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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岁女模特屡遭性侵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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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一名15岁女模特受到性侵害的案子把意大利米兰模特行业闹翻了天,米兰检察部门正式指控这名斯洛文尼亚少女所属的模特公司老板未能保护未成年少女。如果罪名成立,那么他将面临最长为5年的监禁。3月26日即将出版的美国《新闻周刊》特别关注了这一事件,并对欧洲模特行业的黑幕进行了剖析。

迅速凋谢的星光之途

15岁的玛佳也许永远也不会成为一名超级模特。但是这个性格活泼的金发美女身上的确有一种特质吸引了模特星探的目光。她是在自己的家乡---斯洛文尼亚的卢布尔雅那被发现的。座落于米兰的星光模特公司老板马斯莫尔·迈得勒为这个女孩打开了通向另一个世界的大门,于是她离开了自己失业率高达14%的家乡,开始自己在意大利米兰这个时尚之都的“绚烂人生”。

不管是玛佳还是她的父亲都无法抗拒这个诱人的机会。但他们俩谁都没想到等待他们的不仅仅是鲜花和掌声。

玛佳是在去年秋天来到米兰的。然而她到米兰连一个月都不到,她的经纪人便不得不把她带到医院治疗,在那里医生发现这个年轻的女孩身上有着严重的内伤和惨遭轮奸所导致的性病。玛佳告诉调查人员,她是在一个迪斯科舞厅的浴室里被3个男人袭击和强暴的。并说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在米兰这个国际大都市受到性侵犯了。根据警察局的报告,玛佳曾“不止一次和多个男性发生过性关系。”

在欧洲,有许多模特特别容易堕入性和毒品的深渊,而这往往会毁了她们的生活。随着欧洲模特向幼龄化发展——她们的平均年龄从16岁滑落到15甚至14岁——对于到底谁该对这些小模特健康负责的争论也日益引起人们的关注。

检察官马可·切茨并没有逮捕强暴玛佳的凶犯,而是对玛佳的老板和他的合伙人阿尔伯特·瑞西尼以“玩忽职守”的罪名提起公诉。在意大利,这项罪名可以包括虐待儿童和危及未成年人的安全等多项罪行。如果罪名成立的话,那么这两个人将面临最长为5年的监禁。

瑞西尼和迈得勒坚持声称他们是无辜的。迈得勒告诉媒体说:“我们没有义务为模特的安全承担所有的责任。”

“我们不是奶娘”

在米兰这个时尚工业之城,许多人士认为女模特的父母应该为这些过早踏上T型舞台的青少年的健康和安全负责。

米兰顶尖模特经纪公司的首席代表戴维得·布朗坚持说,模特们的经纪人并不等同于她们的保姆:“在法律上父母应该照管孩子直到他们18岁成年为止。”另有一些人认为这些模特毕竟还是些孩子,自然不能脱离少年的习气。意大利资深时尚摄影师巴德·法布尼说:“如果十几岁的少年想要惹事生非的话,你根本没有办法去阻止。而这些年轻的模特们则不同,他们整天被经纪人所围绕,他们的活动日程被安排得满满的,司机把他们从一个地方接送到另一个地方赶场子。事实上,和从事任何其他职业的人相比,这些女孩模特受到的保护要多得多。”

这也是玛佳父亲当初的想法。当他把女儿送到米兰时,他总是坐在女儿的模特管理队的训练场所,看着女儿走台训练。星光公司给了玛佳一部手机以及在米兰著名街区与别的模特合住的公寓钥匙,这些待遇都得到了她的单身父亲的认可。在两天后,玛佳父亲离开米兰时,他觉得自己是把女儿交到了一群值得信赖的人手中:女儿的经纪人一定会把女儿的日程安排得紧凑而丰富,他深信玛佳会不断地接到各种约会和杂志的摄影师的邀请,从而前途一片光明。

经纪人就象吸血鬼

当然了,在晚上和周末玛佳本该是一个人呆着的,经纪人让她签了一个协议,在协议中写明她不会在晚上离开自己的公寓。

不幸的是经纪人并没有给玛佳这种独处的机会,年青的模特很少有可以自己支配的私人时间。在过去,18岁以下的模特通常都有父母或是女伴陪在左右以起到保护和照顾的作用。顶尖模特经纪公司的首席代表布朗回忆道:“当名模布鲁克·施德1979年到米兰从事模特事业时,她只有12岁大,当时她的母亲时刻陪伴在她的身旁。但到80年代后期,当贞操和道德观念日益淡化时,一切都改变了。”

巴黎“玛里莲模特经纪公司”驻米兰办事处的主管罗伯特·费利回忆说:“象是一眨眼的功夫,许多急功近利的年青女孩子们为了追求名声和财富涌进了这个行当。”她们是如此地渴望自由和刺激,以致白天工作、晚上则在夜总会里游曳。而在她们背后是疯狂操纵她们以牟取暴利的成年人。

开着法拉利跑车的花花公子会在米兰的酒店大堂里虎视眈眈,他们盯着模特从服务台取走钥匙的号码,以得到她们房间的号码,然后用鲜花和电话发动攻势直到女孩子投降为止。

模特间彼此交换周末在乡村度过的夜晚的经历,在那里,花花公子惯于在她们的饮料里下麻醉药,然后再诱奸她们。

原美国的一名模特塔莉·布鲁曾透露:“他们(指模特身后的经纪人)就象吸血鬼一样靠我们向围着我们转的男人出卖身体赚钱。”1984年塔莉曾因为将一名40岁的米兰花花公子射死而入狱9年。

1999年,一名英国广播电台的记者经深入调查曾发现,位于巴黎的模特公司私下引诱只有13岁的小模特并给她们提供可卡因。

模特行业亟待规范

检察官切茨对米兰模特工业进行了长达两年之久的调查,对于象星光公司这样对模特的安全放任自流的现象感到十分震惊:“上班时间他们对这些女孩盯得紧紧得,看她们是否在努力干活,可是一旦下班,就没人去理会她们的死活了。在欧盟内部,只有法国颁布了严格的法令保护未成年的模特。”

1999年,法国政府通过了一项法律,要求所有本国模特的年龄不得低于16岁,如果她们未超过18岁,那么她们必须得到父母的同意证明才能上岗,她们还须提供证书以证明同意者确实是她们的父母。而外国模特则必须有工作文件证明,而且90%以上的收入会被存入国有银行的账户直到她们年满18岁为止。对此,检察官切茨说:“在巴黎,你不会见到这么多16岁的娃娃模特。”

但在欧洲的其他国家,却没有象这样保护未成年人比如未成年模特的法令。(在美国,保护未成年工作者的法律因州而异。)在比利时、德国和意大利,模特公司经常从国外引进年轻的模特为时尚杂志和广告商服务。

也许玛佳的遭遇能使这种情形有所改变。现在这个案子交由米兰的法官审理,他必须对是否有足够的证据把迈得勒和瑞西尼送进监狱做出裁决。另一方面,切茨希望这件案子可以促使政府通过有关年龄和工作保护方面的法规。

巴黎模特行业协会正在为在欧洲推广禁止雇用未成年人的立法而努力。一些顶尖的服装设计师也在呼吁改变这种畸形的现象。设计师乔戈·阿曼尼对米兰日报说:“模特经纪公司应该意识到自己有责任和义务保护那些托付给他们照管的女孩子们。”

有趣的是,玛佳事件中的被告、星光模特公司的老板迈得勒也声称支持这项改革。他告诉媒体:“这个行业的确需要规范一下。我只是希望这不是以我和我的同事进班房为代价而已。”


(作者 李俊 编辑 黄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