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侦查员扮电工探底 江苏大贪官落法网[图文]
2002年3月21日 1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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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建初任宜兴市市长时的留影

东方网3月21日消息:江苏省供销合作总社原副主任姜建初因受贿人民币90.8万余元、美元1.2万余元,119万余元巨额财产来源不明,于今年2月4日被南京中级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全部个人财产。其妻欧美勤也因共同受贿4万元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近日办理此案的鼓楼区检察院反贪干警回顾了历时7个月艰辛的办案经历。

1.“股金风暴”暴露问题

1999年9月,宜兴市刮起了一场“股金风暴”,成千上万的群众到该市供销社兑股金上亿元,由于准备不足,剩余9亿多元已无力支付。这场“股金风暴”引起了江苏省委、省政府高度重视,由此牵出的宜兴市供销系统腐败问题得到严肃处理,该市供销系统26名党员干部被立案查处,15人被移送司法机关追究法律责任。省供销合作总社原副主任姜建初受贿、巨额财产来源不明问题,也在“风暴”过后暴露出来。

江苏省检察院明确姜建初一案由鼓楼区检察院主办,省检察院、省纪委负责督办协调。2001年4月10日,主办此案的鼓楼区检察院制定了周密侦查方案,从外围寻找行贿证人。由于姜建初平时会笼络人心,“股金风暴”后又与行贿人订好攻守同盟,秘密调查并不顺利。侦查人员几下宜兴,才找到了相关证人,并初步摸清1996年至1999年,姜建初利用职务之便,收受宜兴市供销合作社副主任沈某、曹晓虎等人贿赂共计14万元,可侦查人员发现,“股金风暴”后,姜建初退赃就不止14万元,难道退赃时还会多退?专案组决定,立即拘留姜建初,以防其转移财产;搜查其住所,追缴赃物。

2.搜查扑空赃款转移

2001年4月25日,侦查人员到姜建初家却扑了个空。从省供销社得知,姜建初请了两天假,但不知去了哪里。为了不打草惊蛇,侦查人员找到姜的司机。司机说:“姜主任在宜兴,晚上6点钟回来。”晚6时,姜的车子果然回来了,但车内没有姜建初。这部车的司机说,姜送病重的老母亲回老家,没有跟车回来。侦查人员分析,姜建初这两天只会呆在宜兴老家。当晚12时,侦查人员装扮成电工前去其老家住所。但里面的人迟迟不开门。在亮明身份后,姜的老婆才慢吞吞地开了门。对检察官的到来,姜建初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但并不感到意外,只觉得这一切来得太快了。

侦查人员搜出了堆积如山的高档烟酒,成箱的名牌服装,却没找到现金和存折,只有欧美勤从保险柜里拿出为老母亲治病用的8000元现金。搜查小组随即火速返回,搜查姜建初的办公室和他在南京的住所,但仍未发现存款。看来,现金、存折事先早已被转移走了。

3.为保丈夫愚妻罪责全揽

姜建初被带回南京后很不配合,连退赃的情况都避而不谈,或者将所有问题全推给老婆欧美勤,欧美勤也拒不承认。头两天的审讯毫无进展。直至侦查人员出示从银行查到的退款存单以及相关证据,欧才作了交代。但是,只要涉及到定罪的情节,就竭力为姜建初辩解,死咬住所有的钱都是经她的手,姜一概不知。

几番较量,姜建初也抱定一点,即对侦查人员的提问,一概以“不知道”或以“记不清”为由拒绝回答。而在审讯欧美勤时,她无意间流露出:自己仅是一名工人,不是国家干部,法律制裁不了她,检察机关抓她只是“走走形式”而已,“五一”前定会放她出去。于是,侦查人员告诉欧美勤:“你明知道姜建初为别人帮忙、谋利而经手收下钱物,你的所作所为完全可以构成受贿罪的共犯。”再三权衡之后,她吞吞吐吐地将14万元的事实交代了。然后迫不及待地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家?”侦查人员分析,欧美勤的交代是为了急于脱身,这14万元的背后一定隐藏着更大的问题。

4.确定第二步侦查方向

欧美勤口供被拿下,姜建初也就松口了。他交代,在成都、昆明等地出差时,他收受过丁川生、张某等人送的3万元贿赂。收钱是在“股金风暴”之前,退钱是在“股金风暴”之后。至此,姜建初受贿14万元犯罪事实已基本查清。

