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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他我要考到上海去
2007年1月17日 1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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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讲述:若晰(化名)

  性别:女

  年龄:25岁

  学历:大学本科

  若晰(化名)无论是从表情还是穿衣风格,都像个高中女生。我觉得,她处理感情问题时,也像个不谙世事的少女。她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个卡通封面的笔记本
,说是来做记录的,要记下我对她的“指导”。

  还有10多天,她就要考研了,在这紧张的备考阶段,她却为感情所困,深陷其中,无法自拔。我都有点替她着急,不敢说指导,开导了她一下,但她似乎也没听进去。她实质上是一个不需要任何人“指导”的人,非常自我,她说话语速极快,以致我要插嘴打断一下她都很难。

  灰暗的日子有他相伴

  我和浦沁(化名)曾经是恋人,现在,我们却什么也不是了。他远在上海,跟女友同居着,而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在武汉备考。

  我一直忘不掉浦沁,是因为我认为他是与我的生命息息相关的一个人,是他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我甚至认定,将来的某一天,他仍然会回到我的生活中来。

  我上大学的过程很曲折。从我小时候起,父母就总是吵架,家庭气氛很紧张,我一直很自闭、抑郁,以致影响了高考成绩,1999年,我考了外省的一所二类大学,父母对我很失望,他们一直希望我能上名牌大学。父亲送我去上学的时候,就不停地说退学重考之类的话,以致我无心学习,勉强熬了一学期就退学了。没想到,复读之后第二年参加高考,成绩更差,我只考上了省内一所三类大学。这对我的打击太大了。大学成了鸡肋,我还不能不啃这只鸡肋。

  大一的时候,我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经常闹自杀,父母与学校密切联系,学校对我严加看管,似乎所有人都另眼看我,这更加重了我的精神负担。浦沁成了我那段灰暗生活中的一盏明灯。

  在我们那所专科、本科兼有的学校,浦沁虽然只是一名专科生,但却是校园里的风云人物,他担任校报的主编,我是校报记者,很自然就认识了。

  我很自闭,跟同学交往很少。有一天,在校园里碰到浦沁,他走过来很关切地问:“你最近还好吧?”这句话,在别人看来也许只是平常的寒暄,但却一下子暖到了我的心里。也许是他觉得我的反应有些过度,马上又加了一句:“以后有什么不愉快别闷在心里,可以去找我说说。”

  不管浦沁是客气还是真心,反正我就把他的话当成邀请了。心里郁闷得不行的时候,就真的去找他了。

  我和浦沁的第一次交谈,让我刻骨铭心。

  记得那是大二秋天的一个周末,我们坐在荆江大堤上。我既紧张又兴奋,讲了好多话,从我家里的不和谐气氛,到我两次考大学的经过,一直讲到我目前的抑郁症病情……这些都是我从来没对人讲过的,我拼命讲,似乎要把一辈子的话都讲完,边讲边下意识地拔身边的草。浦沁笑着提醒我:“你快把堤上的草都拔光了。”我这才不好意思地停下来。

  那天晚上,他带我去吃了火锅,在火锅氤氲的热气中,我的心也渐渐热起来。

  那几个月,我很少上课,三天两头去找浦沁,还经常在电话里莫名其妙地哭,他总是很耐心地劝我开朗一点。

  我插话问若晰:“你们这算谈恋爱吗?”她说:“当然不算。他那时其实有女朋友。他其实只是出于好心帮我,可是,我的抑郁症病情很严重,越来越依赖他。现在想来,我那时其实已经在暗恋他了。”我们的恋爱总感觉温度不够

  2003年,浦沁毕业了,离校前,他温情脉脉地对我说:“好想跟你一起毕业啊。我走了,你一定要好好的啊。”这让我心里充满幻想。

  浦沁毕业后,跟我一直保持着联系。他似乎漂泊不定,辗转到过很多地方,广州、苏州、上海,我感觉他混得并不好,心里总是牵挂着他。

  2004年,我毕业后去了广东打工。那年年底,我在东莞的一家工厂上班,突然接到浦沁从上海发来的一条短信:“跟我回家过年吧?以我女朋友的身份。”暗恋对象终于向自己表白了,我又惊又喜,因为一直等着这句话啊。但我回复得还是很矜持:“友情客串一把也行啊。”

  我问他爱我什么,他说:“我要改造你啊。”这话令我很沮丧。短暂的兴奋一下子便过去了,我开始变得忐忑不安起来。因为,我在广东的工作很差,而他每次都很高调地说自己在上海如何如何,年薪20万元,平时很忙,经常参加“海归”的高层聚会,经常跟“猎头”公司打交道云云,让我认为他是多么成功,而我是多么失败,在他面前有一种深深的自卑感,觉得自己根本配不上他。

