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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丘成桐先生的冷水(知非)
作者:知非  编辑:上官贤  来源:东方网     2003年11月14日 08:58

菲尔兹奖获得者丘成桐最近在北京的一次演讲中又给中国的一些自我陶醉者泼了一盆冷水:我不认为中国学生的基础知识学得有多好!美国学生的基础知识绝不会逊色于中国学生,相反是要强很多。

作为一位权威的科学家,丘先生已经不止一次地泼过类似的冷水。去年8月,丘先生陪霍金先生到杭州参加数学国际会议,笔者曾就中国的数学在国际上的地位请教过他。当时丘先生就表示,中国的数学家过于重视应用而忽略了对基础理论的研究,因此,很难对国际数学界产生影响,所起的作用自然也不会太大,从总体上说,目前中国的数学研究还比较落后。

后来,丘先生在8月17日的北京国际弦理论会议上又说了类似的话:中国数学距世界一流水平差得还很远。

在丘成桐先生以前,我国的教育界、学术界普遍流传着一种观点:中国学生的数理化成绩比同龄的美国孩子好,中国学生基础知识扎实。与此相对应的是我国学生在数理化国际奥林匹克比赛上的频频获奖。

而在丘成桐先生看来,“中国孩子的基础比外国孩子扎实”的说法只是一种“可怕的自我麻醉”。中国学生之所以在“奥赛”上频频获奖,是因为中国的学校比外国的学校更加重视——选手层层选拔,赛前强化训练,一旦获奖便大肆渲染,甚至将一位穷人孩子获“奥赛”金奖的故事拍成了电影。“奥赛”成了学生破格进入高校的阶梯,也成了教师提级加工资的依据。而在国外,参加“奥赛”与参加体育竞技一样,都是兴趣第一,自由参加。人家的教学也比我们宽松,鼓励探索,反对“填鸭”。

其实,并非丘先生才有独到之见,在一次“数学是什么”的少年数学论坛上,著名数学家、中国科学院院士杨乐就阐述过对奥校的看法:“目前从小学就开始的奥校热是不正常的。”著名数学家、担任过中国数学会奥林匹克委员会主席的中国科学院院士王元也表示,数学奥赛是很好的课外活动,但绝不能增加学生的负担。“其实它很普通,我常常劝这些选手有一颗平常心。”

正因为缺少一颗平常心,因而就出现了普及性的浮躁,加上僵化的科技评价体系,以金牌论英雄,久而久之,这种自欺欺人的自我陶醉成为“国论”,似乎中国已经在数学王国的顶峰。而缺少“叫得响”的世界级成果、缺乏领袖级的数学大师、科技人才面临断档之类本该忧虑的现实却乏人计议。10多年前,数学大师陈省身曾有过“放大眼光展开壮志,把中国建为数学大国”的期待,不知这种期待是否会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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