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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州"12-9"特大系列银行劫案侦破启示录
2001年8月25日 16:29

一声惊雷,喜讯传来。“12-9”系列抢劫银行案胜利告破,重大犯罪嫌疑人一网尽收。媒体广泛传扬,群众为之欢呼。欣喜之余,冷静地回顾破案全过程,这里有郑州公安的艰苦、与压力,有准确的判断与慎密的推理,有成功的侦查与抓捕经验,更有为人民警察职责和荣誉而战的革命精神。新华网资深记者深入破案现场采访调研,写出了以下五篇系列报道,从深层、多侧面总结了这场惊心动魄的斗争,展示了这群新时代最可爱的人。

新华网河南频道8月16日电(记者赵德润顾月忠)当数百把手电筒的光束划破伏牛山的夜空,追捕大军在崇山峻岭深处将最后一名犯罪嫌疑人生擒,震惊全国的郑州“12·9”特大系列抢劫银行案终于胜利。看守所里,不可一世的首犯张书海失去了往日的自信,神机妙算的张世镜黔驴技穷,一副可怜相,其他的犯罪团伙成员也都一个个耷拉着脑袋。从他们的供词中可以看出,如果郑州警方不给他们的罪恶行径划个休止符号,他们那狂妄和贪欲之心还会制造出新的人间惨剧。阅览“12·9”案件,如同读一部巨著,越读越觉得蕴含丰富,意味悠长,有很强的震撼力。

一桩刑事案件为何这样牵动人心?郑州市公安局忍辱负重,背水一战,打胜了关键的一仗,给我们带来的启示是什么?当喧闹的锣鼓息音,含着泪花的群众散去后,人们通过冷静地思考,从深层次、多侧面总结了这场惊心动魄的斗争……

犯罪分子作案后,潜踪蛰伏,深藏不露,以静观动,郑州警方用兵如神,连窝端掉,无一漏网。“12·9”案件引起了广泛注意,不少专家、学者评论说:把惊天大案写成惊世之作,从小窟窿里掏出一窝大螃蟹,又用“滚雪球”的办法带破6178个刑事案件,创造了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的奇迹,虎头豹尾,恢宏大气,有声有色,堪称经典案例

郑州市绿城花园24号楼1单元14号,从去年12月9日至今年6月上旬的半年多时间里,昼夜门窗紧闭,帘布密遮。偶或有人进出,也是贼心鼠脑,少有言语。细心的人愈来愈觉得住在这套房子里的人鬼鬼捣捣的,怀疑有其不可告人的秘密。警方不久便查明,躲在这套房子里的神秘人物就是“12·9”大案的首要犯罪嫌疑人张书海及其同伙。

身高1.80米,一身肥膘,一脸憨气的张书海,领着一帮男女,一边看着郑州市公安局发动群众破案的《排查提纲》,一边研究对策。他们妄图逃避天罗地网,机关算尽,使出浑身解数,但最后还是难逃被一网打尽的厄运……

郑州市公安局侦破的“12·9”特大系列抢劫银行案,被人们称为“神警降劫匪”的经典案例,惊心动魄,曲折复杂,干净利落,漂亮圆满。公安干警传奇般的英雄事迹,如今正在郑州市的大街小巷、茶馆酒肆、都市村庄、工厂学校及千千万万个居民家庭传颂着。人们回忆起那场恶梦无不怒火满腔,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2000年12月9日16时50分左右,4名蒙面歹徒持猎枪、爆炸装置闯入郑州市银基商贸城广发银行营业部,开枪打死商场保卫处副处长常玉杰,抢走现金208万元。案发后,在公安部、河南省委、省政府、郑州市委、市政府和省公安厅的正确领导下,郑州市公安机关全体干警经过193个日日夜夜的艰苦奋斗,顽强攻坚,分别在郑州、平顶山、南阳等地将张书海及其同伙张洪超、张世镜、张玉萍、张小马、乔红军等23名犯罪嫌疑人全部抓获,于2001年6月19日23时30分全案告破,并成功侦破“1997·11·19”二七区淮河路电信局抢劫案、“1999·03·03”建设银行交通路储蓄所抢劫案和1996年万富花园抢劫案,缴获猎枪、导火索、纸拉火管、铜火雷管等作案工具及赃款近198万元。此案的侦破,搬掉了压在郑州市几百万人民心上的大石头,划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当干警们押着张书海一伙犯罪嫌疑人从外地回到郑州时,一些主要街道万人空巷,曾受到张书海一伙袭扰的淮河路、交通路、航海路、福寿街、一马路、银基商贸城更是人山人海。热情的群众自发涌上街头,一次又一次拦住行驶的车队,敲锣打鼓,纷纷向勇士们敬献鲜花。人群中打出的一条长长的横幅格外醒目,上面写着“冬霜寒暑更添盾牌金色中原扬警威;南战北征我自横刀立马长缨缚凶顽。”还有的标语上写着“警察兄弟,辛苦了!”“李民庆局长,真棒!”“光荣属于人民警察!”许多人像过年一样高兴。著名豫剧演员虎美玲即兴创作了一段豫剧清唱《大快人心事》,她边说边唱道:“大快人心事,魔头落法网。老奸巨滑张贼,父子同虎狼。干警大会战,万里排查忙。警察兄弟是好样,你们是党的好战士,人们的好儿郎,愿你们再接再励,刀磨快,枪擦亮,让那些犯罪分子无处躲来无处藏,要他们在人民的刀下亡!”

