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中心>>社会新闻>>正文 保护视力色: 杏仁黄 秋叶褐 胭脂红 芥末绿 天蓝 雪青 灰 银河白(默认色)
[消息树]    |社会新闻|传销分子教唆打工少女索要赎金逼死贫苦母亲   |文娱新闻|广东画院开全国先河:画家必须安坐课堂补文化   |国内新闻|连接皖苏两省合宁铁路最终方案完成 将10月动工   |体育新闻|[意甲]尤文总经理莫吉暗示AC米兰购卡卡恐是败笔   |国际新闻|美军高官:不"解决"萨达姆 伊抵抗不会停止   |国际新闻|快讯:日本官员说美日韩将举行会晤协调朝核政策   |国内新闻|涉案金额达亿元 长沙诈骗巨头炮制惊天陷阱
传销分子教唆打工少女索要赎金逼死贫苦母亲
2003年8月6日 16:05
 

湖北来穗打工少女罗小小被传销分子教唆,打电话回家声称自己被绑架并索要1万元赎金,导致母亲投河自尽。前天报道刚一出街,白云区太和镇警方就抓获了教唆罗小小的两名犯罪嫌疑人。记者火速赶到罗小小的家乡,独家采访了罗小小本人。

罗小小是个孝顺的女儿,她家人告诉记者,以前在宜昌打工时,小小每月都会回家一次,看看家人;5月还给家寄过400块钱工资。

记者:你是因为想加入传销才编谎话问家里拿钱的吗?

小小:是(传销分子)覃宁波让我骗家里拿钱的。他也是湖北老乡,1981年生的。我从17号开始,上了5天课,他们三四个人就老是跟我说让我买产品加入,一起发财,但是产品那么贵,我根本买不起。他们就说让我给家里打电话,我没同意,因为我知道这么大笔钱,家里拿不出来。他们就说小陈(罗小小的初中好友)也是骗她爸爸和姑姑,说自己要学电脑,问家人拿了5000块买产品加入的,要我学她。

他们几个人来老说,我就给家里打了电话,但家里没有。我就跟妈妈说,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

记者:后来他们有没有再让你打电话骗家里呢?

小小:过了两三天,他们几个又找我说,让我假装被那伙人绑架了,要家里寄钱来不然就撕票,让我跟家里哭。我更不肯了,小陈也说这办法不行,结果覃宁波就让小陈别管这事。他跟我说,有个女孩就是这样问家里要到钱的,加入后发了大财。他这么说了,可我还是不愿意,他们就一直逼我。那时候我心里很怕,他们三四个男的,我就一个人,很怕他们对我不利、打我,就被迫答应了。26日,他们就打电话去我家里,恶狠狠地说了那些话,还逼我哭,我刚想说话就被他们把话筒抢去了。第二天,他们打电话去家里说把我关在了黑屋子里,没得吃、没得喝,还叫我妈妈来接电话,说再不给钱就撕票。我妈妈说,就给钱了,他们才放电话。他们还拿了我的身份证去黄石的中国农业银行开了一个账号,把号码告诉了我妈。第三天,他们就去查钱,一直到晚上钱都没进账户。

后来他们又打电话,没打通。第三次,他们就说,已经让我接了客了,让家里补8000块来,还叫我妈妈来听电话,让我哭给她听。我不愿意,他们就恶狠狠地说,你不哭我们怎么拿得到钱,你必须要哭!

然后我就听说家里出事了,让我回去。我自己有700块工资放在覃宁波那里保管,50块之前我问他拿来买药了,家里出事后我要走,他拿了250块给我路上用,还有450块现在还在他手里。

然而,罗小小到现在都不知道,母亲是自尽的,所有人都告诉她母亲是因为天气炎热患病去世的。

事件回放:女儿传销母亲自尽

罗小小从湖北来穗打工,被人拉拢做传销。为筹钱“购买产品”,有人打电话到她家里,谎称罗小小已被绑架、强迫接客,索要一万元赎金。罗小小在电话中对母亲哭诉:“妈,我已经受不了了。”她母亲接电话后不久,就投河自尽……

母亲去世真相女儿蒙在鼓里

罗小小平时孝顺,谈吐大方,外表秀气……

对罗小小的采访是极其困难的。这困难不是来自她本人,而是来自她的亲人、她的村长、从小看着她长大的村民以及他们怕小小再受到外界的伤害所编织出来的保护她的“围城”。

昨天10时,我们到达村委会,见到了已连任三年的村长。当听说记者的来意后,村长表示,第一,从广州见到小小到现在,所有人都瞒着小小她母亲去世的真实原因,记者的到来,无疑对这个集体谎言构成了威胁;第二,小小平安回来了,应该让时间来冲淡一切,让她忘记在广州发生的一切,这样对她今后的生活有利;第三,像这样一个小村庄,村民之间交往的频繁程度可能是城市的几百倍,罗家死了一个人已经足够大家谈论一阵了,记者再采访,会让这个家庭有更多压力。为此,记者提出的采访小小本人的要求被彻底否决。

