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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生勤工助学掉进黄窝

读者来信:我是北京的一名大学生。常于影视、小说里看见娱乐场所的故事,它们甚至成了社会学家研究的重要课题,至于“黄赌毒”更是频频见于报端。可我没想到,我竟真的踏进去了,并且再也无法平静。

7月14日,经中介公司介绍,我来到了位于北京新街口的一家著名迪厅。广告上说要招男女公关,许诺月薪1-3万,却对能力没有要求。第一次见面,一个自称经理的让我们16日带上身份证复印件和400元押金去面试,我觉得还挺正式,就交了。他们说押金一个月后退还,之后又以培训和买门票的名义收了350元。

他们几乎每天都招新人,众多的年轻人抱着不同目的进来了:有闯京城的,有挣钱娶媳妇儿的,有学生,有刚退伍的军人,有小混混,也有“悟”出“笑贫不笑娼”的所谓现代男人。但大部分人开始都不知道这里是干什么的。

“经理”一伙有好几个人,手下还有几个喽罗。这帮人颐指气使,为了让新来的听话,经常以武力相威胁,打工的稍有不慎就会挨骂、挨揍。为了巴结这些大哥,打工的几乎跟狗腿子差不多,毕恭毕敬、跑前忙后、点烟送火,甚至狗仗人势。

关于我们的工作,一句话,就是异性陪护。陪喝酒、聊天儿、唱歌、跳舞……因为没有规定,所以也没有界限。“公关”们没有工资,自己能挣多少就挣多少,挣到了要交台费,挣不着拉倒。没有人一开始就愿意从事这种道德上不能接受、法律上要冒风险的职业,可一旦上了贼船就身不由己,脸皮也越来越厚。我看到那些“小姐”浓妆艳抹、故作姿态,为拿小费卖笑脱衣—这还只是大厅里的事。进了包厢、出了迪厅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少爷”们就更横了,他们觉得傍款姐、富婆是自己的能耐,干得好说明自己帅、壮,何况先出力后拿钱理直气壮。

7月下旬,《北京晚报》登了几家歌厅被查的消息。第二天他们就宣布放假。我意识到,这种工作是违法的,想把押金要回来。8月中旬,我找“经理”要钱,他反复推脱,最后连人都不见了。于是,班主任和我找到了迪厅,保安说“经理”跟本就不是里面的人,“经理”的同伙儿也说他是个骗子。至此,我才明白这纯粹是一个骗局。

事后细算,被骗的人至少在一百人以上,几天内我能记清面孔的就有二十多个。也就是说,他们诈骗的金额已接近10万元。

8月22日,我到西城分局刑警队报案,刑警队不予受理,说是管辖权不对。《刑事诉讼法》规定,公检法机关接到报案都应受理;北京市公安局也明确规定,县级以下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必须受理、不得推诿。换句话说,报案是不存在管辖权问题的,只有立案、破案才有管辖权。可人家警察愣是告诉我,规定是规定、执行是执行。我没报成案,倒是让警察从上到下把我教育了一通。

第二天,我来到新街口派出所—这回管辖权总算对了。一位警察接待了我,三句话不到就问我:当初为什么不报案?为什么拖到现在?接着又说我觉悟有问题,没有社会正义感。最后,警察让我回去等。这一回就是7天。法律规定,如果不立案,需在7日内答复。因此,29日我再次赶到派出所询问立案情况。警察说,派出所没有立案权(这是实情,可派出所也没有申请立案)。接着又把问题绕到不能在7天之内破案上。没办法,警察让我等我就等吧。

这一等又是20天。9月21日,我第四次来到派出所。警察告诉我案子已移交给派出所的片儿警了,没有进一步情况。当我问是否已申请立案时,他居然说从没听说办案有这一程序—我算是服了他了,警察都这样依法办案吗?

他还说,“派出所整天忙得不可开交”。如今谁不忙?何况,忙就能不办案吗?谁都知道,这种案子越拖越说不清(不管什么案子,久拖不为都不合法)。可警察就是能拖,还准备继续拖下去。而迪厅就在派出所斜对面。

团总支书记知道此事后,让我尽社会责任,可我没想到报案比作案还难。作为大学生,我想讨回自己的权利,也想让这帮人受到法律的惩罚,可我没有时间,也没有办法。

我想,此迪厅每天晚上门口黑压压一片“鸡鸭”,还能在派出所对面红红火火,不是没有原因的。


(中国青年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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