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动|专题|国内|国际|台港澳|上海|文娱|实用|精选|体育|财经|社会|参考|科教卫IT|图片|
                     >>新闻中心>>文娱新闻>>正文

朱哲琴决意退出流行歌坛
2002年5月2日 10:44

无论是从朱哲琴的照片、影音图像中,还是见到她本人,她的外表在多数时候都处于沉静之中。然而表情越沉静,她欲动的眼神就显得越发不羁———像隔岸观火的火苗。

朱哲琴把一个人趴在窗前向外观望,称作她童年的“嗜好”。这种仅以她的注视与外界发生关联的状态,对于朱哲琴日后性格的形成,有着很大的关系。

朱哲琴祖籍湖南,生于广东,在家排行老三。哥哥、姐姐比她年长很多,他们都不跟她玩。在哥哥姐姐们去放幻灯,或者到田里去找青蛙的时候,她只能在家呆着,听收音机,看书,或一个人唱唱歌。她身上潜伏着一种孤独的特质,那是在任何环境中,她内心独自发出的声响。

父亲生前是中国第一本自然科学杂志《科学》的主编,朱哲琴从杂志里读到了很多科幻故事,让她对世界充满奇思异想。父亲给她取下“哲琴”这个名字,似乎已含有了哲学与音乐结合的意味。

七岁时,朱哲琴考入了广州著名的“小云雀”少年合唱团。在那里,她正规地接触到西洋古典抒情曲———舒伯特、施特劳斯的多声部合唱。那时合唱团可以随便唱四个声部,哪个声部缺人,她都可以顶。

“小云雀”的歌声一直伴随她读完高中。高中毕业后,她承袭了父亲的文学底蕴,考入广州师范大学中文系。在大学时代,她迷上了哲学,并以哲学探索生命意义的执著,开始追求她歌声的方向。

在她十岁左右,大陆传进邓丽君的歌。朱哲琴很喜欢邓丽君,她从模仿邓丽君开始唱港台歌曲。渐渐地,她的兴趣又转向了欧美流行音乐。

大学期间,朱哲琴在广州新音乐人聚集的一家歌厅“扑通100”唱惠特尼·休斯顿的歌。1989年,朱哲琴利用暑假在北京当时最好的“王府饭店”歌厅“驻唱”。只唱了两个多月,老板要给她加薪水,让她继续做下去,当时她还在上大学,就没同意。那个阶段对她唱现场有决定性的作用。

进入90年代,广州“新空气”音乐组合提倡“做自己的歌,走自己的路”,带动大陆原创歌曲之风,广州也在那时成了中国流行音乐的一个中心。

在中国第一个宣传“环保”的晚会上,由谢承强作曲、陈哲作词的《丹顶鹤的故事》,使朱哲琴有了第一首成名曲:“走过那条小河,你可曾听说,有一位女孩,她曾经来过……”

这首歌源于一个真实的故事:一位黑龙江畔的女大学生徐秀娟,毕业后立志回家乡养鹤,当一只小鹤深陷泥潭后,她为一只鹤献出自己22岁的生命。这种人与动物之间的情感,与朱哲琴的内心气质极为相通,使她的声音飘荡出人与自然、人与动物间的惺惺相惜。

她回忆道:“第一次在首都体育馆唱完,全场一点声音也没有,也没人鼓掌,也没有人叫……”这支毫无反应的歌,后来却很轰动。“我的每个作品出来,别人都好像很谨慎,不敢表态……”朱哲琴的现场演出不大可能火爆,她的声音首先会使人沉浸于宁静、高远之中,给人留下沉思。

1990年,广州电视台推荐朱哲琴代表广东参加全国第四届“中国青年歌手电视大奖赛”。《丹顶鹤的故事》改名《一个真实的故事》,朱哲琴获得亚军。

按照一般规律,歌手得奖后,应当抓住时机,立马挣钱、走穴去了。朱哲琴在大奖赛后,也参加过几次巡回演出,但朱哲琴很快就发觉:“这种生活没办法与我理想中的生活靠近。”她回绝了各种民间“走穴”,谢绝了唱片公司与她签约出唱片的意象,决意退出流行歌坛,走一条独立音乐人的路。

一个声音改变另一个声音

1990年歌手大奖赛后,朱哲琴大学毕业了。当时有人叫她去北京发展,她举棋不定。“四川国际电视节”来了邀请,让她去唱主题歌。四川之行成了朱哲琴音乐之途的重大转折———她认识了何训田,从此两人开始了卓有成效的合作。

