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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群变成了牛油子?
2001年5月16日 17:57

有人说,上个世纪末还听见骂骂咧咧,这个世纪初却耳闻油腔滑调,这年头老痞子已经风光不再,新油子却新鲜出炉,粉墨登场了。

更有人说,痞子是才高傲世,以广告人的话说,虽然美誉度不高,但惊世骇俗。人们惟恐避之不及,挨上一刀;油子则八面玲珑,以广告人的话说,虽然可信度不高,但春风得意。人们惟恐巴结不上,揩不到油水。

痞子因真而失落,油子乘虚而腾达。

牛群从一个笑星而变身为摄影家、杂志主编、出版社副社长,甚至副县长……变身幅度之大、速度之快让人眼花缭乱。有人说,牛群变成了“牛油子”!

都说牛群现在已经成了一种现象,而这种现象到底说明了什么而又意味着什么呢?

这不,有人站出来为“牛群现象”作透视了,这位“大夫”甚至说,这样的油子其实是时代的产物。

这位“大夫”的医术如何,他的诊断是否有道理?这也许没人能给你一个对与错的答案,只看你自己怎么想了。

笔者从来没有想到要以一个批判者的身份面对牛群,可是现在我不得不这样去做,因为牛群偏离了“牛道”,变成了一个“牛油子”。

牛群不说相声了,去中国第一养牛大县安徽蒙城县当副县长了,牛群在新浪网上连载“牛县长日记”,这都是牛群自己的事,是他的自由,干好干不好人们可以评论,但不宜对他的选择指手画脚。可由于牛群是公众人物,是人们非常喜欢的相声演员、“专业”业余主持人、广告明星、明星摄影家、明星足球队队长、《名人》杂志主编、现代出版社副社长,他干什么就成了一个社会关注的问题。如果他仍然从事与演艺有关的一些行业而不是“从政”,也许人们还会以一个“高级演员”来看待他,可他偏偏一跳十万八千里,从牛哥变成“猴哥”,甚至比“猴哥”的七十二变跨度还要大,这就不能不引起人们的质疑。

相声演员常常以夸张的手法讽刺那些“生活戏剧化”的人。侯宝林的那个著名的相声小段《戏迷》讲的就是老两口用京剧商量吃炸酱面的故事,没起床就唱,用戏词相互称呼,老头管老婆叫妈妈,老婆管老头叫姥姥,直唱到侯宝林着迷,把洗脸盆摔在地上当锣敲。王谦详和李增瑞也表演过一个“生活模特化”的段子,姐俩儿路上见面,用模特在舞台上走猫步的方式打招呼,如此等等,不胜枚举,都让人发笑,也告诉人们这样张冠李戴是行不通的。有同行为镜,相声演员就很少有“生活相声化”的,当然换个角度,也可以说这是相声演员太护短,不敢自嘲,达不到幽默的最高境界。

牛群却敢,到中国第一养牛大县安徽蒙城县当副县长这事就把他在相声里表演过的角色在生活中再演一遍,有理论,有实践,有心理准备,有舞台经验,所以演起来才得心应手,游刃有余。而且牛群也深得相声的精髓,假戏真唱,假话真说,他不说是在表演相声,而是来从政,甚至连从政也不说,而是来“干事”,效果反而更好。消息传开就是一个大包袱,观众们只有吃惊,忘了鼓掌,等牛群真格格地套上牛车、赶着牛群、吃着牛肉、吹着牛皮走牛上任的时候,观众们不由得不信以为真,知道这是中国相声史上最大的一次包袱要开抖了。

牛群的确是个很真诚的人,他坦言当县长这事是炒作,同时还冒出个牛炒瓜子的闹剧,无疑也是炒作,在新浪网上发表日记,无疑更是炒作,牛群还说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这不免让牛群的支持者们大跌眼镜。牛群还需要炒吗?牛群的名气还不够大吗?牛群是不是在舞台上被人宠坏了,江郎才尽演不了相声又怕失去媒体的关注才变着法儿去折腾,以吸引老记们的目光和摄像机的镜头?副县长是政治和经济的活儿,铁铮铮、硬邦邦的事情,与舞台表演完全是两回事,表演砸了,无非是被观众骂几句,可副县长当砸了,说不定就会让老百姓受经济上的损失。这事儿能炒吗?中国现在的经济泡沫够多了,可炒出来的经济怕连泡沫还不如呢!泡沫吹破了能有点水花,太阳一照还泛些光彩,可炒糊了的经济出锅就是苦的。

牛群写相声是一把好手,语言功夫在北大作家班也得到了大大的提高,这也是他作为一个副县长的基本素质之一。当县长要讲话,要发表就职演说,牛群这些都做得极有声色,有说有唱,非普通官员所能比。可惜仅有这些是不够的。做官的要务是求实,像老黄牛一样默默地拉车耕地,老牛家的牛群不会不懂得这个道理,可他为什么在“百忙之余”还要侍弄一篇篇日记?在日记中回答人们对他的各种议论,这显然不是一个父母官的姿态。干吗那么在意大家对你的议论呢?当好你的副县长,让蒙城人民过上好日子,一切非议都不攻自破了。聪明如牛群者不会不明白这个浅显的道理,可他就是要写,那就是要炒,怕人们忘了他。牛群在日记中曾用但丁的那句名言来鼓励自己,可对他的日记却正可以把但丁的那句话反过来作为评语:走别人的路,让自己去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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