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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良小保姆巧助主人复合
2006年12月24日 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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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姨有了情人
  
  那天早上,我煮好新米粥做了两个鸡蛋饼,我喊王姨,她嗯了两声,仍躺在床上。王叔一出门,她就起来了。王姨都四十岁了,还是那么美,她的头发是好看的栗棕色,大波浪披肩卷发,面孔精致白?,身材玲珑有致。
  
  见她面色有点青,我问,“昨晚又没睡好?”她低头:“你说我睡得好吗?”我去她卧室铺被子,王姨喊:
“放着吧,来陪我说说话!”我朝她喊:“没什么好陪你说的!我说了你也不听!”我在王家做了十几年保姆,王姨从不把我当外人,我也把她当亲姨一样。
  
  王姨有情人,王叔不知道,可我知道。
  
  王姨在一家单位做财会,是王叔看她闲得慌,托朋友给她找的工作。吸引王姨的,就是那个单位的一个来往客户,他比王姨大几岁,是外地人。王姨说他心细,在外面吃饭喝咖啡,不管做什么,都挺把王姨当回事,王姨很受用。而王叔心粗,不会浪漫,周末可以坐着看一天的书不说话,王姨对我说,“我受够了这根‘木头桩子’!”
  
  我急了,说,“王姨,你可不能来真的啊!王叔晓得了可不得了!”丁的一声,王姨忙拿起手机看短信,笑着拿给我看:“你看,他一天给我好多短信!你王叔呢?你要他给我打电话他都不打,他那个木头!”
  
  “木头也是你自己挑的!”我抢白她。“才不是的,是我爸看上他,说他憨厚,说他政治觉悟高,业务能力强!我承认他是个好男人,可他不会恋爱!”
  
  主人家东窗事发
  

  那男人姓陈,有点胖,我和王姨背后里喊他陈胖。王叔不在的时候,王姨把陈胖往家里带过。我闷闷不乐,王姨突然背着王叔带个男人回家吃饭,这算什么事啊。
  
  陈胖讨好我,说王姨经常在他面前夸我,我低头吃饭,不应他的点。饭后王姨要我去楼下逛逛,我说我不去,我要守着炉子煮银耳汤,怕溢锅。王姨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陈胖忙解围,算了算了,我们出去走走吧。
  
  那天王姨很晚才回,王叔已经睡了。我坐在客厅里给小虎织毛衣。王姨进卫生间的时候,我对她说:“你要好自为之!”这事我不能让王叔知道,背着王叔,我劝了王姨好多次,她嘴上说晓得的,行为上却一点也没收敛。
  
  终于有一天,王姨的事被王叔发现了。
  
  那天王叔出差突然提前回了,早上六点钟一进门就问王姨呢?我本能地说她上班去了。“怎么可能呢?我刚在路上打电话她还说在睡觉哩!我把她的早点都买回了!”我很想撒谎说王姨刚走,可我不敢说。王叔已经警觉了,他径直走进卧室,看到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他摸摸床心,冰冷的,因为王姨一晚上都没回家。王叔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他朝我大嚷:“你说实话她干什么去了!”不等我回答,他又走进卫生间,摸了摸王姨的毛巾说:“毛巾都没湿,肯定昨天晚上就不在家,阿英你说实话!”他打王姨的手机:“你在哪?你在家?我已经在家啊!你还在撒谎?”
  
  我觉得天都要塌了。
  
  下跪为主人求和
  
  王姨在哭,王叔在抽烟。我打开窗,让家里空气好一点,倒了两杯水放在他们面前,回到自己房间。

  我的心悬着,耳朵竖着。听到王叔在嚷,说呀,那个人是谁?王姨不说话,只呜呜哭。后来,她全说了。她说她爱上了别人,想离婚。王叔大声质问王姨为什么,“我对你不好吗?你想要什么我都满足你!你要换房我换房,你要买车我给你买车!都说男人有钱就变坏,可我没变,以前没地位时对你一心一意,现在有地位了还是对你忠心耿耿!我真是生得贱,我这样对你,你还是在外面给我丢脸!我哪里还有脸做人!做领导!”
  
