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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强赛]米卢“乾坤大挪移”幕后戏
2001年8月27日 17:44

李小鹏顶替李明攻入一球,祁宏顶替马明宇的位置攻入一球,马明宇顶替申思在左路异常活跃……可能中国足球从来没有见识过如此神奇的用人,米卢在悄然中对国家队人员进行的一次大手术,一如《少林足球》中的“众兄弟归位”。他是在什么基础之上用怎样的方式完成这次“乾坤大挪移”的呢?

对申思的承诺

申思与马明宇的换位是人员重组工作中最出人意外的一个环节。一方面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考察后申思显然已成为国家队的“铁左路”,但是没想到临战前却被猝然拿下;另一方面,国家队中场受到质疑的焦点在于中前卫马明宇,讨论的范围一直也仅限于“用还是不用”,而米卢却把这个问题不露痕迹地转化为“怎么用”。

米卢对马明宇的坚持甚至迷信正确与否,也许还有待更多事实的继续证明,但这件事无疑体现了米卢过人的洞察力和应变能力。此前除了米卢任何人都不可能为马明宇设计出一个这样的生存空间。

很明显,米卢坚持但绝不固执,虽然嘴上并不承认,但他同样看到了马明宇的缺陷。“向左路发展”首先来自于马明宇的自荐,但在更多人自荐无功而返的前提下,他的被认可不会没有理由,防守能力比申思更强只是一个表面的猜测,就像申思在赛前所说,“我也知道怎么对付马苏乌德”,更可能的理由是米卢希望用马明宇来证明自己的判断,也需要马明宇把这个队长继续当下去。

申思是在上海四国赛的第二场比赛上开始感到了某种威胁,在比赛进行了一段时间后马明宇突然出现在左前卫的位置上,而申思甚至坐在看台上没有报名参加这场比赛。申思内心认为这是为马明宇腾出一个考察的空间,而自己才是不需要再考察的对象。上周二的训练是米卢西亚归来的首次合练,虽然没有人明说,但所有人似乎都很清楚这时候的“黄背心”将决定最后的阵容,米卢恰恰在此时让马明宇“抢”走了申思的黄背心,申思陡然有了很不祥的预感。这种预感在第二天的封闭训练中得到了进一步的证实,申思开始担心自己“进不了18人大名单”,不难理解,一旦自己的位置被别人占据,像申思这样的“偏才”甚至不如李小鹏这样左右皆可的球员具备竞争力,“全面型人才”已经成为国家队不确定因素太多的时期一个很重要的选才标准。

据记者了解,这一次米卢曾经私下里摸过申思的“思想动态”,问申思“进不了18人大名单怎么想”,申思本人坚决否认了这一说法,并一再强调“教练用谁肯定会有自己的考虑”。但一个更加肯定的事实是,米卢明确告诉申思:“你不要着急,虽然进不了大名单,但我一定会带你去客场,你一定会有用得着的时候。”在孙继海和张恩华的问题上人们一直认为米卢不善沟通,但这番承诺显示出大赛来临时米卢同样注重摆平人际关系。

离开沈阳的飞机上,马明宇仍然慷慨激昂,表情几近失态,而申思则手捧杂志落落寡欢,“左路之争”将是接下来两个月时间里仍然会继续的话题。有队内人士透露,最大限度发挥这两人能量的办法,将是米卢对这两人的交替使用。

祁宏蒙在鼓里

在马明宇留下的“中路空当”上,祁宏与于根伟的身影轮番闪现,而米卢甚至把悬念保留到了8月25日的下午5点钟。

从8月22日上昆明到8月25日的首战,整整33天时间里,祁宏坦言自己郁闷了31天。在亚洲杯上被米卢相中的祁宏,凭中印之战的下半场把自己聚焦到了前腰这个位置上,用不用祁宏与设不设前腰是两个可以替换的问题。但最后一期集训上于根伟的横空出世抢尽了所有的风头,每天在宿舍与训练场两点间郁郁而行的祁宏只有一句话:“我相信自己的能力。”

