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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身四个男人都不是最后归宿
2007年2月17日 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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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冰是个很单纯的女孩儿,这一点从她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来。她看人的眼神很天真,带着一种信任和放心,间或闪过一丝自卑和戒备,也马上就消失了。
  
  我们家是那种典型的知识分子家庭,父母都是做教育工作的,从小就教育我们要知书达理、安守本分,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要去争。我在家人的宠爱中长大,见到的都是温馨的、美好的东西,没有见过社会上那些假、丑、恶的现象。在我眼里没有坏人,
只有好人,只是好的程度有所不同而已。
  
  可能是从小童话故事看得太多了,我对爱情也充满了美丽的幻想。我最喜欢看《灰姑娘》,每次看到故事的结尾,灰姑娘和王子手拉手回到王宫,从此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我都幻想着有一天,属于我的王子能带着水晶鞋来找我,把我从茫茫人海中认出来,带回他的宫殿,从此我们俩快乐地生活在一起。我喜欢偷偷照镜子,看镜子里自己那张平凡的娃娃脸,因为涉世不深,总是显得很孩子气。我不知道,有没有那么一个“王子”会爱上这张脸,愿意给我一生一世的承诺。不过我想,肯定会有那么一天,有那么一个人,能让我盘起头发,穿起婚纱,做个幸福的新娘,那一定是我一生中最漂亮的时候。
  
  很好笑吧,我就是这么个爱幻想的人,满脑子都是不切实际的幻想,看什么都很单纯,所以才容易被表面现象所迷惑。长大后谈过的几次恋爱,结局都不圆满,总是分手以后,我才能看清那些龌龊的东西。每次失望之后,都有一点被骗的感觉,所以,有时我会感到自卑,因为不知道那双会欣赏我的眼睛什么时候可以出现。
  
  我的第一场恋爱是22岁那年,当时我在一所学校工作,有人给我介绍了同校的一个男老师。说心里话我并不是太喜欢他,他个头不高,长得也不帅,心眼还小,可能因为独生子的缘故,他常常以自我为中心,心胸一点都不宽广。举个例子说吧,有一次他去我家找我,我正给骨折的爸爸做腿部按摩,他就想让我去我房间里陪他说话,我说我得照顾爸爸,让他等会儿,他就把手里的报纸一摔,气呼呼地进了我的房间,咣当一声就把门给关上了。我爸爸赶紧让我去看看他,我进了房间,很生气,让他走,从此两不相干,他也不走,还是赖在我家。
  
  在我们相处的一年时间里,他经常在我家待着,有时一待就是一整天,除了吃就是玩儿,要不就看电视,我们家人像伺候客人一样对他客客气气的,他从来不说伸手帮忙干点活,连句客气话都不会说,真把自己当大爷了。我之所以和他相处了那么长时间,是因为受父母的影响,我对从事教师这个行业的人比较放心,觉得他人品只要没有问题,有点小毛病是可以容忍的,而且,他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没发现他对我有什么不好,还帮我辅导大专课程。虽然他对我家人的态度让我心里嘀咕,可我不知道该如何改变现状,只好维持着恋爱关系。
  
  后来,他被调到另一所学校教课,渐渐来我家的次数就少了。听说他在追求一个刚分到他们学校的女大学生,那殷勤的样子我从来没有见过。因为这件事,我和他的关系自然就断了。我偷偷松了一口气,很高兴有这件事帮我做出了分手的决定。在恋爱的问题上,我好像总是不懂得如何把握主动权。
  
  第二场恋爱苏冰是打算结婚的。她对这段感情很认真,心甘情愿付出了很多。在她的心目中,只要有爱情,物质和金钱都不重要。
  
  我的第二个男朋友是通过同事认识的。他是个火车司机,我一听说他的职业,就觉得特神奇,能把那么一列巨大的火车开起来的人,多了不起啊。见了面之后,我也很喜欢。他长得很帅,看起来挺厚道的,为人处事比我原来的男朋友强多了。他的名字叫王贵,有点俗气,我猜是他父母对他的一种期望吧,希望他能富贵有余。他们家经济条件不好,三口人没有个像样的住房,还住在铁道边的临建里。他父母都下岗了,就靠他一个人的工资养活全家。我爸妈都很担心,怕我和他在一起,将来没法生活。可我不以为然,我觉得,找对象关键要看这个人怎么样,只要人好,两个人真心相爱,其他的都不重要。
  
