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拙文《华山“造神”说金庸!》一文发表后,引来了夏震霏先生的《“华山论剑”并非“造神”》一文,为主办者“华山论剑”造神活动辩护,不过,夏先生的文章并设有从正面回答主办者在华山上的所作所为是否因捧金庸而扰民的问题,所以说服力并不强。
夏文称我批评此次华山炒作金庸“心急了点”,并指出“至少要看一着金庸等人在华山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这话听起来似乎很“有理”,但我想夏先生似乎天真了一点。你想,华山的“论剑”策划者们,他们会自己说此次活动是为了制造膜拜金庸的气氛、是造神吗?关于这一点,夏先生和我都是过来人,当年,当举国都淹没在红海洋中、人人手捧小红书口喊“万岁”之时,又有谁说过这样做为的是要“神化”领袖这样的话呢?我们说造神,并不是真的如姜子牙般的封神,因为神本来是没有的,“华山论剑”活动举办者们的造神活动,当然不是去为金庸塑一尊泥像、金像,在华山造庙供起来,让大家去烧香参拜。现代“造神”活动,其主要特点就是用大张旗鼓的手段把某个人的功绩抬高到吓人的程度,搞个人迷信,让人家对“神”无比虔诚,从思想上、心灵上去膜拜他。金庸当然还没到让人家喊“万岁”的程度,但他确实有一批狂热的崇拜者。固然,热爱金庸这位长者、热爱金庸的作品,这并没有错。问题是,不能因为一部分人热爱金庸,而去干扰另一部分人的生活,也不能把金庸棒到不适当的高度上去。所以,此次华山活动,我以为对金庸这样一位文人而言,其规格明显是过了头,确实用了“神化”的手段。
夏先生为了替“造神”活动辩解,竟然将景区封山、防暴犬开道、住总统套房之类轻描淡写说成是“花絮”,是“几滴支流”,“何必大惊小怪”。我却以为不然。金庸出行,就要封山,这是那门子的事?这华山是某个单位、某些人的私有财产吗?他们凭什么权力可以封山?有没有法律程序或法规、规定?现在一切都讲法制,而华山上凭少数人一句话,居然就封山了,那里是“土皇帝”的地盘吗?我想夏先生不要忘了,现在是人民的国家,是社会主义社会,金庸出行,为什么就要封山扰民?这显然是对法制的破坏、是“土皇帝”行为,岂是“花絮”、“支流”!想当年,邓小平同志上黄山也并未封山,而金庸上华山就要封山,难道在某些国人心目中,金庸的份量比邓小平还重吗?这还不算“造神”行为吗?可以肯定,华山封山,损害的是无辜游客的利益,假如夏先生从上海到华山去游玩,碰上封山只能扫兴而回,我想夏先生的心情就不会潇洒到说这是“花絮”了。将心比心,普通游客的权利就不要保障了?一切为了金庸,这样做对吗?况且,涓涓“支流”,就能汇成大江上海,可不要小看了这些造神活动的“支流”、小看了这些侵犯老百姓利益的“支流”,它透露出来的,却是封建意识陈腐气的逐步泛滥。
至于金庸先生的华山论“剑”,也是笑掉大牙的事,据10月11日《新闻晨报》说,“东邪”“西毒”五大侠和金庸过招仅十五分钟就草草收场。至于有谁去捧场了,这并不重要。对此次活动,光听其言,并不能掌握本质,而要看其行。况且,封山扰民之类的举动,早已超出了夏先生所说这是为了“依附于文化名人的旅游宣传”,因为它不是为“游”(客)而是为了突出金庸。至于请魏明伦等文人上山,也是为了用名人为金庸抬轿子而已,(我与魏曾有些交往,他也决非夏文中所称是“见谁都不买帐、见啥都要较真的人”)。不知此次请他上山,旅费是否为主办者承担?若如此,我想魏也绝非难请,免费游华山,又能与金庸交往,何乐而不为?况且,请得动魏上山,并不能证明此次活动不是给金庸的“造神”炒作添砖加瓦。
末了,我要说的是,这次造神式的炒作活动,确实并没有什么了不起。金庸还是金庸,他是一位名作家,是一位尊敬的长者,“封山”之类的扰民行为,我相信决不是他的初衷,他也不希望别人为他“造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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