”低头不语。“明明深更半夜回家为何又要说谎?”沉默。

中午,外围侦查员果断的对张的住处实施了搜查,当他们拉开嫌犯家的五斗橱抽屉时,一把还带着水气的匕首赫然眼前,有点湿,似乎刚刚清洗过,侦察员们预感,离案件真相大白越来越近了。

审讯还在进行着。侦查员刘尉冬突然将目光盯住对方的上衣,皱皱巴巴,嫌犯试图将它拉挺。于是,他忽然发问,“张华铭,昨晚你穿的是什么衣服?”“就是身上这件。”“不,你换了上衣,又不敢承认,这里一定有鬼?”

根据审讯现场的要求,外围侦查员在张家发现了一件带血迹的黑色夹克衫。民警的攻势箭箭中的,内心陷入极度混乱疑犯张华铭崩溃了,终于提出要民警“放包裹”。

不务正业的张华铭生活一直拮据,平日常和做早点生意的安徽张氏兄弟混在一起,早上揩油一副大饼油条,晚上赖在张家弟兄身边白喝小老酒。久而久之,张也觉得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安徽兄弟的早点生意不好难免抱怨隔壁摊头江苏夫妻“抢生意”,又挤不走人家,张华鸣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暗自思量,安徽人生意兴隆,他能沾光,安徽人生意惨淡,他自然拉不成“白板”。于是,他总期待着搞些恶作剧赶走江苏人的大饼摊。2月14日凌晨,在外面喝了一点“黄汤”的他陡生报恩之心,他先是偷煤饼,毁炉子,见熟睡的对方毫无动静,又觉不尽兴,开始放火烧被害人住的临时房子,被害人终于被惊醒,张见起打着手电筒外出寻炉盖的女摊主追来,以为他的恶作剧已经被发现,便拔出匕首朝她刺去。

杨浦警方以故意杀人罪将张华鸣逮捕,他决没有料到民警会有如此的神机妙算,在案发几小时后将法网罩在他的头上,更没有想到,他自设的防线竟如此不堪一击。

本案的迅速侦破,预示着依靠现代警务运作机制,发挥多警种联动的优势,在打击犯罪、维护稳定工作中将起到越来越重要的作用。

(新民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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