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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的眼泪 让我选择回归
2007年3月7日 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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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倾诉人:程英,女,43岁,私企老板
  
  精彩导读:43岁的程英,不甘于平淡生活,在丈夫的支持下自己创办了公司。在一年多的打拼中,她与公司里小她6岁的副总相互倾慕,并在重重压力下被迫与前夫离婚。离婚后,当她无意窥视到前夫的哭泣后,感情的天平再次摇晃起来……
  
  (文中人物均为化名)
  
  记者印
象:虽说四十而不惑,但程英显然还不是一个洞悉世事的成熟女人。因为良好的家境,她一直被保护在单纯优越的环境中。即使社会角色转变成公司老总,但她在言谈之中,仍然喜欢不停地问为什么,让人感到她挺单纯。
  
  幸福背后的暗涌
  
  大年初五,我的老同学们到家里来聚会。我坐在客厅陪他们讲话,健忠则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得打转。听到锅里煎炸得噼啪作响,我心里有些难受,20年来他都没让我下过厨,家务事都是他一个人扛了。
  
  老同学们看到健忠忙进忙出,都羡慕我找了个这么好的老公。是啊,在外面健忠是如鱼得水的处长,在家里他包揽了所有家务,这样的好男人打着灯笼也难找啊。但他们却不知道,这个貌似安定幸福的家庭,背后却是暗流涌动。我和健忠实际上已不再是法律上的夫妻,而离婚的事情至今只有我母亲和另一个男人知道。
  
  这个男人是风楚,他就是我放弃健忠的原因之一。
  
  认识风楚是很多年的事情了,那时我还在一家事业单位过着稳定悠闲的日子。直到去年,儿子考上了武汉的一所名牌大学,我惟一的牵挂也落地了,生活更加无忧无虑。40岁之后,这种平淡安逸的生活让我有了一种莫名的恐惧感。
  
  风楚他们公司和我们单位,是长期的合作伙伴。多年的了解,我们早已是谈得来的老朋友了。风楚比我小6岁,平时我们就以姐弟相称。他有着很强的事业心,一直雄心勃勃地打拼着。在近10年时间里,我看着他从一个推销员做到营销经理。他有客户资源,我有管理经验,又都从事着相同的行业,我的想法和风楚一拍即合,打算辞职单干自己创业。
  
  辞职的想法,理所当然地遭到家里一片反对,只有健忠一人例外。他把家里的存款交给我,又用自己的社会资源为我打通人脉关系。在他的支持下,我们筹集了一百多万的资金,风楚也带来他手下一帮得力的部下,属于我自己的公司终于成立了。
  
  在我不自信的时候,健忠总是拍着我的肩膀安慰说:“老婆别怕,就算你亏本了,我们还有复式房子,还有私家车,家里的开销我一个人也能承担,你大胆地去干!”一年过去了,我的公司现在小有盈利,但也存在随时倒闭的可能。如果当初还奢望能全身而退,那么现在早已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了。
  
  直到现在,我都在思考为什么会走到离婚这一步,不是不爱健忠,也不是更爱风楚,为什么?辞职出来,我的视线就像从宁静的小巷突然转移到喧嚣繁杂的大街上,物是人非的变动,让我有些无力招架,只得一步步地向前方妥协。
  
   理智向激情妥协
  
  离婚时,健忠把积蓄和私家车全都留给了我,自己却独自承担起那套刚给儿子买的按揭房贷款。他自嘲地苦笑,自己奋斗了大半生,如今却是一无所有。这么一个男人,他宽厚得让我自责,也许就是因为他对我太好了,让我一直都忽略了他的感受。
  
  和健忠的感情,20年来就像一汪平静的池水。我们的父母是几十年的老同事,在上世纪80年代末,我们像众多平常的恋人一样,经过父母撮合,然后开始约会,接下来就是顺其自然地谈婚论嫁……20年来,我们工作安稳,无惊无险,两人之间连红脸怄气的机会都很少,我在家里被他惯得连油瓶倒了都不扶。我们的房子和父母的相隔很近,健忠每天下班就去帮我母亲做饭,晚上吃完饭后我们再一起回家。
  
  谁也不会相信,我们这样的模范夫妻居然也会离婚,甚至连我们自己都不敢正视这个事实。健忠在我父母眼里,就像亲生儿子一样孝顺。我父亲长年多病,儿子正是无忧无虑的年龄,我们不知道该如何告诉他们真相,只得在离婚前约好暂时隐瞒,离婚不离家,让他们慢慢接受。
  
  健忠踏实宽容,是个家庭型的好男人。而风楚年轻有激情,总有一股生龙活虎的干劲。他们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男人。我和风楚在一起上班,看到他风雨兼程地奔波,看到他摆平那些让我焦头烂额的难关,看到员工被他带领得有条不紊,更重要的是,我看到风楚眼里的微妙变化,他看我时,眼神有种恋人的感觉。我竟然有些心动。
  
  不久后,风楚对我开始了公开追求,那么的热烈而大胆,是我在20年前的恋爱中从未感受到的。他像一股新鲜的风,吹得我心里痒痒的,难以抗拒,理智和克制都没有丝毫的作用。

  去年三月,我们一起到外地出差。那一次,我们之间的关系发生了质变。回到武汉后,我才从眩晕中清醒过来,我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做出背叛婚姻的事情。对健忠,我愧疚自责,良心备受煎熬。
  