2001年4月30日,姜建初夫妻二人被宣布拘留。

专案组推断,姜建初可能将财产化名转移了,因为姜建初目前交代的,只是被“双规”过的行贿人,而未被“双规”的,他一律都作回避。因此,省检察院、省纪委领导确定了第二步侦查方向,要求专案组从姜的财产入手,将工作分为两块:一是查询所有的银行,摸清姜家的全部财产;二是加大讯问力度,摸清姜建初的财产情况。

可是,两天下来,不但没有从银行查到任何存款,而且在讯问姜的财产时,姜、欧很快地报出一、二、三来,并列出家庭收支平衡表给侦查人员看,口径惊人的一致。很显然,他们在被抓之前作了精心的准备。于是,专案组干脆把姜建初收礼时的季节、行贿人的衣着、装钱的包等细节进行逐一询问,狡猾的姜建初发觉这样容易说漏嘴,便闭口不谈,而欧美勤更是乱了方寸。

5.攻破防线案情得进展

2001年5月8日提审欧美勤,侦查人员改变了讯问方式,与她拉开了家常。谈起她的家庭、儿子,特别是谈到他们的犯罪会对子女造成什么影响时,欧的心理防线松动了。她自责地说:“钱害苦了我们全家,害得我们失去了自由,我好悔啊!”之后她交代,家中的存款在宜兴“股金风暴”之后,已全部改换成了外甥和姐夫的名字重新存入了银行。

在南京各大银行查询的办案人员发现,姜建初的存款大大超出了他们的正当收入。比较明显的是,有一次姜建初从工商银行一次就提走了74万元。当这份有力的证据放在姜建初面前时,姜倒吸了一口凉气。

5月14日,专案组对姜建初宣布了逮捕决定。

5月24日,感觉已无退路的姜建初交代,他购买了南京商茂广场一间商铺,契约已转移到欧美勤的姐姐手里。得知这一情况,专案组于第二天赶赴宜兴,找到欧美勤的姐姐时又得知,材料已转移到她父亲家中。在欧美勤父亲家二楼,老人在堆放杂物的黑屋子里摸出一个黑包,里面装着3张共计84万元的收据。接着,侦查人员又在欧的姐姐家中找到一个装满了各种名牌手表、金手链等物的包。

6.欧美勤给丈夫写劝说信

随着案情的不断明朗,欧美勤又交代,有一笔款项存在大连市开发区农业银行保险箱里,是以她儿子和亲戚的名义存的,开箱手续在她儿子手里。

5月底,侦查人员找到姜的儿子,拿到了开箱手续,并在当地农业银行打开姜建初的保险箱,查出里面装着20万元人民币、10万美元以及大量的金器。

6月16日,欧美勤在电视上看到尉健行要求领导干部要带头廉洁自律、管好自己身边配偶子女的讲话时,内心波动很大。第二天,她终于放下包袱,一口气供出了收受宜兴市红塔建筑公司部门经理周某等近20人的钱物,涉案70多笔、金额100多万元。并交代了与王道坤、张某、丁川生等人私下串供的情节。交代完后,欧美勤又给丈夫写了劝说信,要他认清形势,尽快谈清问题。

欧美勤告诉办案人员,她随姜建初进城之后,开始并不适应。不过,在眼前不断地闪现的金器、大把大把的钞票的确太诱惑人了。她渐渐变得来者不拒了,甚至还会向丈夫下属单位索要。前年7月,姜家在南京装潢房子。欧美勤不在南京买空调,非要到宜兴苏南商厦买。这是因为,该商厦老总原先仅是个小职工,后因炒期货出名被姜建初看中得到提升的。在这里,她很不情愿地花了5000元钱,买了4台、总价值3.5万元的空调。

7.庐山真面目终得暴露

从大连、宜兴两地共计扣押了姜建初200多万元的钱、物。但是,单凭这一点是不够的。专案组仔细梳理了姜、欧的交代,选择了几位重点人开展了外围调查。恰在此时,宜兴方向传来了令人振奋的消息,一直逃跑在深圳的宜兴市创格有限公司老板吴益民被抓获归案。请示省检察院后,专案组果断地以行贿罪将吴益民刑拘,身陷牢房的吴只得交代了为个人利益先后向姜建初行贿33万元的全部事实。

同时,专案组还找到了正在常州服刑的原宜兴市供销生产资料公司经理毛锡昌。毛供述了向姜建初行贿的全过程。

吴益民、毛锡昌的交代,产生了极大的震慑作用。其他行贿人不但将行贿事实作了交代,还将姜建初如何与他们串供、订立攻守同盟,以及姜建初如何对他们进行威胁的全部事实和盘托出。至此,姜建初的庐山真面目才全面暴露出来。

编辑:宋争  来源:南京晨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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