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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目前仅有的3条轨道交通,已经像3条忠诚的老黄牛,每天驮负着数百万上班族、外出的其他各个层次的市民和外地来客,行驶在浦江两岸的地下和高架上。近期,由于机械故障、管理失当和乘客乱挤,造成数次事故,上班族为此怨言甚多,连市政府也深感头痛。看来,轨道交通目前已成为出行市民的痛。
许多过激的市民把气出在轨道交通的管理者身上,甚至还把牢骚发到市政府头上,我认为这很不公平。
说到事故,当今世界上,那一种交通工具没有事故?人为的、自然的、有心的、无意的,例子是不胜枚举。纵观近期上海轨道交通的几椿事故,有2起是乘客不文明堵住车门不肯谦让造成的,有2起是机械事故,还有一起是有人跳进地铁轨道制造滋扰式自杀造成的。当然,如果要用不讲道理的追究办法,也可以很莽猛地指责轨道交通部门设管理好。但是,如果指责者自己来管理,就一定能管好吗?不见得。因为这几起事故,除机械故障可以追究到轨道交通部门外,由乘客造成的事故,是不应该由轨道交通管理者负责的,主要是乘客太多,其中的不文明者,防不胜防。我经常乘轨道交通,发现站台上维持秩序者都很文明,而确确是他们的儒雅管理(人员也不多),就无法约束不文明的乘客。对此,我也深感遗憾,因为那些不文明者行为粗野,似乎只有警察对付嫌犯的态度才能管得住。难道这些也怪轨道交通部门?
轨道交通原来是不挤的,从去年开始,越来越挤,目前高峰时已不亚于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高峰公交车。公交车一辆车子门关不住、乘客吊,不影响其他车辆超过去,轨道交通堵住一节车厢,就堵住一整列车;又由于后车无法超越前车,所以,只要有一名乘客耍无赖卡死车门,就会造成全线瘫痪,这是它的软肋,目前没有别的办法,唯一的措施是只能用强制手段把卡住车门的乘客尽快拖离。但这样做,被拖的乘客肯定要不高兴,甚至还要说成是侵犯“人权”。毕竟人家只是想早乘车,不属侵害性犯罪的主观行为,太“强制”了,好像又不大“人道”。我看,轨道交通部门和政府正是出于这一点,管理手段上“手软”,才使乘客违规行为的事故时有发生。
记得轨道交通3号线(俗称轻轨)刚通行的一年内,乘的人是很少的,那时,我从宜山路站向上海火车站出发,不论何时上车都能坐到位置,从去年起不对了,在上午8时至晚上7时的任何时间从宜山路站上车驶向火车站,基本上坐不到位置。我现在的家搬到1号线的外环路站附近,出行基本上是坐地铁,看到乘客越来越多,也只有感慨,其实,上海市民现在“与时俱进”,出行首选轨道交通,当然也是无奈之举,因为轨道交通正常情况下无堵车、无红绿灯之苦,时间基本上能掌握得住。正是由于它的便捷,所以便吸引了最大量的乘客,并使它已到不堪重负的窘境。看来,上海的市民(还有外地来客)也是“鞭打快牛”,已到了不顾轨道交通这条“牛”能否承受的地步,这是多么的不“公平”呵!
轨道交通之所以成为上海公交工具的快牛,是由于传统公交手段电车和公共汽车“越来越慢”造成的(其中就有公交线设置不合理的原因)。目前,上海马路上的车辆高峰时已呈极端饱和状态,不仅公交线路发展了,出租车也多了,而且近年还出现了“驾车族”(公车或私车),为什么“驾车族”会多起来?一是因为上海的外企、民企多了,用车不受级别约束,政府机关、事业单位购车也多了,个人收入多了,许多人买得起车;另一方面,上海轿车工业这些年发展特别快,桑塔纳、帕萨特不用说了,“红旗”和“奔驰”也在上海落户了,这些厂家的产品,自然要向上海销售,所以,现在上海的交通陷入了一个“单向式非循环流转”,即循着汽车造得多后刺激消费者又造成驾车者多又引发马路拥挤再发展到公交车“蜗牛化”的“怪线”在向前行进。
这是上海的发展之痛。
当然,另有造成轨道交通拥挤的原因,是近年上海市中心老街拆迁改造后,由于置换出来的土地有的建了绿地,有的建了上海的“传统”工薪阶层买不起的高档楼盘,许多上班族外迁到近郊的小区,其中一大批择轨道线终端或准终端楼盘而居,拆迁返迁户的比例太少,这些外迁的上班族,单位大都离住家很远,乘传统公交工具是无法保证时间的,所以,他们只能乘快捷的轨道交通。我所在的1号线,近年在梅陇地区、莘庄地区、闵行地区建了大量新的小区,所以大部分是中等收入的工薪族,大都数人不买车,地铁怎么会不挤?有关专家指出,按目前上海四面八方每天有数百万人往返市中心和边缘新区的客流量计,上海至少应有10条至15条才能基本满足需求。但是,在将大批市民动迁至原先的近郊县区前,没有能及时精确地计算出公交客流量并相应地充分准备对策。把市民动迁到近郊小区并不错,问题是交通没有准备好,没有先修路(轨道),再建动迁房;而是先动迁,再修路(轨道),这是上海发展的又一种痛,这种痛,一方面说明近年上海发展步伐太快,太超常;另一方面,也说明上海在发展预测战略研究上滞后了,对好政策也可能带来负面影响这一点似乎观念上准备不足。
可以肯定的是,上海轨道交通在达到10条线之前,将一直拥挤不堪下去。过去,乘轨道线一般局限在沿线居民,而现在,离轨道线较远的居民也千方百计先乘几站传统公交线,再换乘轨道交通,因为这样乘法,虽然麻烦,所花时间还是较短。我以为,作为上海市民,在此困难阶段,还是要提升自己的素质,正视现实,而采取任何过激的做法,到头来还是损害普通老百姓的广大利益。埋怨政府更是没有必要,轨道交通线(尤其是地铁)不是说建就能建的。有施工难度,还有经济问题。不管怎么说,现在的上海市政府,在交通问题上,还是办了许多实事好事的。上海人是见过世面的群体,是有普遍较高文化素养的市民,把气撒在轨道交通部门,是不公正的。还有,应该允许他们管理中出现问题,轨道交通毕竟在上海出现没有几年,许多问题他们也是始料不及;再说,我们各行各业的人,你们就没有在工作中出过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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