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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下班可以不抓小偷?
2001年9月11日 19:57

1999年2月2日8点30分,由乌鲁木齐开往北京的70次旅客列车运行到兰新线柳园站时,列车乘警在10号车厢破获一起盗窃同车厢旅客移动电话(价值2800元)的刑事案件。2月3日12时30分许,列车运行到天水车站后,乘警姜学东、陈杨眉将该案犯罪嫌疑人陈晓英、失主安某和该案证据材料一并移交给了在车站遇见的、时任兰州铁路公安处天水刑警分队侦查员的周学信。

周学信起初并不想接这个案子,因为那天他不当班,他是来车站送人的。但当姜学东等人答应给他送上车的旅客安排卧铺后,周学信就在案件移交证上签了字,并将犯罪嫌疑人陈晓英、失主安某带到其办公室。当天下午,周学信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收受了陈晓英的未婚夫一条“阿诗玛”香烟、400元现金后,便将赃物移动电话发还给失主安某,并擅自将陈晓英放走。后周学信又将该案11份证据材料全部销毁。

2000年10月,兰州铁路运输检察院在对本年度列车移交案件进行审查时,发现了这起只有移交记录却没有下文的案件。该院遂展开调查,并会同公安机关专赴河北省廊坊市将犯罪嫌疑人陈晓英抓获。根据陈的交代,检察机关又顺藤摸瓜发现了周学信涉嫌犯罪的有关情况。去年11月初,兰州铁路运输检察院以涉嫌枉法追诉罪对周立案侦查。今年2月12日,陈晓英被法院以盗窃罪判处拘役四个月。今年4月17日,检察机关以枉法追诉罪将周学信向法院提起公诉。

兰州铁路运输法院认为,检察机关指控周涉嫌犯罪的理由不能成立,理由是被告人周学信虽系司法人员,但当时他并不当班,无证据证明他是负有侦查职责的人员;其次,周在案件移交证上签字后,理应负有将案件移交车站派出所或向刑侦分队领导汇报的义务,但这种义务并不能表明周具有了当然的办案人资格,单位和领导谁也没有授予他这种权力;再次,在正常而非特殊或紧急的情况下,不按案件交接程序办事,只能算是个人行为,而不是职务行为,应视为非公务活动中的非职务行为。基于以上理由,今年5月25日,兰州铁路运输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宣告被告人周学信无罪。

该判决在当地产生了很大反响,许多群众感到困惑不解:难道说公安人员在工作时间以外就可以不履行他们应该履行的职责吗?公安人员将本应绳之以法的犯罪分子放走难道还不算犯法吗?

接到一审判决后,兰州铁路运输检察院经过多次研究讨论,于2001年6月5日向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抗诉。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有三:一是周学信身为兰州铁路公安处的刑事侦查员,根据《人民警察法》规定,当然属于司法工作人员,具备枉法追诉罪的主体资格;二是《人民警察法》规定“人民警察在非工作时间,只要遇有职责范围内的情况,应当履行职责”。该规则既要求人民警察不得借口不在工作时间逃避履行职责,又确认了人民警察在非工作时间履行职责的合法性。也就是说,人民警察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是从事法律规定的职责范围内的事,其行为就属公务性质;三是一审法院对被告人周学信销毁证据材料的重要情节未予认定。

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经过认真审理,采纳了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近日,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二审以徇私枉法罪判处周学信有期徒刑十个月。这起一度引起广泛关注的案件终于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选稿:张向林 来源:检察日报 9月11日 作者:李郁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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