  我觉得王贵是爱我的,我也爱他。他对我很好,说的那些话都让我觉得心里特甜。他说我长得漂亮、性格好、工作也好,他愿意用一生一世来爱护我、照顾我。只不过,他现在还很穷,等将来条件好了,一定会加倍对我好。我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只要他把我放在心上,时时想着、念着,即使没有钱,那又有什么关系?我和我的家人时常接济他,给他买衣服穿、买好吃的吃,每次和他出去逛街,我都在男装区转悠半天,挑选各种适合他的衣服,反倒女装看得很少。不过,他并不喜欢我总给他花钱,他说,以后过日子,需要钱的地方多着呢,还是省着点的好。我庆幸自己遇到了一个会过日子的男人,将来和他结了婚,日子肯定错不了。
  
  在我眼里,王贵几乎是完美的,我挑不出他身上有什么缺点,即使有,我也把它忽略掉了。我认定,他就是我的白马王子,虽然是个穷王子,但有我和他在一起,一定会过得很快乐的,因为我那时就很快乐。
  
  在我们认识一周年的时候,王贵神秘地拿出一份礼物,他说,是他省吃俭用攒了很久的钱才买来的。我接过精致的盒子打开一看,竟然是一条白金镶钻的项链,这对于他可是一件非常昂贵的礼物了。我看着王贵,感动得不得了。他为我戴上项链,然后吻我。在他的眼睛里,能看到钻石星星点点的光辉,还有我,戴着那串项链,就像穿上水晶鞋的灰姑娘一样,决心跟着他,走到地久天长。那天,我把第一次给了他……
  
  我认定自己会嫁给王贵,对他毫无保留。我家里人也都尊重我的决定,一心一意地对他好。只是因为我们年龄还小,所以没急着结婚。
  
  去年,因为人事上的变动,苏冰被学校辞退了。工作丢了,爱情也变了味,王贵对她的态度有了变化。尽管王家提出要尽快结婚,最终苏冰还是没能披上婚纱。
  
  没有了工作,我的收入来源也就没有了,王贵对我的态度变化很明显。以前,他总拦着我花钱,现在,我给他花多少钱他也不说话,心安理得地接受。他还总说自己没带钱,出去的时候,连两毛钱的存车费都要我付。夏天买刨冰,他让我买一份,然后两个人用勺舀着吃。其实花钱也没什么,我比他的条件好,多花点儿也无所谓。我不计较钱,但我在乎他对我的态度。以前他对我特别好,见到我就春风满面,对我没说过一个“不”字,现在看见我淡淡的,话也少了,还经常对我发脾气。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变。
  
  这时,他妈妈忽然提出要我们结婚,而且很急,非要年底就办。才几个月的时间准备,什么都来不及。他妈说他们家没有钱,让我家买房子。我父母仓促间凑不出那么多钱来,提出希望两家一起分摊,哪怕他们家少拿点我们家多拿点也行。就为了谁买房子的问题,两家人坐在一起谈不拢,最后不欢而散。第二天,王贵就向我提出分手。他说既然两家意见统一不了,这婚就不用结了。我说意见不一也是正常的,有了问题就想办法解决嘛,干吗非要分手呢?可他态度很坚决,不留一丝余地。看着他一去不回头的背影,我不知该怎么留住他的脚步。
  
  我不想分手,真的,毕竟我把一切都给了他。我也不懂得该怎样挽回,哭闹和耍赖我都不会,再说,那样求来的爱情也不是我想要的。我在伤心中默默接受了他给我的结局。我们见的最后一面,是他来我家拿他自己的东西。他特意要回了那条白金项链,还嘱咐我一定要把钻石鉴定书连同包装盒一起还他。来拿东西那天,他身上穿的还是我妈给他买的衣服。
  
