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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踪少女"布娃娃"离家的日子
2001年11月13日 19:21

新闻晚报11月13日报道:本报11月1日刊登了《寻找姐妹花》一文,今天,好消息终于来了!在“杨雪”和“布娃娃”离家出走34天之后,她们的父母接到了闸北区公安分局的电话:两个小姑娘已经被特地赶到浙江嵊州的上海警方找到了,昨天晚上8时许,她们已经回到上海,回到彭浦的家中了。

不过在昨天傍晚,记者打电话去她们家时,“杨雪”的母亲却还不敢流露出太多的喜悦。她告诉记者,一定要亲眼看到女儿出现在面前,她才敢相信来自浙江的电话不是假的,才会接受记者的采访。

因为参与寻找这对姐妹花而名声大振的Lycos(中国)网站昨天一早也收到了这个电话,上午10:00,他们在网站上的寻人网页中发布了这一消息,并用大号字打出红色的“好消息”和“报喜报喜”字样。这时,全国各地主动加盟搜寻的大小网站和个人主页也达到了808个,仅昨天一天便有5个。

王坚和钱赓,Lycos(中国)网站的两位工作人员,参与了绝大部分的寻人工作,记者从他们那里了解了寻找工作的前前后后。

“布娃娃”出走在节日里

“布娃娃”、“杨雪”出走的消息在Lycos网站的寻人网页登出以后,网上立即出现很多网友的留言,其中不少人声称他们曾在哪些地方发现过这两个小姑娘,不过她们的父母在和这些网友联系之后总是从希望到失望。直到11月2日,事情才有了转机:一位自称是“布娃娃网友”的人在网页上留言,称9月30日晚他曾和“布娃娃”在外面上了通宵的网,当时已经是半夜,“布娃娃”怕因太晚回家被责备而不敢回家。这时网吧中的另两名男子怂恿布娃娃和他们一起走,他俩、“布娃娃”及其网友都是这里的常客了。当时被这位“布娃娃的网友”喝止住。第二天早上,这位“布娃娃的网友”叫了一辆出租车,把“布娃娃”送到她阿姨家。

这位网友对她们的安全很是担心。女孩失踪后,他曾去他和“布娃娃”平时常去的网吧打听是否有她们的下落。网吧老板告诉他,曾经有两个彭浦某中的女学生来这里找他借钱,但是当时他不在。后来好像是两名男子把“布娃娃”和“杨雪”带走的,他们就是9月30日晚想诱骗“布娃娃”的那两个人。这两人从这天起再也没有出现过,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真实姓名和家庭住址。在打听的过程中,有人称,据说他们曾经有过拐骗少女的前科。

网友还向Lycos网站和小姑娘的父母提供了嫌疑人的照片,不过警方随即进行的调查还没有查出这两人的身份。一切都似乎回到了开始,“布娃娃”和“杨雪”的父母苍老了许多。

来电显示记录下她们的踪影

11月4日,事情突然间有了眉目。“杨雪”的母亲在家里接到了女儿的电话,她告诉母亲:不要再让网站和报纸再登发这样的消息了,这样太丢人了!母亲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她回答了一句“很快就会”便挂掉了电话。电话上的液晶屏显示了她所打电话的号码。经查证,号码来自浙江绍兴市新昌县。原来,在此之前,她们也接到过相似内容的电话,后来父母们灵机一动,给家里的电话装上了来电显示功能,这次终于发挥了作用。根据电话号码,他们决定到新昌去一趟。

两天后,“杨雪”的母亲和3名亲属、“布娃娃”的父亲和阿姨以及Lycos网站的王坚、钱赓等10人坐上了一辆面包车,来到了新昌。当晚,在当地公安局的协助下,他们发现电话号码竟然来自一家公用电话,失望之余又有欣喜,公用电话亭的老板对这两个小姑娘还有一些印象,他隐约记得,在这两个小姑娘的身后确实站着两个年轻男子,象是在监督。

第二天一整天,一行人又将新昌的所有网吧找了个遍,得出了这样的线索:最近这里是来了两个小姑娘,操着外地口音,长相和衣着也全部能和“杨雪”与“布娃娃”对应。又有人还说好像在相邻的嵊州也发现过这两个人:看来他们又到了嵊州,让他们失望的是仍然没有找到确凿的地点,不过当地有人明确告诉了他们小姑娘的日常活动方位。孩子们为什么在躲着家人。他们想到了在本地报案,但当地的警方却告诉他们,寻人立案必须在事发地进行,一行人只能先上车回到上海。抵达上海已经是11月8日的凌晨了。

闸北区公安分局立案之后,家长们能做的事便是等待了。好在等待的时间并不是很长,闸北警方11月11日晚在嵊州找到了杨雪和布娃娃。

她们得到了很多人关心

到昨天为止,光是在Lycos网页的留言簿就达到了155页之多!从这个寻人网页的内容看,“杨雪”和“布娃娃”的出走确实引起了很多人的关心,到昨天为止只是在Lycos留言中的大部分都是劝说小姑娘快点回家的内容,充满了关心和祝福:2001年11月6日10:06:58许宁:

我的朋友也曾经离家出走过,后来想想亲人朋友也就回来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做出那么艰难的选择,他也是痛苦的!要多大的勇气才做出那样的选择啊!回来吧!家人在等你回来,还有那么多关心你的人!等你的人!网络是虚幻的!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呢?你可知道在你离开的时候家人朋友承受着什么样的煎熬呀!好好想一想吧!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2001年11月4日14:13:43过客: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流浪在外的女孩啊快快回家吧,你可听到了母亲在流泪,母亲的泪水绝不似网络般虚幻。

2001年11月3日19:42:57赵洪滨:

网络只是一个虚幻的世界,那里面的一切都是不可相信的,我在这里奉劝那些网络的朋友,赶快跳出那个圈子吧!……一名自称来自重庆的女孩昨日还给网页留了封信,她本来已经打算离家出走,但是看了网友们给失踪女孩的留言,她决定不走了。下面是这封信的主要内容:

“原以为我的存在和离去不会给我所在的小城带来什么,只不过被人们拿来当作茶余饭后的消遣罢了。除了对生我养我的父母。所以我尽量地跟他们保持一定的距离,倘若我离去也不会有太多的顾忌和值得留恋的东西。但是事实证明我错了!我有幸看到了大家给这两个同龄女孩的留言!曾经不止一次地想到过离家出走,但是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来自各方面的舆论压力!在家里必须听父母使唤,在学校必须是个好学生!我是班里的英语课代表,由于成绩的下滑,我感到老师、同学和父母都用不同的眼光开始看我!我无法忍受这一切!我抱怨母亲生下我,抱怨老师给我的这个职位,更抱怨来自同学们的冷眼嘲笑……面对犹如泰山的巨大压力,我胆怯了,我不敢再向前迈一步……于是我开始疯狂地折磨自己:无止境地抽烟,喝酒,上网……自从上网的那一天开始,它就深深地吸引了我,它让我有了缓解的气息,我开始沉溺于网恋。男方是一个年龄可以当我爸爸的人……就这样,我下定了决心要跟他走,直到今天看到了大家给杨雪和布娃娃的留言!

前面是一条路,我们必须走下去!”

 选稿:吴麒敏 来源:新闻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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