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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CA公司王嘉廉董事长(下)
2001年9月2日 16:14

问:这两个多月以来,有外电批评指出,CA公司有一段时间错误的财会计算方法夸大了消费额和利润,这也成为威利一些人对CA的董事会攻击的依据,我想听一下你对这件事的评价?

答:首先我要说清楚,我们没有采用任何新的财会制度。我们是按照公认的会计准则来计算收入和利润的。而且我们是有审计公司的,我们现在用的是KPMG,在它之前用的是安永会计师事务所。因此,我们是完全按照公认的会计准则来做事情的。如果说我们在财务上有什么不合适的做法的话,我们是过不了FCC这一关的,而且我们也过不了审计这一关。Wyly用这件事情来指责我们只能说明他根本不懂会计的事情。

我们实际上已经向华尔街的分析师清楚地介绍了我们的新的业务模式,而且也向他们介绍了我们的会计制度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们确实已经非常理解和清楚我们所采取的模式。但是在我们向他们解释清楚这件事了以后,他们有一件事没有做好,就是没有让媒体和公众更好地了解CA的业务模式和会计制度,以及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实际上在投资界,我们所做的事情得到了大家的广泛认可。自今年年初到现在,CA的股价已经上涨了70%,这充分说明了人们已经了解我们这种新的业务模式的意义。另外我想说,实际上CA所使用的会计制度是比现今其他任何软件公司都更为保守的会计制度,就是说我们所有的数字都是非常保守的。而看到我们采用这一制度,华尔街是非常欣喜的,因为FCC也希望能有更多的软件公司采用这一模式。但是显然Wyly对这些事情一窍不通。

问:去年你们采用了新的业务模式,正巧公司也在这一年出现了亏损。这导致了你们收入的下降。我想知道你们以后是否还会坚持这一新的业务模式?

答:有关这个问题,我可以解释一下这是怎么一回事。实际上,软件公司的一般做法是:当他们和客户签订了一个合同后,比如说我们CA和客户签订了一个五年的合同,那么我们以前的做法是把这个五年的合同的收入都一次性计入签合同的这个月的收入。但是我们认为这种做法会影响我们的业务发展,或者说影响我们的业务发展的速度。而且我们觉得我们的软件非常好,我们不用把客户绑得死死的,我们可以给他们更多的灵活性,和他们签署一个月、一年、两年的合同。我的意思是说我们有这么好的软件,我们不用担心客户会跑掉,所以你想用多长时间就用多长时间,这样会使我们的业务发展得更快。如果采用这样的业务模式,我们将怎样计算收入的。我们是以月为单位来计算收入的。如果是一个三年的合同,那么每月的收入应该是三年的总额除以36个月。虽然这会使表面上的实际收入减少,(因为按照原来的计算方法,一整笔合同收入都会计入当月的收入。)但实际上它根本不影响我们的现金流,也不影响我们对现金的使用。而且这是得到FCC的认可的。

问:这次代理战对CA到底产生了什么影响?

答:我觉得这场代理战具有很大的破坏性,因为它使我们不能够正常地工作,我们不得不花许多时间来应付这场代理战。不过感谢上帝,我们又非常优秀的管理人员。Sanjay和我,还有很多人去跟很多方面进行了沟通。但是这场代理战还是带来了许多不稳定因素。大家肯定也已经知道,人们对我们进行无端的指责,然后我们就要去澄清。而且Wyly本人也说了我很多的坏话,我们要花很多的时间和精力来把事情说清楚。即使是客户,他们的心理也觉得不太踏实,我就知道由一个客户原来想7月份和我们签合同的,但代理战发生后,他说还是等到8月底再说吧,因为我还不知道这公司将来到底是谁的公司。所以说这场代理战实际上是使我们的发展速度变慢了。

而且在这样一个代理战过程之中,没有任何人想加入公司的董事会。正如我刚才所说,我们一直在寻找新的董事,但就是由于代理战,没有人想加入。因此说,这个代理战大大伤害了公司、股东和员工。

问:能否从你个人的角度和对手的角度分析为什么有25%的人不支持你们?