  在浦沁的要求下,我还是去了他家。2005年春节前,我从广东回来,还没回我家就直接去了他的家乡。接我回他家的路上,他不停地试探我,说自己家如何如何穷,还随便指着远处一栋茅草房说:“那就是我的家。你不嫌弃吧。”但最后,他带我在一栋砖瓦房前停下了,迎出来的人似乎是他母亲,他故意不介绍,看我如何反应。后来,他说是在考验我是否会待人接物。他得出的结论是:“其实,我只是想试探你一下。现在看来,你还是不错的,我是爱你的。”这让我很生气。

  我在浦沁家住了一晚上,他妈妈故意让我和浦沁睡大床,但浦沁很守规矩地在火塘边坐了一夜。为这,我很欣赏他。

  算起来,我和浦沁确定恋爱关系后,真正在一起相处,就只那短短的两天。此后,我们一个在广州,一个在上海,天各一方,完全借助网络和电话联系。联系也不是很密切,三五天他才给我发一条短信,完全不像别的那些热恋中的人。

  我们谈恋爱过程中,在电话里和网上一直吵架,一直闹分手,分了又好,好了又分。

  2005年6月,他突然说:“家里催我们快点结婚,你快来上海吧。”恋爱都没怎么谈,就结婚?这让我很突然。我说,我们还是先了解一段时间再说吧。他很不耐烦地说:“你以为我是要跟你谈恋爱呀,我是要找人结婚。如果是谈恋爱,我在上海这边早就谈了。”联想到他以前不止一次地说,我不如他以前的女友漂亮乖巧,但又说我是个很适合做老婆的人,我没好气地说了“分手”二字。

  后来他又在QQ上留言哀求我不要分手,说先不逼我结婚,只求我去上海跟他一起打拼。我又原谅了他。可是,到了8月,我辞了职准备去上海找他,他却说:“再等几个月吧,我现在也刚刚辞了职,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到了10月,我又提去上海的事,他说公司派他去北京出差了,他还突然很亲热地说,心里好烦,真想直接从北京飞过来看我。

  我打断若晰:“你觉得你们这样叫恋爱吗?你了解他的生活和工作状况吗?关于他的一切,都是他告诉你的,你亲眼见过吗?”她答非所问:“我是很爱他的,他应该也是想跟我结婚的,只是有一些不得已的原因。”

  我相信将来我们还会在一起

  我期盼着跟浦沁在上海相聚,但10月下旬,我却在网上发现了他的征婚帖子,我很生气地质问他,他说是同事冒名发的帖子,我将信将疑。

  这次我又提出分手,但他又求我,我又原谅了他。这之后,他突然热乎起来了,短信由以前的三五天一条变成一天一条了。可是,没过多久,又冷下来了。

  2006年春节,我生病了,手头又没钱,一个人在广州孤独地熬过。大年夜,一个人躺在空空的宿舍里听外面的鞭炮声,心里凄苦无比。我是一个有爱情的女孩吗?我自己都无法回答自己。

  没过多久,我听别人说,浦沁在上海有了老婆,连孩子都有了。我大为震惊,质问浦沁是怎么回事,他说根本没有结婚生子之事,他承认有了个女朋友,他们是2006年元月认识的,认识不久便同居了。我指责他不该脚踏两只船,他说,2005年10月下旬那次我提分手,他就认为是分手了。

  奇怪的是,我对浦沁总是恨不起来,竟然成了他的倾诉对象,耐心地倾听他的烦恼,就像大学时他耐心地倾听我一样。他不停地向我抱怨现在的女友,说她是如何不懂事,只知道自己享受,说她父母是如何势利,如果他在2008年前还没买房子,就不同意女儿嫁给她。给我的印象是,他和那女孩不可能长久。这让我又有些心动,冥冥之中,我有一种感觉,将来的某一天,我还会跟浦沁走到一起。

  我辞了职回来专心备考研究生,我报考的是上海的大学,就是冲着浦沁去的。我觉得他过得不好,我考过去之后,可以帮助他。

  我问若晰,考上的把握有多大,她很有信心地说:“七成。”我很直白地对她说:“你不要充当救世主。我觉得你根本没有经历过恋爱,你们这不叫爱情。你目前还是别多想了,专心考试吧。”她似乎很失望,手上那个原本打算记录我的“指导”的笔记本一直没用上。


选稿:邰海巍    来源:楚天都市报  作者:毕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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