受到侦破此案鼓舞和启发的一批刑侦专家、社会学家、心理学家、党政领导干部和热心刑侦的群众,分别从不同角度剖析、评论这一经典案例,一致认为这不仅是个大胜仗,而且还是个翻身仗。长期以来,广大群众对社会治安状况忧心忡忡,对光天化日之下公开抢劫恨得咬牙切齿。他们对公安干警寄予很大希望,有时又“恨铁不成钢”。“12·9”一案成功告破彻底扭转了人民的看法。郑州警方凭着创造的力量,勇于打破常规,走出框框,取得了前所未有的突破,积累了一大笔宝贵的财富,为以后攻坚克难破大案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他们分析这一经典案例有五大特色。

特色之一:“12-9”大案体现了现阶段犯罪具有高智商、高智能的特点。张书海一伙老谋深算,行踪诡秘。这个团伙的4个重要成员中,就有3个大学生,一个毕业于河南公安高等专科学校侦查系,两个毕业于郑州信息工程学院,心理素质比较稳定,有一定知识面,具备一些反侦查能力。他们对郑州警方的破案手段和套路并不陌生。为了能隐得深,藏得久,不被揪住狐狸尾巴,他们藏而不露,伏而不出,甚至连消费也格外小心,怕人们议论自家一夜成了“暴发户”。张书海一次回老家叶县农村,故意穿件破衣服,给村上人留下一个“穷打工仔”的形象。与这样的对手较量,一方面加大了侦破的难度,另一方面也提高了侦破的价值。正如一位干警形容的那样:“抓一条大鱼,胜过几网小虾。”

特色之二:郑州警方判断准确,排查有序,控制得当。张书海一伙再狡诈诡谲也摆脱不了郑州警方的跟踪追击。案发后,郑州警方一出现场意识到作案者是老手,而且是老对手,马上作出判断:这个团伙属紧密型团伙,成员中应有兄弟关系或血缘关系;团伙中至少有一人当过兵,懂爆破知识,受过专业爆破训练或民兵爆破训练,有较强的实际操作能力;团伙中至少有一人在郑州有固定的居住地或为郑州市常住户口。他们对每个作案者的身高、体态也进行了分析,认为1号犯罪嫌疑人身高应在1.80米左右,走路外八字,年龄约在35岁至45岁之间。他们确定了排查工作的重点范围是:郑州市南关大街以西,陇海路以南,嵩山路、郑密路以东,南三环以北3.3平方公里的范围。并明确指出,犯罪分子大有可能就在这一范围内藏身。他们侦查的目光没有游移,始终盯着这个范围。实践验证了这一切。

特色之三:组织严密,操作谨慎,领导指挥若定,创造了河南公安侦破史上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的奇迹。据了解,“12·9”大案发生后的头一个星期,按照郑州市委的统一部署,全市1万名公安干警、3万名党政机关干部不分昼夜,协同作战,连续7天7夜在全市进行地毯式排查。截至12月15日,全市共出动警力7万余人次,党政机关干部15万人次,车辆5万余台次,清理清查常住、暂住人口220万人,盘查车辆80余万台次。接着,由几百人组成的专案组,足迹涉及全国的24个省、市、自治区和全省所有的县、市,行程百万公里,走访人员几十万人次,接触到一大批枪弹、炸药、雷管和其它危险品,随时都可能遇到不测。然而令人惊奇的是:像这样的兴师动众的大行动,大战役,全员上岗,万人排查,况且执行任务时荷枪实弹,却没费一枪一弹,没有牺牲一人,主案和并案的犯罪嫌疑人全部生擒,无一漏网,无一意外死亡。一位老刑侦专家感叹地说:“‘12·9’大案的侦破干净、利落,虎头豹尾,影响和辐射面大,不愧是经典之作,我几十年没遇到过。”

特色之四:用滚雪球的办法,通过侦破“12-9”大案,带破其它案件。今年2月13日,郑州警方经过数日苦战,抓获了负案累累、作恶多端的郑州黑社会关键人物杨建伟。10天后,又在登封将13年前伙同他人盗窃军用枪支,在贵阳市抢劫银行的主犯郭跃明抓获。紧接着,许昌“贩枪大王”寇万喜和两个劫匪相继落入法网。7年前曾凶残地杀害我公安民警的凶手杨森林,也在排查中露出原形。今年4月13日,经过艰苦攻坚,“12·9”专案组又成功地破获了一个特大杀人、抢劫、绑架犯罪团伙,抓获了佟世奇、常国胜、董宪周等8名犯罪嫌疑人。被人们称为“虎兄豹弟”的郭氏4兄弟恶势力,也被郑州警方关进铁笼。据初步统计,在侦破“12·9”大案过程中,带破各类刑事案件6178起,抓获各类违法犯罪分子8720人,其中逮捕2010人,劳教420人,捣毁各类犯罪团伙513个,抓获团伙成员3542人。可谓势如破竹,战果辉煌!

特色之五:经过侦破“12-9”大案的实战考验,培养锻炼了一批能征善战、乐于吃苦、敢打硬仗的干警队伍。参战干警在实践中总结出了“打黑除恶”、保一方平安的经验。许多干警都有这样的体会,以前就案件说案件的比较多,案件没破之前,一筹莫展,心急火燎;案件一破,大家心都放下了,完事大吉。这次参中侦破“12·9”大案,机会难得,有心人会思考许多问题,譬如郑州市的民情、社情、商情、人口素质、职业特色、生活水准、宗教信仰、风俗习惯、风土人情、疾病和卫生状况等,过去或是知之不多,或是一知半解。这次大规模排查补上了这一课,对郑州有了一个全面、详细、立体的认识,宛若一张图绘在心中,以后再有什么事,心中的数就多了,盲目性就少了。据介绍,通过侦破这个案件,郑州警方获得有益的线索1974条,光资料就积存50多公斤。从一定意义上讲,这是郑州警方一笔难得的宝贵财富。

 选稿:娟子 来源:新华网 8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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