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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种"成功 幸福却若即若离
2007年1月15日 08: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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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怀孕六个多月了,肚子里的孩子却不是老公唐的。
  
  我们家条件不错,有车有房,老公走上了领导岗位,我的事业也蒸蒸日上。谁都以为我们过得无比幸福,然而婚姻里的痛楚,永远只有身在其中的两个人知道,我们最大的遗憾是:没有孩子。
  
  医院检查结果如同晴天霹雳:他患有无精症,基本没有治愈的可能。我们走遍了全国大小医院,甚至连澳门的医院都咨询了,结果都是
一样:无法怀孕,连利用他的精子人工授精的可能性都没有。
  
  我和唐从恋爱到结婚,这么多年了,他一直都很爱我。知道自己不能生育之后,他很痛苦,我一直在他身边安慰他,两个人一起慢慢地,小心翼翼地走出阴影。
  
  我的父母有一次帮我们收拾房间的时候,发现了我们的医疗记录。我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那我不管,你们一定要养个孩子,就是抱,也要给我抱个孩子回来!”妈妈的一番话,也说到我们心里去了,到福利院收养一个孩子,这是我和唐共同的想法。
  
  然而涉及到一系列问题,才发现收养一个孩子也不是简单的事情。我们去了儿童福利院,看到的孩子不是残疾的,就是已经好几岁的,这让我们犯了难。
  
  有一天,唐听人说某个地方可以帮人“找”个孩子。2005年初,我们收养了一个女婴,说是收养,其实是我们给了别人一万元。这件事情是违法的,我们心里也忐忑。但是拥有宝贝的日子,是我们最开心的日子。孩子好可爱,她还对我笑呢。没有奶水,我们就买最高级的进口奶粉,进口牛初乳,给她买了好多玩具,我还读了好多育儿的书。
  
  我抱着这个粉嫩嫩的奶娃娃,每天都对着唐呵呵地笑,如果日子就这样平静地过下去该多好啊。然而,我们只拥有了这个小天使四个月……
  
  网上出现的“希望”
  
  四个月以后,突然一天,警察来到了我家,劈头盖脸就问,“孩子是哪里来的?”我说“是自己生的”,“人贩子已经举报了你们买孩子了!”我一听这话,眼前都黑了。
  
  我们只好忍痛把孩子交给了警察。孩子离开的时候,全家哭成一团。我们把孩子的衣服、奶粉都交给了警察,对他们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把孩子带好”。
  
  这个孩子来自边远山区一个非常贫穷的家庭,父母把女儿卖给了人贩子,现在公安局要把孩子还给亲生父母。我知道之后更是难过,孩子跟着我们,会有一个温暖的家庭,我们可以给她良好的生活和教育条件,甚至有能力将来送她出国留学。但她回到亲生父母身边,会是怎样的境况……
  
  宝贝和我们在一起生活了四个月,空气中似乎还有她的奶香,我守着她空空的婴儿床,眼泪一直流。谁能明白一个无法做母亲的女人的心情?
  
  以为拥有了完美生活,却再次遭受打击。从那时开始,我们不再打算收养孩子了。我们打算采取人工授精的办法,用他人的精子受孕。就在这时,唐被下派到外地工作一年,我想等他回来之后,再一起去做人工授精。
  
  他走后不久,因为无聊,我经常上网,就是在那段寂寞和痛苦的时间里,我在QQ上认识了晓波。他是大三的学生,正在准备考研,广西人,小我七岁,身高一米八,十分帅气。
  
  刚开始我们只是普通网友,直到有一天,我们聊了通宵,还互相视频。虽然我年近三十,但看起来挺年轻的,甚至很多人说我比二十岁的时候更有魅力。“欣姐,你真漂亮。”他在电脑那边赞叹。我心里一动。
  
  和晓波聊天的时候,我隐瞒了我的真实情况。我告诉他我未婚,刚被男朋友甩掉。惟一真实的情况只有我的年龄,“我比你大太多了。”“我就是喜欢成熟一点的有女人味的。”
  
  我们在网上越聊越愉快,还交换了电话,三天两头我们就在电话里聊半小时以上。和他聊天真的很开心,他是一个阳光乐观、精力充沛的人,每当我心情不好时,他总可以让我愉快起来。
  
  现在回想起来,为什么我在和晓波聊天的时候故意有隐瞒?内心里,我有个让自己也惊讶的想法,我觉得我们可能发生什么,这也许能成全我做母亲的梦想。
  
  很卑鄙,是吗?但是,这个想法无法抑制,蠢蠢欲动。
  
  我的“借子”计划
  
  晓波一直想见面,但我害怕控制不了,怕自己爱上他,我只是想完成我的计划,并不想发生其他的纠缠。
  
  关于这个想法,我想了很多。收养孩子的办法行不通,而人工授精成功率又太低,而且身体还要受罪。那要吃很多药,打很多针,甚至一些小手术,还只有40%的成功率,失败了又要重来,而且就算怀上了,开始也没有正常怀孕稳定,容易流产,况且那基因还不知道怎么样。
  
  晓波是多好的人选啊,他阳光帅气,年轻有活力,而且他是外省人,在这里读书,以后也很可能不在这里工作了,我们可以永远不再相见。
  
  我就出轨这么一次,而且还是为了孩子。我默默地对自己说这句话,无数次。有了这个孩子,我们就可以正大光明地给他(她)上户口,再也不用去买假出生证了,再也不用担心警察把孩子抱走了。
  
