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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抛弃的女友成了上司
2007年3月7日 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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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她办公室的时候,虽然她自己喝咖啡,却常常倒一杯普洱茶给我。虽然她的态度还是居高临下,我却感到很温暖。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过去谈恋爱时,我们都爱喝普洱茶。
  
  讲述人:胡凡
  
  性别:男
  
  年龄:39岁
  
  职业:某集团武汉分公司部门经理
    
  不是冤家不聚头
  
  去年的今天,我还记得,比今年冷得多。那天我们几个中层干部跟着即将退休的分公司副老总冒着瑟瑟寒风去机场接重庆分公司调来的副老总黎鹿。一路上我的心比车窗外的风还凉:因为总公司决定全国大轮岗,我这个当了4年且业绩赫赫、被普遍看好的部门经理失去了升迁的机会,而且来的这个人还是个女的。
  
  不认命不行,我拖着沉重的脚步随大伙来到候机大厅出客口。领队竟将迎客牌塞到我手里,叫我举着。我本想发作,转念一想:算了,反正倒霉了,就做回好人吧,他老人家也是最后一次发号施令了,迎回了新人,他就下课了。于是伸直僵硬的胳膊,极不情愿地将迎客牌高高举起。
  
  等了片刻,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迈着大步自信地朝迎客牌走来。等来到近前我才知道世界有多么小:这哪是什么黎鹿,分明是读大学时谈了3年又被我抛弃的李璐!
  
  名字是改了,人也丰满了许多,但气质、模样还在那里。一时间我张口结舌,不知说什么好。她却不动声色地跟每一个人握手、问候,包括我,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当初分手是我不对
  
  李璐是四川妹子,我是武汉伢。在大学里谈恋爱时,两个人还蛮对脾气。但是大学毕业后,我要留在武汉,她却要回四川,两个人就开始谈不拢了。她毕竟是女孩子,后来我发了一回脾气,说既是这样,两人不如分手,她的心就软了。她在武汉找了个一般工作,愿意为了我留在武汉。
  
  我当时的工作也不稳定。我很苦闷,就经常到一个朋友家去玩。有一次,朋友的妹妹带来一个女孩子,女孩子很喜欢我,希望朋友的妹妹从中牵线。女孩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不过听说她家世不错,我就有些动心。
  
  我从小被人羡慕惯了,从大学出来,找不到一份很合适的工作,始终让我抬不起头来。当时人涉世不深,在压力下往往出昏招。我没什么家世背景,李璐又是个外地人,帮不了我什么忙。为了摆脱当时的工作状态,在大学毕业后和同龄人相比,有个好的起点,我答应了那个女孩,和她谈恋爱。
  
  我把李璐约出来,跟她说,我们分手吧。她问我,为什么?我说,这样对我们两人都好。她又问,可不可以挽回?我说:不行。她就哭了。她一直是个很泼辣的女孩,一般女孩子遇事总是特别脆弱,动不动就哭,但恋爱三年,不管遇到什么事,她却从来没哭过。第一次看见她流泪,我于心不忍。刚想说点什么,眼里含泪的她却冲我一笑,说:好,就这么定了,我们分手!
  
  和她分手后,我和那个女孩并没有相处多久。因为没有感情,两人相处了无趣味。本来希望靠她父母为我找份好工作,因为两人分手,找工作的事也打了水漂,我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件事给我很大教训,我开始发愤努力,终于靠自己进了现在的公司。这些年来,我对李璐一直心怀一份愧疚,但我
  
  怎么也不会想到,风水轮流转,我会又碰上她,而她还竟然成为我的上司!
  