事实上,这一群人中没有人不相信自己的能力,但同样没有人能左右最后的结果。四国赛刚刚结束,祁宏便迎来了一段情绪低落的时期,严重的病毒性感冒、流鼻涕、长智齿、然后打针吃药,身体条件一向很差的祁宏不敢再对十强赛有什么奢望。他每天只等着做一件事,就是给远在上海的女友打电话,“直打得天昏地暗”,同屋的申思甚至对记者说,“劝劝他,这家伙已经快打疯了”。熟悉祁宏的人知道,那几天里他翻来覆去说的也就是一句话:“我恐怕进不了18人大名单了。”一直在竞争主力的祁宏,很难在这样巨大的反差中保持平静。

由于感冒隔离的需要,祁宏和申思分到两个房间里独住,但没想到这一分却带来了两人截然不同的命运。8月22日下午的训练,祁宏上,申思下,马明宇左移,米卢的算盘在这里“露出了马脚”。祁宏是个心细的人,当天上午全队组织的录像课上他就闻出了一点异样的味道,但是还在发愁大名单的他完全没有心理准备。8月23日晚上,米卢表情随意地对祁宏说了一句:“你要做好上场准备。”其实这一点祁宏并不感到奇怪,中印之战的下半场说明一旦战局发展不顺米卢完全有可能作出改变。但是当时他不可能想到这将意味着他会在25日首发出场。

赛后祁宏很肯定地告诉记者,米卢的确没有找过他谈话,直到25日下午的准备会上宣布了首发名单后,他才确信好运已经降临到他的头上。整个下午祁宏不断地嚼着糖果,以致于说话也一直含混不清,他说,按照经验,嚼糖可以缓解紧张情绪。准备会上,米卢重放了他带中国队以来的所有进球镜头,其中有一个进球是祁宏在亚洲杯上远射攻入的,看完后祁宏感觉热血沸腾,浑身是劲。

与祁宏一样深受感冒困扰的李小鹏当时也有这样的感觉,很多人猜测感冒是米卢放出的烟幕弹,实际上米卢还不至于神奇到这种地步,但悬念在最后一刻揭晓对这些球员产生的“过电”感觉,却是治疗感冒的最佳手段。赛前米卢嘱咐祁宏“位置往上顶,放心前插”,这与中印之战下半场的嘱咐几乎完全一样。事实上这也是于根伟不能首发的唯一解释,米卢更了解祁宏,他知道祁宏会理解他这句话———移形换位间,米卢并没有失去自己的“身位”。

李明找祥福谈心

李小鹏总是自称为“重新活过来的人”,和祁宏一样,从上海带到沈阳的那场大病使他对自己的十强赛旅程不再存什么想法。他怎么也没想到,“复活”给自己带来的竟然是在国家队正选右路上的“新生”,如果说祁宏有苦尽甘来之感,李小鹏就简直是在“做梦”,而梦在变成现实之前,甚至没有任何迹象可寻。

几名记者在25日下午四点多钟时看到李明与符宾出现在高尔夫球场上,当时的感觉是“国家队要出大事”,这大事一方面是指米卢有可能作出大的调整,李明不上场将比申思不上场更让人不可思议;另一方面则是指一直在强化的右路将和左路一样,“国家队的边路算是白练了”。鲜为人知的是,在此之前,李明曾经把自己的具体情况向教练组组长沈祥福有过一次反映,在谈话中李明表示了对自己身体状况的担忧,伤病也许不至于对比赛产生多大影响,但作为几届老臣的李明却担心发挥不好拖累了全队。沈祥福随后把这一情况告诉了同样没有思想准备的米卢。

米卢这时候表现出来的镇静自若,也许是我们很少有人能够企及的。他在很短的时间内作出了一个看起来相当冒险的决定———用李小鹏首发。大病初愈,加上没有一场代表国家队参加洲际比赛的纪录,对于任何一名教练来说,这都是一个艰难的决定。“在开准备会前,我都不知道是该带鞋还是不带鞋”,这样的说法也许有些夸张,因为那之后李小鹏基本上已经确定了自己的替补地位,但李小鹏可能是首发阵容里最后一个知道自己命运的人却是事实。

现在还很难为8月25日前后发生的一切来一次定性,直到大赛开始前两个小时才全部完成的这次“惊天一变”,超出了所有人的理解范围,包括教练组在内的队内人士在此之前都无法把握最后的阵容。“要骗别人就先骗自己”,米卢玩了一把很纯粹的“乾坤大挪移”,如果他身边的人不会把他的做法上升为“不尊重别人”或是“没有集体主义”的话,我们尽可以像25日一样,继续等待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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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李丹枫  来源:足球 8月27日 作者:刘晓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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