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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户抢劫杀死堂弟 14岁那年他什么也"不知道"
2001年8月25日 21:06

昨天下午记者在少年管教所见到赵兴时,赵兴在一个多月前刚刚过完17周岁的生日,而我们所要问及的关于他抢劫杀人犯罪的事却已是3年前发生的了,当时的赵兴仅仅只有14岁。

入户抢劫 杀死堂弟

那是1998年9月7日午后,初中二年级的赵兴与小自己一岁的同班同学根子又逃课跑出了学校。“玩游戏去!”赵兴提议道,随后和根子掏出身上所有的钱,但却所剩无几。玩兴正浓的赵兴有些不甘心,两人蹲在一起合计半天,赵兴说:“去我老伯家拿点钱去玩。”然后,两人便起身朝赵兴的老伯家走去。老伯家房门紧锁,赵兴和根子又辗转跑到老伯的儿子小虎的学校门口等小虎放学。“等会儿,我就说我的书落在我老伯家了,咱就跟着小虎一块进家门拿点钱”。

一切如赵兴的安排,没一会儿,赵兴便已经在老伯家四处找了起来。赵兴原在老伯家住过好几次,并偷过老伯两次数额不小的钱,所以,赵兴知道大部分钱就放在大屋的立柜里面。一旁的小虎见堂兄在自己家里乱翻一气十分反感,便上前制止了赵兴。“我在找书,你也一块帮我找!”赵兴朝小虎喊道。“我不。”小虎说。赵兴有些气恼,转身将小虎推倒在床上,和小虎打闹了起来,从床上滚到地上……12岁的小虎以为堂兄在逗自己玩。闹过一阵子,被赵兴压在身下的小虎已是满头大汗,小虎顺手掏出装在校服口袋中的红领巾擦起汗了。这时,赵兴突然抓过红领巾套在了小虎的脖子上一劲猛勒起来。年幼的小虎忽然明白些什么,于是,双脚拼命地蹬踢起来。一直在一旁观看的根子这时在赵兴的吩咐下上前按住了小虎的双腿。渐渐地小虎的腿便不动了……赵兴和根子看着躺在地上口吐白沫的小虎,又挥拳朝小虎的胸部捣了几拳,并从厨房拿出一碗水泼向小虎。小虎已经死去。随后,赵兴找出一把斧头将立柜的门劈开一个洞,劫走了放在里面的2000余元钱,然后,和根子匆匆离开了老伯家。

小虎的死是下午6点多钟被妈妈发现的,当时,小虎的妈妈疯一般地喊了起来。

一连串的“不知道”

在少年管教所见到的赵兴很令人意外,十分怯懦的长相、十分怯懦的说话语调,一脸的茫然几乎使他的五官都不那么清晰。记者:赵兴,你还记得杀死堂弟的那一幕吗?

赵兴:还记得……记不很清了……记者:你平常缺钱花吗?家里不给你钱吗?

赵兴:我有时想打游戏机,所以,缺钱用。家里也给钱。

记者:从想要去叔父家找钱,到骗开屋门,和堂弟打闹,直至将堂弟勒死,你是怎么想的呢?

赵兴:我,不知道。

记者:你为什么要杀死小虎呢?

赵兴:我只是怕小虎告诉我叔婶。我也没想杀死小虎,但不知道怎么就把小虎杀死了。

记者:你没想杀死小虎吗?那你怎么勒完之后还要朝小虎泼水试探他死没死呢?

赵兴:……,我……不知道。

记者:行凶后,你去了哪儿,干了什么?

赵兴:当晚我在一个高层的顶上睡的觉。第二天早上,根子来了,我们拿着2000多块钱,一块去买了几身衣服和裤子。后来,我回了家。然后,在我爸准备带我自首时我被逮住了。

记者:赵兴,整个犯罪过程,你觉得你有错吗?

赵兴:我不懂法。什么也不懂,外面社会对我影响挺大的。

记者:你不懂法,也不知道杀人是不对的吗?

赵兴(十分低声地):我知道,但他们说不到18岁杀人没事。

记者:你从什么渠道知道不到18岁杀人没事呢?

赵兴:电视吧,不知道……

记者:平常你们有法制课吗?上过吗?

赵兴:好像有法制课,上过,可上了课我也不知道老师到底在讲什么,后来就不上了。头几次老师还管,后来,就不管我,逃学了。

记者:你觉得除了外界对你的影响外,你自己有不对的地方吗?

赵兴:有。我也常想为什么别人没有犯罪,而我却犯了罪,但原因我也想不到……采访在赵兴一连串的“不知道”中结束了。整个采访过程,赵兴一直声音很小很小地回答着问题,在回答“不知道”时,他总是抬眼受惊般地看我们一眼。

14岁被判了15年有期徒刑的赵兴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呢?他犯罪时还是一名在校生,但在他成长、学习过程中,家庭、学校又到底给了他多少知识和认知能力?也许,大墙里的赵兴在采访最后告诉记者的,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的问题,应该留给更多的人去想想。

 选稿:娟子 来源:今晚报 8月25日 作者:吴阿娟 石小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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