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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偷渡者死亡之旅揭秘
2001年8月18日 19:13

光明网8月18日报道:2000年的一天,意大利一个小村庄的渔民一网捞起个怪物:一颗缠满海草的人头。开始人们以为是黑手党所为,吓得再也不敢到那附近去了。

其实,这颗人头与黑手党无关,它是1996年死于海难的283名偷渡者之一的头颅。政府知道这次海难,却不曾再寻找遇难者。后来,那个小村的渔民一再捞起尸体,还有一位潜水者发现了该沉船。

偷渡,已成为困扰欧洲的一大问题。据有关组织估计,从1997年至今,至少已有6000名想偷渡到欧洲的人命丧黄泉,1013名墨西哥人在偷渡到美国的过程中死亡。意大利亚得里亚海岸边几乎天天能见到偷渡者的尸体,在偷渡者经常登陆的海滨附近的海底,到处散落着那些天涯亡命人的残骸和白骨。

目前,欧洲国家都加强了边境安全检查,以抵挡日渐上升的偷渡潮。意大利和西班牙使用特殊的雷达站监视沿海,用红外传感器和热度感受器扫描藏在火车、汽车里的偷渡者。一旦海、陆、空运输公司被查出运载了偷渡者(哪怕他们并不知情),都将受到重罚,因而目前各公司也在竭尽全力地搜查,力求杜绝此类情况。在通往英吉利海峡的法国一端的加来火车终点站,如今已布满铁丝网,并有高功率的探照灯扫视,以防止偷渡者逾越。而西班牙、意大利这些欧洲“前沿国家”,则直接把抓获的偷渡者送上下一班遣返的轮船。

不过,这些努力却间接地增加了偷渡者的死亡。由于意大利政府要对“蛇头”判以重刑,现在有的蛇头中途就将偷渡者抛到海里,以避免自己在登陆后被捕。此外,偷渡愈加困难,不少“蛇头”趁机漫天要价。这样走一趟,“蛇头”就能净赚10万美元。多数偷渡者乘坐的是一种6米长的充气船(俗称“鸭子船”),这种船最多只能搭乘6人,“蛇头”却把60人硬塞进去。对“蛇头”来说,偷渡者的生命根本算不上什么,就像装在筐里的苹果或橘子差不多。现在,几乎在所有欧洲国家的边境都发现了偷渡者的尸体。他们死亡的原因五花八门:翻山越岭时被冻死;涉水时被淹死;藏在货车冷冻室里窒息而死;藏身于飞机起落架里、从半空掉下来摔死;躲在高速列车底盘里被挤死;长时间泡在有毒的汽油与海水的混合液体里被烧死……一次,50几个年轻人挤在一辆运水卡车的水箱里偷渡到罗马去。起初一路平安,到了边境检查时,水箱通风扇被关掉20分钟,里面不少人立即昏了过去。

在西班牙南部海港阿尔吉西拉斯,如果摩洛哥偷渡者没有按预定时间出现,当地殡仪馆老板的电话就响起来了。老板会按穆斯林礼仪处理尸体,并将这些淹死鬼运回摩洛哥安葬。差不多每个礼拜他都要做好几项这样的服务,有时他还会接到“鸭子船”上的人用手机打来的电话:“我们正在下沉,救救我们吧!”

欧洲已经筑起了森严的“高墙”,但很多偷渡客仍不惜铤而走险。他们中的多数人是为了去寻找工作,有的仅仅是去寻梦。在阿尔吉西拉斯或意大利南部,死亡的偷渡者被注上“姓名不详”后,便埋在了一块荒凉的墓地里。这些远离故土的孤魂,他们究竟是谁?他们的梦想是什么?又有谁知道呢?

 选稿:吴麒敏 来源:光明网 作者:吴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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