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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西游记”之阿曼篇
2001年9月3日 07:06

阿曼风情

海湾地区盛产石油,这儿的许多国家相当富裕。当地朋友告诉记者,一辆最新上市的丰田越野车在这儿只卖1万6千美元。而这辆新车用不上半年就会当二手车被卖掉,“残价”仅为6000美元。

司机嫌钱少

每天送我们去球场的出租车司机向记者报怨他们这行挣钱太少。记者问他具体月工资时,他伸出5个指头比比,“才500瑞尔。”天呀,月收入上万,居然还嫌少?(1瑞尔大概相当于22块人民币)

司机自印车票

马斯喀特没有公共汽车,出租车也没表,讲好价就跑,下车不给票。记者强烈要求他给一张,就撕下一张自家印制的“车票”,几乎就是白纸。记者要求写字,他就签下自己的名字,至于金额,让你自己凭良心填。还热情地说,写阿拉伯数字就行了。

阿拉伯无数字

既然全世界都通用阿拉伯数字,那么记者想当然地以为他们自己也一定更要大用特用了。不料从商店找回来的硬币上什么字都有,就是没有阿拉伯数字,虽然他们不骗人,一分钱绝不会当二分给你,可它到底是几分呢?

小球迷懂中文

也许是对中国队的崇拜,每天的洲际宾馆里会有一些当地小球迷请国足签名。几天下来他们也学会几句中文。昨天,记者在洲际酒店碰到某体育专业报纸的著名女记者L。正在聊天时,经常在那的当地小球迷来了。他们冲记者笑笑,亲切地用中文招呼:“你好!”

《惊声尖叫》

《惊声尖叫》是一部拍得很好看的片子,在这里我看到了《惊声尖叫》的阿曼版,故事的主角当然是一位长的还算漂亮的女记者,尖叫发生在深夜,尖叫是因为钱。

阿曼这里的货币音译为“瑞尔”,一个瑞尔大约相当于二十块人民币。一个瑞尔能买什么东西,打个比方,我这次出来把牙刷忘在广州的宾馆里了,而阿曼的酒店是不提供牙刷的,自己就到超市里捡最便宜的买了一支,就花了一个瑞尔。

吃饭还好对付,只是我们这班来西亚的记者里有几个酒虫子,尤以东北哥们为甚,在家里那是每顿饭不喝二两饭都吃不下去的,到了阿曼叫苦连天,“这贵也就贵点吧,到哪才能买点啤酒呀。”他们不说自己想喝酒,反复强调啤酒可以降暑,可以让自己头脑清醒,更好地为报社工作。

终于有一天,《球报》郝洪军据说喝着啤酒了,几个人就在酒店大堂焦急地等待,等郝老师描述一下啤酒的美妙味道,顺便交待一下在哪买的啤酒,当然啤酒的价格也是要讲一讲的。很长时间之后,终于看见郝老师摇摇晃晃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挺大的方便袋,“郝老师真是好啊,自己喝酒还不忘给哥几个带回来点。”正当我们无限感慨这时,郝老师说话了,说的是:“啤酒?什么啤酒?在哪能买啤酒?”随后他讲了一句粗话,然后说:“不过没想到这加了糖的苏打水也能把人喝晕了。”

好了该把话引到主题上来了。这次国内总共来了三名女记者,有两位住在我们楼下,女人事多,早上吃饭的时候一位女孩子告诉我们另一位女孩的故事:昨天夜里,她突然大叫特叫,把我吓死了。于是这个段子引起浮想连翩,我们都在想这位一心追求上进的女记者是不是受了什么伤害。

终于,下午我在楼下碰见了这位女记者,我顺口说了一句:“你怎么比来的时候瘦了?”那位女记者一听就像碰到了知音:“你看出来了?到了阿曼两天我就吃了一顿早饭呀。”

看来之所以“惊声尖叫”,八成是饿的。

打哑阿曼

我很早就进了球场,虽然这时候天还很热,太阳仍能射到我身上,但我心甘情愿,我想早一点让自己进入角色。坐着那里我不停地想,假如中国队赢不了这场球我该怎么办,原谅我的心理不健康,在好事成为现实之前我下意识地总喜欢往坏处想。

有更多的阿曼人比我还早,我心里刚说了句:“你们真行,比我还快。”下面的思路就被恼人的嘘声打断了,原来是有中国球迷进场,阿曼人用全世界统一的方式迎接客队球迷。其实这也没什么,在咱们中国也不见得比这强,但他们的嘘声太不中听了,更难以忍受的是时断时续的鼓点,在西亚骄阳的照射下,在体育场窒息的气氛中,每个人都有想发狂的欲望。

上半场的场面确实比较郁闷,中国队在阿曼小伙的逼抢下一度很难通过中场,只能大脚长传,偏偏前面的谢晖老喜欢和杨晨挤一个位置,太想表现自己了吧。马来西亚那裁判明显欠妥,哨吹得有点离谱,好在中国队可能事先有所准备,没有哪个不长眼睛自己送上门要牌的。但就是这样这马来裁判还就给中国队找了两张黄牌,吴承瑛那张就也罢了,李小鹏可真比窦娥还冤。最要命的是那点球,好在苍天有眼,没进,于是沉寂了大半场的中国球迷开始狂欢。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话准没错,中国队赢球已经注定了,米卢果然神奇。

只是阿曼的球迷还有不知疲倦地叫嚣着,他们还认为主动权仍在自己手里。身后的一位阿曼电视台的记者正在“口播”这场比赛,只要阿曼一得球,他就“YES”,一往前传他就“GOG0”,比大话西游里的唐僧还讨厌。好在中国记者人多力量大,虽在客场也不怕他,摸清了门道之后总能赶在这“阿曼唐僧”之前大叫“NONONO”。

郝海东虽然没进球,但这场比赛真正的转折点是从郝董上场开始的,郝董就是郝董,人家牛得有道理,只有真正有底气的人才有资格牛,郝董就是这号人,牛得让你觉得没脾气。于是不一会上海小伙祁宏就进球了,一个球就把阿曼人打哑了,哎呀心里那痛快呀,这叫一个爽。

有三分之一的阿曼球迷在中国队打进第一球后走了,也只有三分之一的球迷硬撑到终场知道阿曼队是怎么“死”的。这在期间我数了数,看台上总共烧起六堆火,一开始我还挺着急,这警察怎么也不管呀,后来转念一想都把人家打哑了还不许人家找个乐,操这闲心干什么,得,你自己点火玩,我回宾馆歇着去,这叫各得其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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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选稿:吴麒敏 来源:青年报 9月3日 作者:叶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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