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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实录:一个大众情人的情感历程
2002年4月28日 18:51

算上明天将要见面的那个女孩儿,34岁的欣扬说,他交过的女友已有41个了。《第四十一个》是前苏联一部很有名气的电影,欣扬没看过,但听说过。但他认定,他的第四十一个和俄罗斯人的第四十一个有着质的区别:不管彼此是否相中,绝不会成为敌人。因为他的做人原则是:痛痛快快恋爱,高高兴兴生活;只交朋友,不结仇人。

欣扬早年丧母。寂寞,把本来就内向的父亲变得更少言寡语。在他眼里,欣扬似乎只是一张吃饭的嘴。不幸的家境使欣扬过于早熟,高一就谈起恋爱,并在父亲出差的一个夜晚和女同学晨偷吃了禁果。没料到父亲提前回家撞个正着。女同学落荒而逃;裤扣还未系上的欣扬结结实实地挨了一顿打!

这一打,把初恋时的百种风情一下子打到爪哇国去了。以至后来若干年,每逢性趣高涨时,只要一听到风吹窗响,欣扬就会立马儿心慌气馁,风光不再。这时测测脉搏,得有120下。

不过,欣扬最走运的,是在广告业还未红火的时候涉足了广告界。在鼎鼎有名的FourA公司学了5年广告策划之后,自以为有了相当资本(起码,广告业的明溪暗流已摸个八九不离十),便脱身出来和3个朋友合伙开广告公司自己当老板。

如果说头一批富裕起来的中国人中多一半是私营企业主,那么,第二批中,广告人不占三分之一也占五分之二。兜里都是卡,欣扬不记得什么时候回家吃过饭。现在不是他看老爸的脸色,而是老爸看他。

去迪厅、泡酒吧、上茶艺馆、冲浪、射箭,没个女朋友陪着岂不叫人笑话?不过欣扬从不担心,除了第一个女友是他主动出击的,后来,大多是“流水无情,落花有意”。其实交个女友,对欣扬来说也无非是请吃饭,邀出游,生日买礼物,情人节送玫瑰花,诸如此类。现如今的女孩子学历高,“大本”已不在话下,研究生也成把抓,素质之高,可不像改革开放初期南方的“包二奶”,张口闭口就是钱,没劲!她们也许看上的是欣扬的幽默随和,妙语连珠;看上他事业上的如日中天,游刃有余;当然,最后落脚点羞羞答答地还得回到经济实力上。对没钱的人来说,钱绝对是好东西。

尽管被誉为“大众情人”,但欣扬绝对不是游戏人生的家伙。他想认真,也曾经认真。奇怪,就是爱得起来爱不下去。最短的一次3天,最长的一次半年。记得那天和维持了6个月的女友在地铁站分手,女友哭得跟什么似的,可她实在没有魔力让面前这个一米八的傻小子继续爱自己。告状吗?无处可告,也似乎太缺德,因为主动是自己,上床是自己。欣扬除了只想做朋友,似乎对婚姻失去了兴趣。但欣扬绝对够“哥们儿”。那天深夜,那位只交往过3天的女士突然呼他:肚子好疼啊,家里人又不在……她头一个想到的竟是这个非亲非故而且已经分道扬镳的男人。欣扬去了,心急火燎闯红灯,给巡警逮个正着。告饶,罚款,记分……欣扬又在医院陪她打了一夜点滴。当然过后什么也没发生。

人生就是这么怪异。童年少年时代情感的孤独落寞,却被青年壮年时代的丰富滋润所掩盖。似乎上帝正在搞平衡,不让你穷的穷死,富的富死。

面对众多的诱惑,欣扬的感情如此平静,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心老了。记得初恋那会儿,他能三更半夜陪那疯疯癫癫的女孩儿晨去天安门放风筝,又徒步仨小时摸回青龙桥的家中。现在回想起来,整个儿一个神经病。可那时真有激情。可惜,若不是后来床上那一幕……上了大学,两人劳燕分飞,他也没再打听晨的下落。

前天欣扬提前到八宝山给母亲扫墓。没想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掠过面前。没错,是她,晨。女人易老,尽管晨和他同岁,但鱼尾纹已爬上眼角儿。没有寒暄,没有问候,俩人愣愣地对视,说不出一句话。也是,什么地方呵,八宝山哪。后来晨开口了,平静地断断续续地。她来为儿子送行。孩子7岁,死于白血病。为了这个,几乎倾家荡产。上过互联网求助,无果。毕竟得这病的越来越多,攻克这病也不是我们这代人能做到的。人类上天入地能耐大了,就是至今仍不了解人体本身……晨没提自己的丈夫。欣扬也不敢问。大凡家庭到了这份儿上,凶多吉少。他突然不无内疚地想到,如果当初他们走到一起,或许晨的命运又是别样。

捉弄人的造物主啊!

欣扬不敢建议晨坐他的别克车回去,他怕自己一副穷人乍富的模样叫人起腻。在晨回转身的刹那,欣扬突然从口袋里掏出钱包,冲动地塞进晨的手提袋里。没顾上回头看晨的惊讶,就一脚油门蹿出去两里地!钱包里有多少钱欣扬不记得了,大概几千吧。杯水车薪。平时欣扬只用卡,今儿个,八宝山不认卡。

生命何等脆弱,说完就完。这天欣扬突然想坐下来,好好陪父亲吃一顿饭。

编辑:彭朋  来源:四川在线 4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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