何训田,1953年生于四川遂宁市,他8岁开始自学音乐理论并尝试作曲。12岁,他为买一把30块钱的小提琴,去当过纤夫。1978年何训田考入四川音乐学院。80年代初,何训田的室内乐《两个时辰》在德国获奖。

何训田的作品曾被许多国外著名乐团首演,还赢得过“美国国际新音乐作曲家比赛1989—1990”组委会惟一授予的“杰出音乐成就大奖”;获得过英国IBC授予的“金星奖”和美国ABI授予的“世界音乐成就大奖”;而在国内,他的名字并不广为人知。在他制作《黄孩子》、《阿姐鼓》和《央金玛》之前,没有多少人知道他是谁。当时何训田是四川音乐学院作曲系的教授,担任四川“国际电视节”的音乐总监。

那时也是何训田寻找音乐之途的转折点。他创造了音乐的自由,他的音乐却没法传播。听到朱哲琴的声音之后,他马上就觉得时机到了。

何训田建议朱哲琴到四川音乐学院学习。四川,为向往自然的朱哲琴打开一片新天地。1991年,朱哲琴开始在川藏地区旅行。而四川音乐学院的那种修炼,成了她最大的一笔财富。她虽然很贫困,但是一点不浮躁,她一直是跟音乐在一起。她的音乐欣赏是全方位的:从古典音乐,到早期宗教音乐,到古典印象派和浪漫派,以及现代派作品,还包括民俗音乐。

这是何训田与朱哲琴共同制作《黄孩子》的阶段:在精神上,他们饱满、充实得如同丰收后的粮仓,但物质生活上的贫瘠却有如收割后的空寂的粮田。何训田整天是熬粥,吃稀饭。有次他劝朱哲琴,你回广州你妈那儿吃点好东西去吧!他怕饿坏了她。

1992年,何训田与朱哲琴的第一张唱片《黄孩子》,由香港“雨果”唱片公司出品。这张24K金CD(当时内地的音乐出版物以及主要购买力还以磁带为主),不仅在音乐性与文化内涵上迈出了标志性的一步,同时在录音质量及欣赏音乐的方式上,为其后他们的音乐走向国际奠基了一块超越视野的平台。可以说《黄孩子》是来自他们心灵故乡的最原始的共鸣。

那个时期的朱哲琴也是最纯净、朴实的,在她灌录音乐时,录音棚里的灯全关了,她一个人在漆黑中静静吟唱,一曲唱完,她已泪流满面……布达拉宫的体悟

1993年,更注重张扬朱哲琴的声音能量、寻找更深层次人类精神的音乐制作,成了朱哲琴与何训田第二张专辑《阿姐鼓》的创作动机。这时何训田已从四川音乐学院调入上海音乐学院担任作曲、指挥系主任,他们的创作基地迁至上海。

何训田这样讲述《阿姐鼓》的由来:我姐姐十三四岁就到西藏去了,后来哥哥也去了。他们回家的时候,总要讲述许多西藏的事情。有一次,讲起一个“阿姐鼓”的故事:“这个鼓,用的是一张少女的皮,她本身是愿意做奉献的,所以就选中了她作这个鼓。我听了这个故事后,觉得很震撼。现在写的歌词是很隐讳的,如果不讲,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小姐姐不见了,妹妹就去寻找她,寻找的途中,遇见一个老人告诉她六字真言,她继续寻找的时候,天边传来了鼓声,她也明白了这件事……”

1994年夏天,朱哲琴为体验《阿姐鼓》的创作,打扮成破破烂烂的那种形象进藏了。她戴的是何训田的妈妈送给她的旧毛线帽子,两边有两个长带子;穿着破棉袄、旧背心……刚去时她是很活跃的,到处乱跑乱跳,结果因为缺氧,很快就晕倒了。连续去了多次之后,她的状态越来越好。这不可思议的地方,渐渐促成了朱哲琴对宇宙、生命的了悟。

一天深夜,她来到布达拉宫山脚下,独自蜷坐至天明。同伴们到处找她,开车到每个饭店去找,又去一片森林里找,到处都找不到。但第二天她回来了,她兴致勃勃地说:她一个人坐在布达拉宫前面的角落里,一直在看各种东西,看月亮和星星……早晨四五点钟,听见远处传来叮叮咚咚的声响,不知是马还是牛拉着车子,是去天葬的人,经过那个地方……她在那里感受了奇妙的一夜。

