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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成文 :画出罪犯摹拟头像第一人
2001年11月12日 02:33

2001年10月初,中国刑事警察学院警星CCK-Ⅲ系统正式投入使用,新的警星系统画像创造了警界的一个奇迹。据悉,警星CCK-Ⅲ系统的前身———警星CCK-Ⅱ系统曾经成功地画出了震惊全国的沈阳“三八”大案主犯汪家仁的摹拟头像———2001年10月中旬的一天,中国刑事警察学院二级警监赵成文教授启动了警星CCK-Ⅲ系统,片刻,一幅摹拟失踪儿童的彩色头像打印了出来,看上去与照片完全一致!

赵成文新升级的警星CCK-Ⅲ系统最突出的特点是增加了幼儿头像库、眼镜库、帽子库、外国人头像库等,可满足全部东方人的面型需要。警星CCK-Ⅲ系统的诞生震惊国际警坛,解决了原先诸多画像面临的新问题,给刑侦和打击犯罪行动提供了一双“火眼金睛”……前不久,在德国举行的第一届东西方专利发明优秀成果推广会上,赵成文的论文《关于警星人像摹拟组合系统》受到了参加会议的广大代表的好评,称赞赵成文解决了画像的诸多难题。最后,会议授予赵成文论文金奖。

偶然的机会穿上警服

赵成文穿上警服十分偶然。1964年,赵成文从哈尔滨师范学院艺术系毕业之后,分配在伊春市木材厂职工子弟中学任教。1970年夏,赵成文的邻居家着火,他奋不顾身地帮助邻居家灭火,火扑灭了,公安人员调查火灾的原因时,急需一张火灾前的现场图,可是,失火主人说了半天,都说不清楚当时家里的情况,赵成文则不慌不忙地画出了复原图。主人一看连声说:“对,对,我家火灾前就是这个样子的。”公安人员凭着图很快查清了火灾的原因。

1971年,伊春市的一家木材厂发生了一起特大的火灾,11人惨遭焚烧而死。但是,公安人员几经查访,依然无人说得清火灾前现场的情况。此时上级下了命令:必须在一个月内破获此案!伊春市公安局负责人说:“如果要我在一个月内破案,我有一个条件,那就是把赵成文调到公安局。”上级同意了这个要求。公安人员找到了赵成文:“走,跟我们到公安局领枪、领衣服。”赵成文不解地问:“这是怎么回事?”“你已经调入我们公安局了。”赵成文方才知道实情。后来,赵成文又准确地画出了木材厂火灾现场复原图。

1973年,赵成文进入国家公安部中央警校,以学生的身份,给全校师生作了一堂《怎样绘制案件现场图》的报告,轰动全校。1975年,赵成文首创了复原绘图研究火灾、爆炸现场结构的侦查破案法,推向全国公安战线。1980年,赵成文调至公安部第一民警干校(中国刑警学院前身)任教,开始研究警星画像系统,同时出版了35万字的《刑事相貌学》,填补了国内空白。

目睹演示警星新系统

赵成文的实验室好像是一个人像世界,打开警星CCK-Ⅲ系统,不计其数的人像便“扑面而来”。1998年11月23日,赵成文在警星CCK-Ⅰ系统的基础上研制的警星CCK-Ⅱ系统,通过了国家公安部的鉴定,荣获国家公安部科技进步二等奖。1999年,该系统成功地画出了震惊全国的“三八”大案主犯之一汪家仁的头像,立下大功。可是,这个系统的缺点是没有儿童头像库、眼睛库、帽子库等,无法满足打击拐卖儿童犯罪等侦破行动的需求。赵成文便潜心给警星CCK-Ⅱ系统升级。经过探索,去年底,警星CCK-Ⅲ系统开始投入试用,今年10月正式投入使用。

记者眼前的警星CCK-Ⅲ系统果然神奇无比:“头像”五花八门,“五官”数不胜数,“帽子”、“眼镜”等琳琅满目……新系统增加了幼儿头像库、帽子库、眼镜库、外国人头像库等。赵成文给记者在计算机上演示画一张摹拟失踪儿童头像。首先是选取脸型,其次是选取五官、头发、眼镜等,最后是修复。画像的各个系统都十分先进。记者看到,赵成文调五官、组合、描绘、修饰,每个步骤都得心应手,令人目不暇接。大约10分钟左右,一幅摹拟失踪儿童的彩色画像打印了出来,看上去与正常的照片一模一样。

警星CCK-Ⅲ系统的神奇之处是:可根据失踪儿童父母提供的几年前的照片,按照儿童的成长规律,追画孩子的“近照”。很多失踪儿童都是很多年前丢失的,他们长成了少年、青年,凭借原先的照片根本无法确认身份。通过追画“近照”,这样,便可在打击拐卖儿童等行动中大显神威。

