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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带我走时他变心了
2007年3月14日 10:09
来源:武汉晚报 作者:许坤山 选稿:谢婧

  继父兴冲冲地带给我一封信,是孙哥寄回的。信上说他现在北方一座城市做生意,身边有个女人在照顾他,他再也顾不上我了。看到这信,我悲喜交加,我决定带着这封信和希望去武汉找武秀。继父舍不得我走,说他老了没人照顾,我把那个存折上的钱取了伍千块留给他,带了部分钱作盘缠就上路了。
  
  讲述人:陶小银
  
  性别:女
  
  年龄
:24岁
  
  职业:营业员

    
  (陶小银给我通电话时,简要告诉我,她是春节之前带着急切而良好的打算,只身从老家来到武汉,寻找离开自己大半年的心上人武秀的。到了武汉这边,她人生地不熟的,找呀找呀好辛苦,几天后好不容易找到武秀的下落,却落得满腹的伤心和失望,因为她真心爱着的那个男人已经对她变心了。
  
  昨天,陶小银如约来了报社和我见面后,身材较瘦脸型可人的她在讲述室沙发上还没坐稳,她就用带孝感口音的普通话急不可待地向我从头说起她的情感故事来。)
  
  他去了海南
  
  我伤心得吃不下饭
  
  这个春节我是一个人在汉口的廉价出租屋里度过的,从小到大,这是我头一次在外面在城里过年。虽然这里的鞭炮和烟花比家乡放得还热闹好看,但我的心情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人说每逢佳节倍思亲,我却在暗暗地恨我的继父,我落到今天这样的困境之中,都是贪财的他当初一手造成的呀。
  
  我初中毕业的时候,学习成绩不错,但不务正业的继父就是不让我继续上高中,说一个女孩子只要嫁个好人家就行了,读不读大学并不重要,再说读了大学也难找个像样的工作,如今外面也不看重城市户口了。那时我妈患重病,也需要人照顾。我是五岁时随我妈妈来到继父家的,我的亲生父亲在做小生意时不幸遇车祸去世了。继父的原配妻子很早和继父离了婚,并带走了他的儿子。我拗不过父亲,就含泪离校回家了。
  
  一年多后,妈妈去世了。就在当天,父亲还在赌场上赌钱,可妈妈就是缺钱医治才走得那么早的。后来,我就在镇上的一家小工艺厂学做塑料花。厂里有一个叫武秀的年轻业务员对我蛮关照,他比我大三岁,家住邻村,我和他也很谈得来,他爱看书,我也喜欢看书。也许是情窦初开吧,和武秀在一起的时候,我就觉得特别开心,我们还一起上县城看过电影,厂里有个大姐问我想不想和武秀谈朋友,并说武秀对她说很喜欢我,却不好意思当面向我表白,我含羞向大姐点点头。可没等我俩正式明确关系,当年冬天,武秀就突然辞工,跟同学到海南打工去了。他走的时候,没跟我告别,我也没去送他。知道他走后,我伤心得吃不下饭,做事时,不小心被细铁丝扎伤了手指头。
  
  继父逼我跟了个
  
  没有安全感的男人

  武秀走后不久,一天继父突然对我说,他跟我找了一个好对象,那人有能力又会赚钱,是在城关做大生意的。父亲很快拉我和那个对象在镇上见面,那个男人穿戴蛮讲究,剃着短发显精神,他叫孙无名,要我叫他孙哥,他说我漂亮单纯,他会对我好的。我觉得他年龄大我不少,不像个正派人。可继父求我答应这个亲事,说他借了孙无名的一万多元钱,今后还可得到他转让的工程。我开始不同意,可继父对我软硬兼施的,最后竟在我面前下跪不起,我只好咬牙低头。
  
  我和孙无名没有办理结婚手续,他在镇上租了一套房子,添置了些家具和床上用品,带我到县城买了些衣物,也给我买了金项链,我觉得他对我还不薄。他不让我到外面去做事,也不让我知道他是怎么谋生的,我就老老实实地在屋里呆着。我开始不知道孙哥的底细,渐渐我得知他已经三十八岁了,有过婚史,还曾因伤害罪坐过牢,听说他现在还为揽工程跟人闹矛盾。我不想过问他的事,只想他养着我,我为他生个孩子就这么过下去算了。可是,他的身体状况不行,他对我说他年轻时一次被别人打狠了,失去了生育能力。我很痛苦,要他上大医院去治,他嫌我烦,说他治过但不见效。
  
  孙哥经常不着家,把我一个人晾在空空荡荡的房子里,他在电话中要我看电视去找人打牌,可我对那些赌钱的事不感兴趣。继父常来找我要钱花,见了继父,我抱怨他给我找了一个没有安全感不知靠不靠得长的男人。继父说我别生在福中不知福。他劝我,再过两年,我还怀不上孩子,就再想办法。现在,关键是要把姓孙的钱多弄点在自己手上。我说,孙哥也没给我多少钱,也不知他的钱来路正不正,继父说管他呢,万一他犯事要坐牢他去做,你拍了屁股走人。去年初的一天晚上,孙哥慌慌张张地回来,拿了些东西塞进旅行箱里,连夜就要出门。我问他这晚去哪儿,他说去“跑路”。他告诉我说,他和一个道上的朋友为生意闹翻脸,发生了冲突,要出去暂时避避。我问他,你多长时间回来,他摇摇头说,说不准。我说,你走了,丢下我么办?他亲了几下我的脸说,我给你留了个存折,放在枕头下面,密码也留了,够你生活很长一段时间的。我走后,你赶快把房子退了搬回娘家去住,你等着我,我会给你打电话的。你不要随便接触外面的男人,如今的人蛮复杂的。我对他说,那我等你,你不回来和我过了,就跟我说清楚。
  