  无法原谅自己,我向健忠提出了离婚。他震惊不已,反复地要听我的解释。我能怎么说呢,不想告诉他真相,是不想将他伤得更深啊。我哭着不停地说抱歉,只能告诉他是我做得不对,至于到底发生过什么,我请他留给我最后一点自尊,不要再苦苦追问了。健忠坚决不同意离婚。我们的争吵被母亲察觉了,她大骂我,说宁可不要我这个女儿,也只要健忠这个女婿。
  
  这一次的离婚风波,暂时平息了,我想着以后一定要管住自己的心。
  
  为了事业而离婚
  
  可就在这时,风楚提出想和我结婚。风楚的过去我很了解,他是单亲家庭的孩子,是母亲和姐姐将他拉扯大的。他曾有过一段短暂的婚姻,前妻是个嗜赌的女人。离婚后,风楚也谈过一段马拉松式的恋爱,女友比他大七岁多,他们同居了多年,最后因为风楚不愿给她婚姻而结束。风楚曾说过,他对婚姻是发自内心的抗拒和排斥。但现在,他却说,因为遇到了我,他愿意再次走进让他恐惧的婚姻。
  
  我告诉风楚,我们之间该结束了,我不能伤害我的丈夫和孩子。风楚直直地望着我问:“那你就忍心伤害我吗?忍心让我再次受到感情上的打击吗?”我说,我们可以做朋友,可以是战友,可以分享成功……他打断了我吼道:“为了你,我放弃了花费多年心血的工作,孤掷一注地重新创业!如果不是为了你,我完全没有必要拉着一帮朋友,辛辛苦苦为着渺茫的希望而从零开始!”我明白了,原来,风楚愿意创业,完全是为了我。我哑然,突然发现自己对不起的人太多太多,为了这个公司,风楚和他的那些手下,的确付出比回报要多得多,他们现在的薪水远远不及原来公司给的。
  
  一边我已经对不起健忠了,另一边我却又在伤害着风楚,该如何做出抉择呢?
  
  那段日子,我每天犹豫不决。一次,我和风楚一起出席行业会议。在路上,无意中发现好像有人在跟踪我们。为了判断清楚,我们故意开车兜了几个圈子,居然看到他们还在用望远镜对着我们拍照!
  
  是谁在怀疑调查我们?我想除了健忠,不会有第二人会这么做?我不敢相信,一向那么磊落大度的健忠,居然会指使人做出这么卑鄙龌龊的事情。当我怒气冲冲地回家质问他时,他却坚决否认。我该相信他吗?这成为我心里的一个疙瘩。
  
  过年之前,我的公司在人事上发生了不小的震动。因为我和风楚之间暧昧的关系,员工私下早已是谣言四起,他们担心一旦我和风楚之间关系破裂,那么公司也就要分崩离析了。风楚带来的那些老部下,都是与公司存亡有关的业务骨干,他们有的直接找我抱怨,说我们两个老总之间不明不白的关系,让他们觉得公司前途飘摇,他们早就想走人了,只是顾及到风楚的情面而已。而那时,我也知道一些竞争对手私下挖墙脚,想以高薪聘请让他们跳槽。一时之间,我付出心血的公司,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怎么办?公司就像我的第二个孩子,我不甘心就这样放弃。为了事业,我决定先离婚再说。这一次,健忠也许是灰心了,终于同意了。
  
   为了亲情而回归
  
  离婚的消息,在公司飞速传播开了,就像定心丸一样暂时稳住了员工。而风楚对我逼得更紧了,他为了表示诚意,居然在公司附近买了一套商品房,说是为我们结婚作准备。
  
  而我这边,健忠还和我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只是我们分房而睡。好几个半夜,我起床去卫生间,都隐约听到他的房间传来啜泣声,我透过门缝,看到健忠坐在床上痛哭,因为害怕哭出声,他紧紧地用毛巾捂住自己的嘴巴,肩膀却在剧烈抖动着。看到他的这副模样,我也难过得难以入眠,我不知道原来健忠被我伤害得如此痛苦。
  
  而风楚并不理解我的心情,当知道我没有住在母亲家,仍然和健忠生活在一起时,他拍着桌子气得大吼大叫,说要跟我回家向健忠摊牌,他不相信我和前夫健忠之间会是清白的。
  
  原本以为,离婚可以让感情变得简单一些,没想到却是个更复杂的旋涡。
  
  过年的时候,风楚拉着我去他家吃年饭。看着他母亲忙进忙出,风楚对他妈妈的态度却没有体恤,不耐烦时甚至武汉话中带着脏字。我说你怎么可以对老人这样,风楚愣了愣,说以前这样说话都习惯了。
  
  而回到家里,健忠正陪着我父母看电视,父亲高兴地指着一个按摩椅给我看,说是他的好女婿送他的新年礼物。我突然记起,前几天父亲曾无意间说过腰部酸痛,健忠倒是听到心里去了。
  
  放寒假在家的儿子,从我和健忠的脸色中,猜到我们之间有一些矛盾。前几天,在他返校后,我收到他的一条短信:“妈妈,你和爸爸在闹别扭吧,请原谅爸爸有时脾气太急,但我相信他是爱你的,请你们一定好好沟通。”
  
  我心里再也不能平静了,就是这些细微的生活,让我发现,原来,对家的眷恋,在我心里比什么都重要。乖巧的儿子,伤心的健忠,年老的父母,他们早已融入我的生命,不可分离。
  
  我知道,健忠其实一直在等我,我曾问他会等我多久,他说不知道,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记恨我,不知道我们还能否回到从前……我想,我不能再让他等待了,我要回家,带着真心回家,哪怕牺牲掉其他的一切…… 


选稿:谢婧    来源:武汉晨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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