让罪犯的模糊图像清晰

罪犯的模糊照片通过警星CCK-Ⅲ系统可实现清晰化处理。这是该系统的第二大神奇之处。赵成文透露说:首先提取犯罪嫌疑人留下的现场作案模糊图像,作清晰化处理,然后根据这个图像重新画像,这样,绘制的图像逼真度可达到70%至90%。

最近,吉林省农村有一位农民的拖拉机遇盗,那位农民急忙报了案。警方查找到了盗车人开车经过一处收费站的录像,但是,录像不太清楚,偷车人头像模糊,根本无法确认。经过走访、调查,他们怀疑某村的一个男青年可能是作案者,然而,那个人摆开了“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就是不承认。警方慕名找到了赵成文。赵成文胸有成竹地说:这个像我会画得很像的。他通过警星CCK-Ⅲ系统,给警方送来的录像作了清晰化处理,然后,启动新系统重新给犯罪嫌疑人画像。经过几个小时的紧张工作,一张清晰的彩色摹拟图像打印出来了,警方一看,他们的判断不错,犯罪嫌疑人果然就是他们怀疑的那个男青年!

公安人员马上传讯了那个男青年,然而,男青年依然不承认,明明画着他的头像,硬说不是他。公安人员把情况反馈给了赵成文。赵成文说:你们快快取来男青年的照片再鉴定一次。

可是,公安人员找了半天,只找到了那个人小时候的照片。赵成文说这个照片没问题。他根据这张照片绘制了一张男青年的近照,“儿童”很快“长”成了男青年现在的模样,与第一次画的男青年照片相比,如同出自一张底片!男青年这一次哑口无言,低头认罪,交代了盗窃拖拉机的全过程。

特殊的“画”“复活”死者

赵成文实验室的墙上挂着几组特殊的“画”———画的上半部是灰色的头骨,下半部渐渐“长”肉,最后“长”成一张生动的脸。他说,他已经让很多个无名颅骨“复活”了。———这是警星CCK-Ⅲ系统的新技术:颅骨“复活”术。此前,颅骨恢复容貌比较困难,传统的做法是根据颅骨的模样做一个脸部雕像,缺点是费事、费时,与真实面貌相像度差。赵成文的颅骨“复活术”技术简便、复原像更真实。这项“复活术”主要是按照“三停五眼”等方法,复制死者的眼睛、鼻子、嘴唇等,然后画像。

前不久,江苏省靖江市公安局寄来一封急信,说该局在长江边上发现了一具无名尸体,头部成了白骨状,无法确定身源,特写信求助。信的最后表示近期准备带头颅到沈阳来。赵成文马上给他们打电话说:“你们不必带着头颅来沈阳,只要寄来颅骨的正面像和侧面像,我便可以按此画像。”警方半信半疑地寄来了颅骨照片。

赵成文收到照片之后,通过警星CCK-Ⅲ系统,很快便让颅骨的主人恢复了原来的面貌———一个年轻秀丽的女子“复活”了。警方拿着“复活”者的画像开始调查、走访。他们到了长江附近的一个村落,村民见了照片,异口同声地说:“这不是半年前失踪的×××吗?”赵成文得知此事,让警方再寄来一张失踪妇女的照片,经痕迹重叠最终确认。警方据此破获了一起第三者插足而引发的谋杀案。犯罪嫌疑人落网之后不解地说:“警察真神,那个女人的头和尸体都烂掉了,照样可以画像!”

“目击证人”?银行大盗!

赵成文说,一般情况下,目击证人脑海里的犯罪嫌疑人的形象是固定不变的,在修改的过程中会沿着越来越像的方向发展。可是,个别包庇犯罪嫌疑人、甚至他本人就是犯罪嫌疑人的人为了掩盖罪行,往往会作出自相矛盾的描述,企图干扰警方的视线。这种情况需仔细分辨他们———最近,大连发生一起32万元支票被盗案,大连海港公安局的同志带着一名自称是目击者的年轻人来到中国刑警学院,请求赵成文画一张摹拟画像。赵成文开始工作了,根据“目击证人”的描述,屏幕上的人像一会儿变成浓眉大眼,一会儿变成了小眼睛,一会儿变成扁平鼻子,一会儿变成高鼻梁……几个小时过去了,“目击证人”一直说画得不像,一个劲地摇头。这是怎么回事呢?赵成文画过几千张摹拟像,不过,从未见过这样的“目击证人”。他耐着性子继续画。“目击证人”依然说画得不像,好像梦游一样,盯着屏幕发愣。赵成文仔细地观察了“目击证人”,只见他黑黑的眼圈,满脸憔悴,似有隐情。凭借几十年和罪犯打交道的经验,赵成文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特别的图像,结合“目击证人”的描述,画着画着,屏幕上的头像越来越像“目击证人”。赵成文指着“目击证人”惊呼:“这个人不就是你吗?这个事是不是你干的?”

“目击证人”大惊失色!公安人员明白了怎么回事,立即带着“目击证人”返回大连,重新审问。最后,“目击证人”不得不承认了自己盗窃支票的全过程。

 选稿:邱曙东 来源:劳动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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