中秋节的上午,在前往哲蚌寺的路上,经过一个藏民的小院时,朱哲琴看到一位藏族母亲在给婴儿抹酥油:黝黑的小屋中,一双满是皱纹的手,为躺在羊皮袄上的粉嫩的身体擦油……听着人们晨起安抚已逝灵魂的早祷声,看着日光下双手拥抱着初生的婴儿,她也许就在那一刻体验到:“最后的死去和最初的诞生一样,都是很温馨的时光……”

从西藏回来,朱哲琴唱起《阿姐鼓》中的歌,她已有了一种发自内心的感悟……传递简单温暖的幸福

有人问朱哲琴:“听说你是个非常注重感觉的人,在录音的时候如果呆两三个小时还没感觉,就可能不唱。”朱哲琴纠正说:“呆六个小时。”她是个很善于寻找感觉的人。

人们从朱哲琴演唱会的宣传带上,看到她搂着一只藏人肩背的奶桶,纤长的十指把那只普通的奶桶敲击成汇集音符的器乐。那是在哲蚌寺的院子里,快要下班了。那个地方很静很静,有一点声音就能传出来,比如窗子关上,有一个木头的插销,很滑,很光亮,很响,她就一直在那儿听那个声音。然后她看见了那个奶桶,敲了起来。寺庙里就是那个桶的声音,那个声音特别干净、透亮,最后她就忘了同伴都在旁边,她一直专注于自己敲打的声音,一直在那个节奏当中。

于是这些声音留在了、融进了、汇成了朱哲琴的歌声。她的音域有如高原的天气一般变幻莫测;她的嗓音和西藏人拔地而起的高音一样直上云霄。

1995年5月,经过21个月潜心制作的《阿姐鼓》,随着天边传来震人心魄的鼓声,由台湾“飞碟”唱片公司,透过美国“华纳”向全球56个国家和地区同步发行,成为写入国际唱片史上的第一张全球发行的中文唱片。

《阿姐鼓》在全球发行时,说英语的人没法把“朱哲琴”这样的音念准,于是,朱哲琴有了另一个跨越语言文字和国界的名字Dadawa。她说:“当初一读出这个名字的时候,不知怎么的大家都认定是我。‘达娃’在藏语里是月亮;‘达达’让人想到西语里的‘达达’———超现实主义。”于是,朱哲琴以Dadawa的名字登上世界舞台,演绎了一出“阿姐鼓的传奇”。

何训田讲到朱哲琴与西藏的奇特情缘时说:“在西藏,很多寺庙是不准女人进去的。我们去的时候,他们不但让她进去,所有不让外人参观的地方也让她进去看。那些高僧还让她到最隐秘的地方去,有些地方就是男人也不能进去的。我不理解,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也许朱哲琴也无法解释这是为什么,她只知道每当她唱起《拉萨谣》,她的喉咙里便有一阵哽咽,“喝过的美酒都忘记了,只有青稞酒忘不了;穿过的衣衫都忘记了,只有氆氆忘不了;经过的辉煌都忘记了,只有酥油灯忘不了……”

她曾伫立于布达拉宫山下的村落之中,看见人们整夜燃着酥油灯,听见家家户户的风铃摇晃,看见月光洒落在身旁,及一盏盏终夜未眠的灯,心中充满莫名的欢悦……在那里,朱哲琴写下这样的心愿:我希望我可以将这种简单温暖的幸福,带给全世界的人。

因为音乐,她认识了西藏;因为西藏,她认识了自己。

编辑:钱程灿  来源:文汇报 5月2日 


 


【关闭窗口】



克隆人行不行?
生化恐怖笼罩美国
2001年台北选战
第十届上交会
巴以冲突又添血债
中国加入WTO
美机在纽约坠毁
山西煤矿事故频发
巴西女孩的天桥梦
广东湛江江门爆炸案
不明船只被日击沉
阿根廷爆发大骚乱
呼和浩特火灾
西安麦当劳被炸
印巴濒临战争边缘
赵薇长沙遇袭
江西一烟花厂爆炸
巴以濒临战争
东方网版权所有,未经授权禁止复制或建立镜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