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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朝阳:我们在财务和审计上比较严格
2001年9月2日 18:43

中国各大网站近来进入了多事之秋。从王志东离开新浪到王峻涛与MY8848分手,从网易遭遇摘牌危机到中华网受到集体起诉,一时间互联网本已脆弱的神经再次遭受到了风雨的洗礼。

在一片嘈杂声中,似乎只有搜狐没出什么动静。搜狐董事长兼CEO张朝阳甚至有空来到上海,和记者一起喝了一个下午的咖啡。

资本市场矫枉过正

记者:互联网的天气可不太好呀,你觉得呢?

张:我还是很有信心。如果把中国互联网比作一辆火车的话,如今这辆火车已经度过了起初从静止到启动的阶段,正在比较酣畅地向前走。举个例子,搜狐目前一个季度的收入相当于1998年一年收入的6倍,访问量更是上百倍地增长。两三年前大家在为互联网欢呼的时候,实际上互联网还比较幼稚,而现在则成熟了。

记者:那为什么资本市场对互联网的态度如此冷淡,甚至到了遗弃的地步?

张:这跟人类的本性有关系。当所有的人都认为互联网将改变世界的时候,贪婪使得大量的资本进入这个行业。1998年到1999年,几乎只要像样一点的商业计划书都能够拿到钱,风险投资和资本市场对互联网概念已经失去了选择性,好像如果不早点把钱投出去就会错过机会的快车。当时华尔街有分析师说亚马逊的股价要到400美元,而当大家都相信了之后,它就真的到了400美元。非理性的投资导致了许多不应该出现的公司出现了。

但被资本市场接受和被市场接受是两个概念,后者才是更重要的。当后人们开始发现,互联网也只不过是一种技术,它也要按照经济规律发展,于是对于原先疯狂行为的反思开始导致另外一种极端情绪的产生,资本市场对互联网的看法走向了极度悲观,直接后果是许多网站的后期融资不到位,因此出现了大量倒闭关门的现象。

记者:你是不是说,现在的资本市场有点矫枉过正?

张:是的。虽然资本市场回落得很厉害,但是从运营的层面来看,中国互联网产业近两年发展势头没有下降。中国的网民有好几千万,如果参照城市里年轻人口的数量,所占比例是很高的。上网已经是城市年轻人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互联网也已经成为了主流媒体之一,这也是互联网广告飞速发展的原因之一。可以这么说,就在资本市场陷入极度悲伤的时候,我们正在快乐地向着盈利的道路上飞奔。

垮掉全因根基不稳

记者:你对前些日子接连发生的网站人事变动怎么看?像王志东、王峻涛这样的创业者相继离开自己一手创办的公司,纯粹是处于偶然还是有其必然性?

张:不管是上市公司还是非上市公司,董事会往往是代表投资者利益的。目前很多投资方来自海外,对中国的实际情况不一定十分了解,在资本市场整体气氛不好的情况下,董事会会给管理者很大的压力,对于盈利的追求有时会到一个极端的地步,而且一点都不考虑未来的价值。

在这种大环境下,就好像发生了地震,有的大楼根基不稳,就会被震得摇摇晃晃,甚至塌了。这个时候是最能暴露公司董事会与管理团队的关系的时候。

记者:像王志东这样的情况会发生在你身上吗?

张:目前看来发生的可能性比较小。有两点原因:第一,我从创业的第一天起就在和投资方打交道,长期磨合下来已经形成了相互信任。公司的管理和运作也在向国际化和规范化靠拢,管理者和董事会的沟通不存在障碍;第二,我们的业绩也不错。

记者:竞争对手的动荡对搜狐有什么影响吗?

张:这是我们的机会,搜狐要抓住机会,沿着既定的方向,加快发展的步伐,比如在营销队伍建设、品牌的扩张、产品种类的增加等方面,我们会以更快的速度推进。

业绩不错股价不行

记者:那对于搜狐前一段日子的股价呢?董事会满意吗?我相信投资者肯定不太满意。

张:董事会对此表示理解,因为他们知道公司在运营上还比较正常,因此并没有给我们施加太大的压力。而且股价的表现与去年第三季度我们的业绩有很大关系。当时我们的业绩虽然比第二季度有不少的增长,但增长幅度没有竞争对手的那么大,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我们在财务和审计上比较严格,投资者不知情,以为我们是最糟糕的。

记者:你还曾经动用个人资产进行“救市”,颇有几分悲壮色彩。

张:其实当时我是觉得搜狐的股价实在太低了,有购买价值。

记者:现在这部分股票赚钱了吗?

张:还不能说完全赚,因为我还要等待公司盈利。

记者:搜狐还会遭遇摘牌危机吗?

张:我想不太可能,因为公司的运转已经比较良性了。

找不到合适的CEO

记者:在三大门户网站中,只有你既是公司董事长,又是CEO,会不会因为权力太集中影响公司发展?

张:与新浪相比,我个人对搜狐的影响可能比王志东对新浪的影响还要大。早期创业是我一个人的,从融资到此后一路历程,我都是主要参与者,我也是公司品牌形象的代言人。

其实这样比较好,尤其是在公司创业期。微软的比尔.盖茨以前一直是Chairman(董事会主席)兼CEO,戴尔公司的迈克尔.戴尔、英特尔的安德鲁.格鲁夫、甚至通用的杰克.韦尔奇也都是如此,可见这样的人事安排是最佳的。

我觉得现在的企业管理中有时制衡有余而效率不足,七嘴八舌的说法太多,如果没有一个有力的领导,很难把企业带向成功。

记者:搜狐对你个人的依赖是否太大了呢?

张朝阳:没办法,中国的市场还不成熟,有很多不可预测的东西,要找一个人来管好公司不容易。不像美国,可以找一大堆的CEO,都是工业化的操作方法。在中国很需要随机应变。这也是一些风险投资家虽然富有大公司管理经验,但不适应中国市场,造成公司动荡连绵的原因。

记者:如果一定要你在董事长和CEO两者之间作一个选择,你会怎么做?

张:如果管理团队比较稳定,并且有了可以胜任CEO的适当人选,我会选择去当董事长,把董事会管好,给CEO更好的支持。但如果还没有合适的CEO人选,我走的话会引起公司竞争力下降,这是我不愿看到的。

适当时候会考虑在香港或内地上市

记者:购并ChinaRen是搜狐最大的动作之一,一方面它给搜狐带来了许多用户,但也有评论说这给搜狐的财务带来了麻烦,你现在回过头来看这次购并,有什么评价?

张:我认为还是很成功的。至于说财务上的负担,我们通过整合以及一系列的运作已经解决了。

记者:北大青鸟的加入有没有给搜狐带来什么影响?

张:基本没有,因为北大青鸟是作为被动投资者在公开市场购买了一些股票,没有参与公司的管理。

记者:你曾经在多个场合说过,用搜狐的人买不到搜狐的股票是一种遗憾,那搜狐有没有考虑过在香港或内地上市?

张:在适当的时候吧。我们曾经考察过国内股市,觉得不规范操作还比较多,等到比较规范之后,我们会考虑在本土市场上市。

记者:这个过程会很漫长吗?

张朝阳:我觉得不会太长,政策壁垒应该会很快松动,而中国在加入WTO以后,股市规范程度也会有所提高。

 选稿:张炯 来源:中国证券报 9月2日 作者:叶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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