  就这样,我生活中的第一个男人,就这样匆匆离我而去了。
  
  我带着希望去武汉
  
  找寻另一个男人
  
  回娘家后,我先把孙哥给我的存折藏了起来,只给继父一些生活费和零用钱。村里人见我不做事还过得好,就难免对我嘀咕些什么。我在家里呆不惯,和继父也说不到一块,觉得好寂寞呀。我想不能这样白等着孙哥,我准备出去闯一下,学点什么本事或是去打工。正在这时,我从过去厂里那位想给我当红娘的大姐口中得知一个重要信息,武秀忽然从海南回来了,听说他还是单身。
  
  在那位大姐的帮忙下,我在镇上的餐馆和几年不见的武秀见了面。他变得成熟了,还是显得那样俊朗,我们还是很有话说,我边往他碗里挟菜边问他过得怎样,个人问题几时解决。他说他在南方虽然没发财但学到了不少东西,男人要先立业再成家。他得知我和孙哥的事,就劝慰我要过得开心些。那段日子,他给我送来书和杂志还有歌碟,带我到田野上散心。对于生活在没有关爱的黑暗中的我来说,有一个人能让你过得快乐些,特别容易令我感动。武秀点燃了我心中那近乎熄灭的欲望火焰,我在他的身上重寻到了做女人的快乐,我们糊里糊涂地走到了一起。继父知道我和武秀好上了,睁只眼闭只眼的不吱声,他有时还和武秀喝两杯。武秀表示永远爱我,和我在一起。
  
  孙哥走了好几个月,一直没和我联系,也不知他躲到哪儿去了,我想他不至于有生命危险吧。我想找到他的下落,和他作个彻底了断,虽然我并没有嫁给他,和他也不存在什么法律关系。但我联络不上他。
  
  武秀还要出去闯。他说赚了钱就回来娶我,带我远走高飞。我又只有等待。
  
  他走不久,我常和他打手机,发短信,互诉思念之情。他告诉我,他在武汉一家电脑城帮人推销电子产品。
  
  今年一月份,我和武秀的联系突然中断了,他的手机停机,我心发慌,还为他担心。这时,继父兴冲冲地带给我一封信,是孙哥寄回的。信上说他现在北方一座城市做生意,身边有个女人在照顾他,他再也顾不上我了。他要我重新寻找自己的依靠和幸福,他给我彻底自由。看到这信,我悲喜交加,恨孙哥弃我而去,荒废我青春年华,喜自己获得自由得到解脱。我很快决定带着这封信和希望去武汉找武秀,继父舍不得我走,说他老了没人照顾,我把那个存折上的钱取了伍千块留给他,带了部分钱作盘缠就上路了。
  
  兴冲冲地敲开他的房门
  
  屋里还有一个女孩子
  
  在一个晴朗的日子,我背着简单的行囊,乘大巴一路到了武昌傅家坡下车。经打听,电脑城就在附近,我到一个热闹的电脑城去打听武秀,问了几个人也没下落。有人告诉我,汉口也有电脑城,于是我又坐车找到汉口,问了别人同样没得到结果。我很失望,天黑了,才找了个便宜的小旅社住下来。第二天,我又接着过武昌去找,有一个好心的青年人听说我和他是同乡,就问我有没有武秀的相片,我连忙从包里拿出武秀给我的一张半身照,那人哦了一声说他见过相片上的人,听说他已经不在电脑城上班了,但知道他住在鲁巷的详细地址,因为他也租住在那儿。谢天谢地,终于找到了心上人的下落,我的腿上顿时来了力气,就跟着已经下了班的那个老乡上了去鲁巷的公汽。
  
  下车拐弯到了一幢出租私屋,我兴冲冲地敲开一间房门,一眼见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人,武秀怔得说不出话来,忙用身子挡住我的视线,但我还是发现屋里还有一个比我年轻的女孩子,坐在床沿上。我明白了,什么也没说,两只腿不由自主的退出房门。武秀随我出来,小声问我怎么来了,我不说话,眼泪却不争气地流出来了。他也没对我解释他和那女孩的关系,只问我要不要帮我找个住的地方。我突然赌气地说,我想和你住在一起行么?他说我们已经不可能了。我说,你变心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他无语以对。
  
  我用力地把他的照片扔到他的脸上,然后跑向马路,跑向车站,一路忍着泪水回到汉口的旅社,并睡了整整两天。我不想回去,我想先找事做着,可是过年都放假人家不要人。大年三十,我还是给继父打了个电话,说我在武汉,一切都好,就挂了。继父后来打手机,我也没心情接。我也不知道年是怎么过过来的,现在,我找了个事做,想把该忘记的人和事都尽力忘掉,今日起一切从头再来。
  
  文中人物均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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