  我无条件满足了他的要求。他家根本没想到我那么容易就答应分手了,不但没跟王贵算账,还乖乖退回了他们想要的东西,惊讶之余,都暗地里笑我是个傻子。
  
  其实,我也觉得挺窝火的。可钱财毕竟是身外之物,我不希望两人分手了还要为一些东西斤斤计较,何不留下些美好的东西当作回忆呢?不过,这件事让我第一次意识到,原来物质是可以左右感情的。我真有些怀疑,童话中的爱情到底存不存在?现实中是否真的有王子和公主那样单纯、感人的故事发生?难道那些故事都是用来骗人的吗?那些日子我很痛苦,怀疑爱情,怀疑自己,怀疑一切。一个正在做着美梦的人,忽然间被人叫醒,发现现实原来如此冰冷,那种失望、无助还有委屈,正如我失恋以后的心情。
  
  苏冰对现实感到失望,转而去网络中寻找寄托。她沉迷于上网聊天,虽然她知道,虚拟世界里更难找到真正的爱情,但她还是想要验证一下。
  
  我不愿意对别人说自己的心事,烦恼的时候就上网聊天,有时也见见网友,大多只是认识一下吃个饭,或者去哪坐坐聊聊天。
  
  浩田就是我在网上认识的。他比我大一岁,刚刚结婚不久,是个爱玩爱闹的人,和我很谈得来,因为我们不仅都是张国荣迷,还都是球迷。他总叫我小妹妹,我就叫他浩田哥哥。不知为什么,还没见过面的时候,他就给我一种安全感,让我不自觉地对他说了很多自己的事。他说我太单纯了,不了解男人的本质,男人都是爱色爱财的,只有我那么傻,还相信爱情。他说:“没关系,小妹妹,生活就是这样,要想法让自己快乐。有什么不开心的,就来找浩田哥哥。”还发给我好几个大大的笑脸。于是,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就喜欢上网去找他,后来也和他见了面。他很会哄我开心,带着我到处去玩,吃饭、逛街、看电影。我是个话不多的人,总是很安静,有时候我都担心他和我在一起会不会感到无聊,可他似乎并不在意,总是那么有兴致。
  

  去年德国世界杯的时候,我们两个赌哪个球队能拿冠军。他是德国队球迷,认为德国东道主肯定能夺冠,我是意大利队球迷,坚信意大利队必胜。我们谁也不服谁,就决定打赌,谁输了到时候要请对方看电影。结果意大利队赢了,他只好按照原先说好的请我看电影。他问我:“你爱看什么样的影片?”
  
  “我爱看鬼片。”
  
  “什么?像你这么胆小的女孩子居然爱看鬼片?你不害怕吗?”
  
  “害怕呀。可我觉得自己吓自己挺好玩的。”
  
  他被我逗乐了,结果就请我看了一个恐怖片。影片拍得真的很恐怖,我一边看着,一边哆哆嗦嗦往椅子下面钻。他把我好一顿笑话,然后伸出胳膊搂住我,像哄孩子似的对我说:“别害怕,有我在你身边呢。”那一刹那,我始终悬着的心一下子踏实了。
  
  后来的片子演的什么我都不记得了,心思不在银幕上,自然也不觉得害怕了。我只觉得被浩田抱着特别有安全感,靠在他的肩膀上,能感觉到他呼吸时的一起一伏,我有些紧张,但不想动。我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非要看鬼片了,因为我内心一直潜伏着不安和惶恐,在潜意识里,我强烈渴望着一种安全感,现在,我在浩田这里得到了。
  
  浩田显得有点紧张,不规则的呼吸吹着我的鬓角。他在我耳边轻轻说:“我喜欢你。”我就像被催眠一样和他去了一家洗浴中心,发生了突破兄妹关系的事。
  
  事情发生了,我和浩田的故事也就结束了。他说过,他不会影响家庭,和我只能是瞬间的交集,不可能有发展。我都明白,虽然难免感到无奈,可这些都是我自己愿意的,是我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
  
  我和浩田退回到从前的位置,可能比从前还要疏远些。我不再约他出来陪我玩儿,也不再向他倾诉自己的心事。有人说,得到的同时就是失去,我和他之间就是这样。我并不后悔,他原本就不属于我。这段插曲只是我精神郁闷时的一种宣泄,我还是要向前寻找属于我的那个人、那份情。
  