  从那天开始,王姨没去单位了。她每天呆在家里哭,她想念她的情人,又对王叔心怀愧疚。我用热水帮她敷脸,劝她吃东西,她吃不下。我心里在想,她家条件好她才能这样不吃不喝,要换了家里请不起保姆的女人,再怎么样也不能这样任性啊。她自己不吃也得做给孩子吃不是?
  
  王姨坚决要离,可王叔不肯。王叔说你要我怎么做才答应我不离呢?小虎都上初中了,你要我怎么对他说?我说你妈爱上别人了,她走了,她不要我们了?王姨沉默了。
  
  家里安静了两天。那天王姨出门去洗头,王叔回了。他木然地坐在客厅里抽烟,我给他倒茶。王叔拍拍沙发:“阿英,陪王叔坐坐!”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阿英,你来我们家好多年了,你应该最懂我和王姨之间的事。说实话,我舍不得你王姨,我爱她。我这个年纪了,还真说不出口这个爱字。可我的确爱她。现在,离不离我都痛苦,以前我是抬头走路,以后我得低头做人……”
  
  说到这里,我们都哭了。我扑通一声跪在王叔面前,我说王叔你就原谅王姨吧,千万不要离婚!你们一吵架我的心都是疼的,我就想你们一家平平安安,幸幸福福!你们要是离婚,我感觉自己家都散了!如果你们不离婚,我愿意陪你们一辈子,给你们做一辈子保姆!没工资都行!”
  
  我这一跪让王叔震惊而感动,他忙扶起我说,好好好,阿英,快起来,我答应你不离了,不离了……
  
  家里终于有了笑声
  
  我说服了王叔,让他坚定了不离婚的决心。又去劝王姨,我说王叔对你的好我一点点都看在眼里,他不过嘴笨点心粗点,但这种男人安全。嘴甜的男人对你嘴甜,也可以对别的女人嘴甜。
  
  为了打破王姨对陈胖的幻想,我建议王姨把陈胖找来谈谈,她同意了。
  
  陈胖在电话那边答应来,我在一旁小声对王姨说:“就约他今天晚上七点来我们家!”结果等到晚上八点,陈胖来电话说他买机票时忘了带身份证,来不了了。这怎么可能?我不信,王姨则半信半疑。
  
  我要进一步地让她受打击,把她的心完全收回来。我对王姨说,他不是有钱吗?你给他打电话,就说你要做生意,要他借二十万块钱给你。王姨有些犹豫。“他不是很爱你吗?都爱到骨头里去了,二十万算什么?再说他有钱啊!如果他真爱你,谈什么借,直接给都行!”
  
  王姨试探着打了这个电话,试探地说了借钱的事。陈胖愣了一下,爽快地说行啊。你几时要?王姨说我现在就要。
  
  可等了三天,王姨新开的银行卡还是空的,没有人给她汇二十万。钱没来,电话也没来一个。
  
  我要王姨再打电话陈胖,陈胖说,我在外面出差,回来再办!我教王姨说:“人出差,可卡在身上啊,你直接汇过来不得了!等你出差回,机会就没了!”
  
  陈胖声音都变了:“再说,再说……”
  
  从那时到现在已经过去半个月了,陈胖再没来过电话,我中途又要王姨打过他的电话,王姨打了。陈胖还在推,还在找借口。我没再说什么,王姨不是傻子,她自己知道怎么想。
  
  王姨不提离婚了,我再去教王叔,我要他每天早点回家,多陪陪王姨。周末陪王姨去外面走走,逛逛商场。
  
  家里又慢慢有了说话声,有了笑声,这声音是家的声音,让我眼含热泪。
  
  做什么不重要做好最重要
  
  做什么不重要,做好最重要。阿英能把保姆做到这个地步,把自己的青春,精力和热爱全部给予对方,物质上贫穷的她,做到最后,成了精神上的富翁---她拥有了一个大家庭全体成员对她的尊重与不舍。
  
  阿英说,那天我给王叔跪下了,事后我想起来也很吃惊,看来从潜意识里,我就已经把这个家当成了自己的家,把他们当成了我的父母。他们都是好人,我不能眼看着这个家就这样散了,我要努力争取,不管结局如何。
  
  大爱无言。阿英的这种行为朴素而伟大,说小很小,她不过做了一对要离婚夫妇的劝客;说大很大,挽回一个家庭,也挽回了三个人的幸福。
  


选稿:谢婧    来源:武汉晨报  作者:樊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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