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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天府早报》报道,成都市温江区公平镇中学,从初一至初三都开设了两个“封闭班”。这六个班级的学生大多是从外地来的“有钱人”,食宿均在学校,一学期的学杂费在3500元左右。“封闭班”的学生穿红色校服,教室里有影碟机、电视机和电风扇。“普通班”的学生穿蓝色校服,教室内也没有上述电器设备。校方认为,让学生穿不同颜色的校服是为了“便于管理”。学生们却在私下里把自己称为“红领”或“蓝领”。
记得两年前,某地的一个学校也搞过“空调班”、“普通班”的闹剧。想在装了空调的教室里上课的学生必须另外交1千元空调费。不少学生为了面子,逼迫经济并不宽裕的家长付费。
肩负培养教育下一代重任的校方,不仅仅要向孩子们传输知识,更要培养他们建立起健康健全的人格。初中时期的孩子,正处于世界观人生观刚刚开始形成的阶段。小小年纪就在“红领”的优越感或“蓝领”的自卑感下学习生活,对他们的心理健康和人格健全、对他们未来的人生能有什么益处呢?
抗日战争期间,西南联大可谓全国一流的大学,学生中不乏达官贵人的子女。校规规定,每个学生只准带一条白毛巾、一双黑布鞋。人人穿一样的校服,人人都要到农田里劳动。
我们在谴责学校成为势利眼的孳生地的同时,是否也应该考虑一下学校的苦衷呢?
教育产业化的提法,一切向钱看的风气,迫使学校为了自身的生存与发展,“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或开设重点班特色班,因材施教甚或因“费”施教;或招收择校生自费生,广开财路。既然“产业化”了,既然是“市场经济”,就应该“优价优质”。“红领”、“蓝领”、“空调班”“普通班”的不同待遇,也便成了顺理成章的事了。当有教无类的圣地成了一分价钱一分货的生意场,当传道授业解惑的导师变成灌输应试技巧的匠人,我们的教育事业,还能有多少希望呢?要说市场经济,抗战时期的西南联大难道不是市场经济吗?为什么她能对学生一视同仁?
俗话说:“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教育事业绝对不同于工业农业服务业之类的产业,她的成败关系到民族的未来、国力的强盛。国人常常感慨,日本以狭小的国土、众多的人口,在二次大战战败后,经过几十年的努力实现了经济起飞。却忘了这个民族,是一个即使在逃难途中也不忘记给孩子上课的民族。国人常常惊奇,以色列以弹丸之地,毫不占优势的人口数量,能与几乎整个阿拉伯世界抗衡。如果没有对教育的极其重视,如果没有很高的国民素质和综合国力,即使有美国等西方国家的支持,它也不可能生存到现在。
看看我们的孩子,在教育产业化的毒害下,在提高班普通班的熏陶下,他们的头脑里都装了些什么?除了满满的竞争意识和等级观念,那里面还找得到同情、善良、友爱和互助吗?有道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总有一天,当我们这些把唯分数论唯财富论成王败寇的观念灌输给他们的势利眼步入老年、成为他们生存发展的累赘之后,我们就会尝到自己种下的苦果。那时候,我们再怎样谴责他们冷漠无情不讲孝道,都不会有人理睬。总有一天,当战火蔓延到我们的家门口,也许我们就会招募不到足够的军人来保卫祖国。年轻人会说,我才不去呢,国家要亡就让它亡好了。生命是最宝贵的,谁愿意去送死?总有一天,……在商品社会中,人们的经济收入与他们的社会地位有着必然的联系,财富的多少决定了人们的生活层面和生活质量。但有的地方、有的时候,是不能只和金钱挂钩的,是需要政府“养”起来的。教育事业是一种不可推卸的社会责任,是一项关系到国家未来民族危亡的大事业。
也许,在商品社会里生出势利眼是不可避免的。那么,谁有责任、也有能力为我们的国家和民族保留一块净土、一方圣地,给教育一个容身之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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