  很快,苏冰认识了方奇,这个比她大五岁的离婚男人,让她再次有了被爱的感觉。这一次,似乎没有理由不让她获得苦苦追求的东西,可结果却还是老样子。
  
  方奇是我在找工作的时候认识的,他是一家代理公司的经理,29岁,但人长得显老,总是一脸沧桑的样子。据他说,他从小吃过不少苦,很早就闯荡商海,独自去南方做生意,没想到后来赔了很多钱,才不得已回到天津。在南方的那几年,他曾和一个女友同居,后来女友怀了他的孩子,两人只好办了结婚手续,给了母子俩一个名分。当他生意赔钱以后,由于生活的拮据,原本就感情不和的他们总是吵架,越吵越凶,最后不得不办了离婚手续,他自己只身回了天津。
  
  方奇告诉我,他和前妻根本没有感情,当初结婚完全是不得已的,离婚也没什么可惜的,他只是惦念幼小的孩子。离婚的时候因为自己没有能力,所以把孩子留给了孩子的妈妈,现在,他有能力了,就想把孩子接到天津来。他一直在想办法要回孩子的抚养权,可孩子的妈妈坚决不同意,因为孩子也是她的命根子。这件事让方奇很苦恼。
  
  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方奇所说的一切,凭我的感觉,他和他前妻的感情似乎并不像他说的那么糟糕。他一直珍藏着前妻送给他的礼物,他们还经常发短信、通电话,有时他还会坐火车去南方看望他们娘俩。这哪像是没有感情的样子?
  
  经历了一些感情上的事以后,我也学会了换一种角度去看待别人。我担心自己上当,可其实更希望自己的怀疑都不是真的。因为我害怕失去方奇。爱包含着一种崇拜。他的身上具备一切我所不具备的素质,比如我不会看人,总是上当受骗,他就很精明,懂得如何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我总是活在自己的幻想里,不适应变化莫测的社会,他就很现实,知道该如何在竞争激烈的社会中生存;我面对问题时喜欢逃避,他则敢于面对困难,想办法去争取属于自己的东西,哪怕放弃一些也在所不惜。在他面前,我总是感到很自卑,如果我是一只丑小鸭的话,他就是一只坚强的雄鹰,我愿意在他有力的翅膀下躲避风雨。他教会了我很多东西,告诉我如何与陌生人交谈,怎样介绍自己,还让我推销他们公司的产品,锻炼和人沟通的能力。他说学会这些对我找工作都有好处。他确实在一点一点改变着我,虽然我现在见到陌生人还是很腼腆,但比起以前,我已经开朗多了。
  
  我问过方奇,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说,他喜欢我不为别的,就因为我单纯。他看过了太多的人心险恶,从来不敢放松警惕,只有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他才不需要戒备,可以完完全全地放松自己。他说得很动情,握着我的手说:“请你做我的女朋友好吗?”听到这句话时,我有些不敢相信,脑子里乱乱的,不知该哭还是该笑。这一年来,我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失业、失恋、一夜情,都发生了。我以为再也不会有人喜欢我了,而现在,云开了,雾散了,阳光又照进我心里了。
  
  我享受着方奇给我的爱情,和他一起吃饭,陪他喝酒,听他讲处世之道。他酒量很好,都是前些年做生意时练出来的,每当喝到高兴的时候,都特别宠我,不论我要什么东西他都会想办法为我弄到手。有一次,都已经半夜了,我说我想吃葡萄,他抬腿就去给我买,结果附近的水果店都关门了,我说算了吧,不吃了。他说不行,你要了我就一定得让你吃到。他开着车带着我转遍了整个区,终于找到一家夜店,买到了新鲜的葡萄。其实那会儿我已经不想吃了,可还是把葡萄都吃光了。葡萄有点儿酸,我心里却很甜。
  
  我想,我的寻爱之旅该告一段落了,如果可以,我愿意就此休憩,等着做方奇的新娘。我相信他有一天会向我求婚的。可我等来的却是他对我说的另一番话。
  
  方奇:“我想和前妻复婚,因为她不肯把孩子给我。为了让孩子能来天津接受更好的教育,我只能复婚,把他们娘俩一块接过来。”
  
  苏冰:“你是想让我离开你吗?”
  
  方奇:“你不能离开我。”
  
  苏冰:“那你想要我怎么办?做你的情人吗?”
  
  方奇:“我的婚姻只是个空壳,我的心在你这,这还不够吗?”
  
  苏冰:“……”
    


选稿:谢婧    来源:津报网--城市快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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