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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访“二战终结地”
2001年8月14日 16:42

东方网8月14日“8·15”抗日战争胜利纪念日即将到来之际,记者怀着沉痛的心情踏访了“第二次世界大战终结地”——侵华日军虎头军事要塞遗址。

虎头要塞位于黑龙江省东北部的虎林市虎头镇境内。它与俄罗斯军事重镇达里涅钦列斯克市及远东大铁路隔乌苏里江相望,处于伯力——海参崴的中心点,扼制着远东铁路的咽喉,战略地位极其重要。虎头要塞中心区域主要集中在完达山余脉的猛虎山、虎啸山、虎东山、虎西山、虎北山等5座标高100至150米的丘陵地带,正面宽12公里,纵深6公里,总面积达192平方公里。

车行1个多小时,记者由虎林市到达虎头镇。沿山坡拾级而上步入山头平地,只见黝黑的大理石短墙上镌刻着“侵华日军虎头军事要塞遗址”几个醒目的灰白大字。

绕过短墙,便是新近竣工的侵华日军虎头军事要塞遗址博物馆。馆门左侧摆着一大块混凝土建筑的地基,上面插着白底黑字的标牌:“日本军用神社遗址”,两枚锈迹斑斑的巨型炮弹倚墙而立,右侧便是虎头要塞地下军事设施入口处。

记者从博物馆分布图上了解到,博物馆于1998年开工,耗资500万元,面积1780平方米,地上两层、地下一层。地上陈列实物、图片等日军侵华的罪证,地下是刚刚恢复的800余米的日军地下军事设施巷道。

讲解员介绍说:“1931年‘9·18’事变后,我国东北的黑龙江、吉林、辽宁、热河、哈尔滨等4省1区沦陷为日本帝国主义殖民地。为进一步侵略中国,继而染指苏联,1934年至1939年,日军动用数万名中国劳工,耗资数亿元,修筑了号称‘东方马其诺防线’的亚洲最大的军事要塞——虎头要塞。”

在累累白骨的仿真布景前,讲解员语调悲愤地援引了当年日军驻虎头国境守备队上等兵岗崎哲夫的回忆:“超强度的体力劳动,严重的营养不良,非人的待遇使劳工们大批死亡。死后被弃尸荒野,任野狼啃噬,惨不忍睹。虎头要塞完工时,日军举行庆功宴,将数万名中国劳工集中在猛虎山西麓的洼地里,声称要用酒肴‘犒劳’他们。突然重机枪喷出条条火舌,宴会场顿时变作血腥的屠宰场……”

听到这里,有的参观者不禁流下眼泪。记者仿佛看到一挺挺日军机枪喷射着罪恶的子弹,一个个中国劳工挣扎着倒在血泊中,一只只无助的手企图抓住最后的希望;仿佛听到一声声惨叫,一句句对日军灭绝人性的兽行的控诉……

虎林市4名日军劳工幸存者之一、供销社离休干部孙同修曾有如下回忆:“在虎头小白塔挖山洞时,我们住的工棚是由一层席子搭成的马架子,一个工棚200多人,一共有18个工棚。一天早上,把头喊起床,见一个劳工没动静,上去就是几镐把,仔细一瞧人早死了。每天,劳工最少死三四个,大多数是累死和病死的。”

走下水迹斑斑的石阶,进入幽深的巷道,顿觉寒气逼人、霉味扑鼻。巷道全部由水泥、钢筋混凝土浇筑、铺就而成,一米多宽、两米来高,顶部呈拱形,厚达3米。这里常年气温仅11摄氏度。劳工们当年就是在如此阴冷、潮湿的环境中,日复一日遭受着日军残酷的折磨。

在讲解员的引领下,记者先后参观了巷道两边的“指挥所”、“发电所”、“粮菜库”、“休息间”、“将校间”等旧址。有一“蓄水池”深达20米,一次可贮水720吨,足够驻守虎头的日军国境守备队8000名官兵用一个月。

讲解员继续介绍说:“由于虎头地理位置特殊,日本关东军对虎头的统治更严密、更凶残,虎头人民遭受的苦难因此也更深重。但是处在水深火热中的虎头人民从未屈服过:爱国将领高玉山曾率领抗日救国军攻打虎林、密山、饶河三县城,闻名遐迩,东北抗日联军更是令敌人闻风丧胆。”

在巷道里,记者还目睹了一些日军罪证:“厨房”的灶台上,一口大锅还完整地摆放着;“医务室”仍有4个钢筋柱裸露在地面,标识着手术台的位置;“浴室”里的白色瓷砖还没全部炸飞……

走出巷道,抬头就看见了当年苏联红军为纪念阵亡将士修建的解放纪念碑。据史料记载,1945年8月,苏联对日宣战。在历时17天的“虎头战役”中,苏联红军与日军进行了激烈的战斗。为解放虎头,493名苏联将士英勇牺牲,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结束时间也因此延长了11天,故虎头要塞被历史学家称为“第二次世界大战终结地”和“第二次世界大战最后激战地”。

据介绍,博物馆兴建以来,已陆续接待了4批共30多名日本游客,其中虎头要塞41厘米炮台的设计者、80多岁的青柳先生曾两次故地重游。“这段历史实在令人惭愧,不堪回首。我对深受其害的虎头人民表示由衷的歉意!”青柳先生的话代表了日本游客的共同心声。

 作者:杨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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