记者决定只把小小在广州传销的遭遇作报道重点,希望透过她的经历,警醒更多的人不要重蹈覆辙,其余的内容则尽量少涉及。本着这样的动机,记者悄悄打听到了小小的家。

小小的家是一个普通的农户,两层楼,但没什么家具。空荡荡的堂屋里除了一个木柜、十几把矮凳子外,最显眼的就是屋角新布置的小小母亲的灵堂。小小的父亲、奶奶、爷爷和先我们一步而来的村长正坐在屋里。从这一刻起,记者开始了长达6个小时的谈判过程,直到晚上7时,才终于在小小家人和村长的陪同下,在她姑姑家见到了她。这6个小时,让我们对这个家庭有了深刻的认识。

小小的奶奶不曾生育过。她从自己亲戚家抱养了两个孩子,一男一女,孩子长大后又让从小青梅竹马的他们结成了夫妻,他们就是小小的爸爸、妈妈。1982年生了小小的姐姐后,因为计划生育,夫妻俩准备把已经孕育出来的小小打掉。但是这一针,只在她头上留下了个永远的针眼。为此,小小家还被罚了款,但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孩子来之不易,因而分外疼惜。而一直以来主理家事的母亲的去世,对小小的爷爷、奶奶、父亲和这个家庭来讲都是致命的。

村里唯一不视记者为威胁的就是从广州接小小回来的派出所所长,而最让记者感动的就是小小家人最终同意记者采访时说的那句话,这是她迟早要面对的。

见到小小,这个18岁的女孩让记者很意外,她看上去不像家人描述的那样内向,除了有些紧张;秀气的外表和大方的谈吐、举止也让她突出于一般的农家女孩。由于整个采访都没有涉及会引她情绪激动的敏感话题,小小始终表现得平和,但当记者将结束采访时,她的家人和村长开始开导、勉励她“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吃一堑长一智,以后不要太相信别人”,听着这些话,小小终于听得流下了眼泪。

图:罗小小的家乡山青水绿,她妈妈就是在此桥不远处投河自尽的。颜长江/摄

罗小小回忆心酸经历:误信老乡吹嘘掉入传销陷阱

罗小小向记者回忆了落入传销圈套的过程。她从满怀希望地来到广州,到最后满身伤痛地离开这里,前后不过6个多月。

记者:你是什么时候来到广州的?

小小:我2000年从当阳初中毕业,没找工作,在家乡玩了一年。今年2月,我和初中好朋友小陈一起来到广州,准备打工。

我们先在小陈姑姑的发廊里玩了十几天,然后我就打电话给老乡杨杰。他比我早来广州。他知道我没工作后就喊我去一家玩具厂打工。3月,杨杰就带我和小陈一起去了他说的那家玩具厂看看。他说上工之前要培训,就把我们带到了太和镇529路车站后面的一座5层楼。

楼里住的都是他们一起的人,屋子白天是培训的教室,晚上十几个人在里面打地铺。屋里什么家具也没有,上课的时候一班八九十人都是挤着坐在地下的。

第一天上课的人要坐在第一排,主持人让我们和大家做自我介绍。之后就有老师讲课。第一天我根本没听清楚老师讲了什么,后来又听了三四天,还是不懂,就收拾行李走了。在太和镇找了个发廊做回洗头工,小陈则培训结束后买了产品加入了。

记者:他们有没有告诉你干好这份事业可以赚到多少钱?

小小:干1-4个月、卖四份产品就可以成为初级,拿四位数的工资;干1-6个月、卖六七份就可以当中级,拿五位数工资;干1-9个月、卖320份就是高级,拿六位数工资。做到高级,年底还有分红。他们还举过例子,说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做了7个月就成了高级,一年赚了几十万。

记者:你因为听不懂离开了,后来又为什么回去呢?

小小:我去了发廊后,小陈和杨杰经常来看我。小陈说了几次让我辞了工作到他们那去,她已经叫了三个朋友去上课了。我在发廊干了一阵也不喜欢,他们对我又好,我想想就又回去上课了。

记者:你们卖些什么产品,怎么才算加入?

小小:3月是卖两种治风湿病的药,7月是卖抗皱系列的化妆品,这些产品都要3800-3900元一套。只要自己先购买一套产品就算加入了。

 
 
编辑:闵明   来源:羊城晚报8月6日  作者:黄丽娜 颜长江 
 
 
  • 北京发现网络传销 半年时间已有近千人卷入
  •  
    东方网版权所有,未经授权禁止复制或建立镜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