  她没有因私废公
  
  从李璐进公司上班的那一天起,我才知道什么叫倒霉透顶:我被她直接分管。依她过去嫉恶如仇的个性,我预计自己穿小鞋的时代开始了。她不走,我将永无出头之日。
  
  不过,事实好像没我想象的那么糟。我俩心照不宣,各司其职,都不愿去说破什么,更不愿去认过去的旧账。那样做除了授人以柄,对谁都没好处。我小心翼翼地办我的差事,早请示晚汇报,十分配合她的工作。她对我也比较关照,但那是上下级之间例行公事的关照。
  
  直到有一天下班晚了,我独自一人向她汇报工作,在她办公室里。她竟然问起了我的婚姻和家庭。她低头搅拌着咖啡杯里的咖啡,看上去漫不经心,倾听的神情却非常专注。
  
  我愣了一下,作为下级,我习惯了如实禀报:结婚3年育有一子。好在她口下留情,没有追问我的“恋爱史”。我鼓起勇气反问她,答复是“至今未婚”。一股酸楚和愧疚在我心中油然而生。
  
  和她展开办公室恋情
  
  这以后我们的接触多了起来。进她办公室的时候,虽然她自己喝咖啡,却常常倒一杯普洱茶给我。虽然她的态度还是居高临下,我却感到很温暖。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过去谈恋爱时,我们都爱喝普洱茶。她的举动,让我打消了她会借权力报复我的顾虑。
  
  我们毕竟曾有过感情,两个人相处很有默契。我从畏惧和回避进她的办公室变成频繁进出,有时还敢跟她开玩笑。工作也是格外起劲和投入,她对我也特别袒护和关照。因为配合默契,公司业务得到长足发展。
  
  一方面,我为她的大度感到钦佩,另一方面,我对她更感到愧疚。尤其是,有好几次,我下班后回公司拿东西。已经很晚了,她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我走过去,透过门缝看过去,发现她还在电脑前忙碌,我心里就特别难受。她也是三十多岁的女人了,难道就一直这样打发自己的闲暇时光吗?
  
  我也曾经想过,和她重新和好。但是这个念头一出现,就被我自己打压下去。我很清楚,自己现在有老婆孩子,也不想离婚,我跟她一起,能给她什么呢?我已经狠狠地伤害过她一次,不能再伤害她了。
  
  那个星期天中午,她却打手机约我喝茶。我有点意外,又有点惊喜,赶紧骗老婆说周末加班。我早早来到约定地点,不想她已端坐那里了,跟我们当初每一次赴约一样。我好像又找到了当初的感觉。
  
  她告诉我,自己到重庆后,改了名字,在底层奋力打拼,终于熬出了头。尽管她不愿多说,但我隐约觉得她的成功之路决非一片坦途,其中所受的委屈恐怕不是常人所知的。如果我当初不抛弃她,她也不会受这样的委屈吧。我一时冲动,就把她的手抓住了。
  
  我放手让她归去
  
  我从来没有对她这么上心过。她则小心翼翼地享受着这一切,尽量不让外人察觉。我想,她虽然没有结婚,但她肯定有情人。至于她的那个他在不在重庆我不知道,但估计不会在武汉,我也不去问,问了她应该也不会说吧。反正我现在愿意、应该而且能够满足她。
  
  对同事们瞒得很好,但老婆那儿多少发现了一些破绽。她发给我的短信被老婆看见了,老婆大闹了一次,令我冷静许多,或许适可而止见好就收对大家都有好处。我和她渐渐拉开距离。
  
  她很恼火,开始挑剔我上报的项目。我很为难。只好在工作上顺着她,她或许看穿了我们的感情只能这样,也就不明里暗里整我了,相反对我的工作总是极力支持。
  
  我跟她的精诚团结和相互付出变成了一种双赢局面,使得公司的业绩与日俱增,令同行们瞠目不已。
  
  转眼间一年轮岗期到,她如期离任赴总公司述职。走前她单独跟我吹风,说她推荐了我做武汉分公司的副总。她还是那样,低头搅拌着咖啡,神情无比黯然。
  
  我走出她的办公室,心中无比感慨。为什么我们之间总是这样。第一次,我为了更好的生活抛弃了她,她没有报复我。而这一次,我抛弃了她,她却又再次给我最好的馈赠!
  
  文中人物均为化名


选稿:谢婧    来源:武汉晚报  作者:叶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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