  我决定了之后,开始实施我的计划了。首先我告诉晓波,我经别人介绍有男朋友了,他很爱我,离不开我。另一方面,我和晓波暧昧亲密,我在表示,“即使有男朋友,我也不想和你分开。”男朋友的事情,是给他一个暗示,我不会和他结婚。
  
  去年2月,我们见面了,感觉很好。他比视频里更帅气,眼神更吸引我。在心底,我暗暗地叹息,如果我和他一样,都还是20出头的学生,他应该算是我心中理想的对象。
  
  在这期间,我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晓波。我对他的语言开始有些亲密了,动作也亲密了一些,晓波很开心,“我想一直拥有你。等我两年,相信我有能力让你我幸福。”这个沉浸在幸福里的傻孩子。我只能笑笑而已。
  
  我在他大学附近租了一套小户型单间,交了三个月的房租。终于到了那一天,在我的暗示下,我们顺利地发生了关系……我甚至有些迷惑,觉得这个人要是我老公就好了。
  
  正当我怀着憧憬的心情等待怀孕的时候,我这个月的例假来了,也就是失败了。我知道这不可能一次成功的。那已是5月了,他7月就要毕业了,我的机会不多了。我只能抓紧时间,继续跟他在一起。
  
  到了6月,我去医院检查,发现自己怀孕了!我太高兴了!
  
  这时,晓波已收到几家单位的录用通知,但他已经舍不得离开我了,他要留在武汉工作。我坚决反对,我希望他离开,越远越好。
  
  不知道是由于我的劝说,还是由于北京的工作更有吸引力,他答应了去北京。我到火车站去送了他,他紧紧地抱着我,舍不得离开,“一定等我!”
  
  然而他离开了半个月,我就把手机号换了。唐快回来了。我鼓足勇气,决定向唐坦白一切。
  
  我会真的幸福吗
  
  我也想隐瞒,也想把伤害降到最小的程度,可是我是怎么可能瞒得过唐?人工授精是不可能一个人去做的,需要双方签署文件。
  
  在给老公摊牌之前我也考虑好了,如果他不能接受而要和我离婚,那我就做一个单亲妈妈,独自把孩子养大。
  
  晚上,我对我老公说:“我有一件事情想告诉你,但你一定要保持冷静,听我说完。”他答应了。我对他说:“我怀孕了,不是人工授精的,是和一个男人上床了,但是你放心,他只是在武汉上大学的,刚刚毕业去北京了,他不会再回来了,我不会和他再有任何关系了。”
  
  唐的脸色都变了,一连几次,他声嘶力竭地问我,“是不是真的?”确定了我说的是事实之后,他对我左右开弓打了无数个耳光。
  
  这是唐第一次打我,我没有躲,跪在他的面前任由他打。“你说这些年,我对你好不好?我知道我不能生育,但我们还是有别的办法,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他把自己锁到书房里。
  
  我还是一直跪坐在那里,半梦半醒之间,有个人把我抱起来,是唐。“还是去床上睡觉吧。”我一夜无眠,我承受的东西太多,那个夜晚,我泣不成声。对不起对不起,我只能在内心对唐道歉。
  
  我想,第二天一早,唐会对我说离婚的吧。
  
  令我感动的是,唐告诉我,“虽然我很伤心,很痛苦,但既然你已经怀孕了,我们本来也想要孩子,也不可能让你把孩子打掉,只有生下来了。”他要我发誓,不能再和晓波有任何关系,也绝对不能再做对不起他的事情。我直点头,当即发誓。
  
  “我以后就把他当作自己的孩子,但绝对不能让孩子的生父知道孩子的存在!”他再三强调。
  
  从那时开始,他又像过去一样对我了,他精心照顾着怀孕的我,我们的感情又回到了过去。然而,有一天,唐要求去公证处做公证,公证的内容有两条,一条是证明他知道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亲生的。第二点是他要求以后万一我提出离婚,孩子要归他,他说这点是为了保护他自己。
  
  我无法作出任何反驳的意见,唐说的一切,我只能答应。如果这样能让他心里好受点。
  
  这段时间,由于我换了手机号,晓波联系不到我,只有在网上给我留言,我只看一眼,就全删除了。
  
  我用公用电话给晓波打了电话,告诉他,我已经结婚了,要他对我死心。晓波在电话里哭了,“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呢?”
  
  是我对不起晓波,唯一的希望,是他能找到爱他的女人,一生幸福。从此以后,我和他再也没有联系。
  
  日子就会这样平静地过,是么?我希望如此,但是似乎又不止如此。
  
  每天,我都会感受着身体里有个鲜活生命在向我传达喜悦的讯息,同时,我的愧疚在折磨自己。首先是唐,他端来一碗汤,我低头喝,在回避他看我的眼神;夜深人静,我又会想起晓波,总会浮现出在火车站离别时的镜头,火车开了,他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我,一直对我挥手……
  
  日子会这样平静地过的,我一再地暗示自己。宝贝出生后,幸福会淹没这些阴暗。我和唐,继续幸福地度过余生,会这样吗?


选稿:龚萌欣    来源:武汉晨报  作者:马梦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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