答:首先,Wyly根本不是搞软件的,所以他根本不能成为我们的竞争对手。另外,我觉得我们需要更加努力地工作来争取这25%的人的支持。我本人也不至于这么的不现实,我知道我不可能获得100%的支持率。但是能够得到75%的支持率,这已经是非常不错的成绩了。在任何一场竞选中,如果你的支持率是75%的话,这都是一个令人难以相信的结果。而且在有史以来的任何代理战中,都没有说取得过75%这样全面的胜利。所以说我们取得了有史以来的代理战中最大的胜利。我们当然也要注意,要继续努力以获得那25%的人的支持。我们要给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看看我们究竟能做成什么事情。这样的话,也许他们会改变他们的想法,转而支持我们。

问:相信取得这次代理战的胜利并不是完全靠你的个人魅力,你是不是提出了可以打动股东的施政纲领?去年年底,你们宣布把战略集中在"专注电子商务"。在当前的经济形式下,你们的这一战略有没有需要调整的地方?

答:我们不会改变我们的战略。我们这个公司是做IT的,我们并不是只做电子商务。另外,我们一定要注意,电子商务是通向IT的一扇大门,无论你是做MSP还是ISP、ASP,也不管你们是通过互联网还是内联网来做,这些都是IT的一部分。我要特别强调的是,不要把一些公司身上发生的事情和整个行业等同起来。我想举美国汽车业为例。刚开始时美国有3千多家汽车制造厂商,但现在只剩下4家了。但在这样一个从3千家到4家的变化过程中,车的数量是越来越多,道路的数量也是越来越多,街道也修得越来越好,交通灯等设施也跟着发展起来。因此整个行业也带动起来了。虽然说有两千多家公司失败了,但这个行业却蓬勃发展起来,人们对汽车的使用也没有停止。因此这两件事情是不能够等同的。IT行业实际上刚处于开始阶段。IT就象电一样,自打发明了电后,人们就不可能在回到不用电的时代。当然了,我也知道,并不是当今的所有.COM公司都能够成功,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但是这个行业还是要发展的。此外我认为CA在这个行业是一定会成功的。我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我们有了非常坚实的基础。

问:能否用一两句话来评价Wyly先生?

答:我还是不评论他吧。我觉得他这个人没什么好评论的。我觉得这件事情已经结束了,因此我们没有必要在他身上再花什么时间了。

问:这次股权之争对你来说是不是一个教训。未来是不是还会出现第二个、第三个Wyly?

答:我觉得不管我们做什么,不管是什么样的斗争,它本身都可以被看成是一个教训。我所说的教训是指一个学习的过程。人的一生就是一个不断学习的过程。我认真注意了他们所说的问题,虽然我不太赞同其中的许多观点。我们也学到一点,一定要注意准确地把自己的意思表达清楚,让别人理解你的意思。至于说您问将来是否还会有这样的人出现,这不是我能控制的。但是通过这次代理战,我们已经意识到我们有非常优秀的股东、公司和员工。我们的股东已经清楚地表明了他们的想法。

问:有人说你挣得太多了,甚至比比尔.盖茨还多。你对此如何评价?你是如何花这么多的钱的?我指的不是投资,而是花钱。

答:关于我的收入,我需要解释一下。我1998年拿到的报酬实际上是一个五年的计划,而且还有一个7年的尾期。在随后的7年中,除了很少很少一部分股票外,大部分股票我是不能卖的。而且这个方案是得到了76%的股东的赞成的。我只是想特别说一下,这不是一个以一年为期限的计划。

至于说和比尔.盖茨比,我不是比尔.盖茨,比尔.盖茨也不是王嘉廉。而且我也不知道比尔.盖茨挣多少钱。至于说我怎么花钱,我也做一些投资,做一些慈善捐赠,除此之外,我过的是很普通的生活。

最后非常感谢大家对我们的支持,对我们的鼓励。我们知道这是一次非常艰苦的战斗,我们取得了很大的胜利。Wyly先生已经很清楚这一点了。

 选稿:张炯 来源:赛迪网 9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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