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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述:我醉生梦死堕落7年 丈夫和婆婆给我包容
2007年4月14日 09:21
来源:奥一网 选稿:施卿
  在醉生梦死中堕落七年,她有天使般的容颜,却经历了天使、魔鬼的轮回裂变。而今她是婆婆眼里的好儿媳、丈夫眼里的好妻子、一个事业成功的美丽女人,这一切,全因丈夫如山的胸怀……

  王宁口述刘鉴萱整理

  天啊,养母竟然当我是情敌

  我曾是一名弃婴,1976年出生在大连,出生3天就被沈阳的一对教师夫妻收养。

  在我15岁那年秋季,妈妈身上长风疹,用
手抓后一片一片地溃疡流黄水,治疗近半年仍然不见起色。医生担心传染,建议妈妈一个人睡,家里只有两间房,我只好跟爸爸睡大床,妈妈睡我的单人床,

  在养父母分居半年后的一个晚上,养父酒醉后强行占有了我的童贞,我先是害怕,事后哭着跑到妈妈的房间告状,没想到妈妈在气愤后说出了一句让我心痛又陌生的话:“你要是不愿意当时为什么不喊?”就是那时候,我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弃婴”。我跑到街上哭得天昏地暗,可哭够了,还是得回到这个家。

  妈妈的病渐渐好了,我回到了原来的小睡房,可从那以后妈妈竟对我百般挑剔。有时我穿睡衣没有穿胸罩,妈妈就骂我越大越不要脸了,不知羞耻。天啊!她竟然把我当成了她的情敌。

  高中毕业,我考进了沈阳外语学院。读书期间,我很少回家,看到同学总有父母来看,我很羡慕,但我认命,我知道自己是不能跟人家比的,虽然我心里对亲情是那么渴望。

  为了能彻底摆脱与养父母的关系,我决定不再找他们要一分钱,我要自己养活自己。于是,我开始流连舞厅,为了学费我陪有钱人跳舞。我的生活发生了巨变,再也不缺钱了。我拼命地买衣服、买化妆品,本来就漂亮的我精心打扮后更有一种时尚的美,追求我的男孩子、留学生数不胜数。

  大学毕业后,我被分配到沈阳一家进出口公司做翻译。有了稳定的工作,我自己租了房子,没人再来干涉我的生活了。同样,也没人关心我,养父母也没有找过我,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牵挂我。

  做翻译经常跟一些外商打交道,这些生意人都很好色,我也习惯了逢场作戏。为此,一些女同事经常嘲笑我除了钱什么都缺,我便回敬她们我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其实,我知道她们看不起我醉生梦死地混日子,可不这样我心里更空虚。

  我是酒吧的常客,几乎每次我都会把自己灌得烂醉,因为我害怕一个人呆在家的感觉,唯有喝醉后,我才能很快入睡。这样的日子过了四年,其间,我参加了很多个同学的婚礼。每当看到有的女同学怀孕了,在丈夫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地散步,看到有的同学怀里抱着儿子,凄凉的感觉就会向我袭来,我觉得自己已被这世界遗弃。

  在这四年中,我也曾想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但一想到当年他们是那样无情地抛弃了我,寻找他们的念头就戛然而止,我知道就算找到了他们,他们也不可能再给我一个遮风挡雨的家了。我身边的那些男人都是逢场作戏,没有一个男人愿意娶一个生活如此不检点的女子为妻。

  我好几次产生了自杀的念头,想早些解脱,我对自己说:“也许来世我会投胎到一个有温暖、有父母疼爱的家庭里面,哪怕那个家再穷我也愿意!”但每次当我触摸到煤气阀门的时候,心里总会有个声音在呐喊:“不,你不能这样!生活是美好的,也许不久的将来你就会彻底摆脱孤独,找到一个真正属于你的家……”对家的渴望、对亲情的向往成了支撑我活下去的唯一支柱。

  尊严,在屈辱中找回的希望

  2002年7月的一天,我又到了酒吧喝酒,想到自己在这个世界上一无所有,喝着喝着眼泪就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就在我感怀身世的时候,一个男人的手伸过来,递给我厚厚一沓纸巾。

  递给我纸巾的男人叫乔只,在我们公司隔壁的另一家进出口公司上班,乔只跟我不熟,平时在电梯里只是点一下头而已。

  那天晚上,乔只把醉得一塌糊涂的我送回出租屋。我吐得满地都是,乔只一边打扫一边对我说:“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喝这么多酒。”自从和养父母闹翻后,这个世界就再也没有人责备过我,乔只的话让我感受到了亲人般的温暖,我任性地哭得死去活来。

  不知为什么,以后几天,我脑子里都是乔只的影子。

  再次在酒吧遇见乔只是在半个月后,乔只在陪客户谈生意。我的出现使乔只的表情一下子由轻松转为严肃,看得出来,他对再次在酒吧见到我心里很不舒服。我坐在一边挑衅般看着乔只,但我没想到乔只在跟客户交代了一番后,像哥哥管教不听话的妹妹一样,把我领出了酒吧。

  在送我回家的路上乔只怜惜地对我说:“以后你要是不开心的话就打电话给我,不许再一个人到酒吧喝闷酒了。”不知为什么,一向伶牙俐齿、从不吃亏的我在乔只面前竟然只是温顺地点了下头,居然没敢反驳一句,莫名其妙地,脸上还感觉有些发烫。乔只告诉我:“其实一个人的过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看那个人怎样去面对将来。你明白吗?”我知道乔只是想告诉我他不在乎我的过去,看得出乔只喜欢上了我。

  乔只接着说道:“其实我很早就注意你了,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只想按照自己的方式做自己喜欢的事,爱自己喜欢的人!”他是在向我表白,我的心跳得飞快,除了使劲点头,我再也不知道该如何向乔只表白我的心意。

  我终于找到一个能为我遮风挡雨的港湾了,我想向全世界宣布,我和乔只恋爱了!

  正式成为乔只的女朋友后,我的不良生活习惯都在乔只的严格要求下一一被纠正。每天晚上11点必须上床睡觉,因为那时乔只的“查岗”电话就会准时响起,更别谈再去酒吧抽烟喝酒了。每当我抱怨再也没有自由时,乔只自有他的一套说词:“我希望我的女朋友是个淑女,现在是,将来更是。”

  一次,我开玩笑地数落乔只:“你看你,还这么年轻就这么啰嗦,要是等你老了那还得了。”没想到听完我的话乔只不但没笑,反而还一本正经地教育了我一通:“不是我话多,而是你又抽烟又喝酒的,这样对身体不好,我可不想你的不良习惯将来影响到我们的孩子!”“孩子”!我瞪大了双眼,这既熟悉又陌生的字眼就像闪电般在我内心最深处划过,我呆呆地看着乔只,幸福的泪水山洪暴发般狂泄而下。我知道,这是乔只对我最重大的承诺。

  就当我沉浸在与乔只的热恋中时,一个女孩闯进了我们的生活,我有了情敌,情敌叫王美,是乔只的秘书。

  王美对我的过去了如指掌,在她眼中,我根本就算不上是她真正的对手,因为我没有她的纯洁。王美对付我的方法很直接,2003年5月的一天中午,我像往常一样到街对面的餐厅吃饭,没想到王美也在,她充满敌意的双眼让我不寒而栗,下意识地,我转身就要离开,不料王美居然起身挡住了我的去路:“刚来就想走啊!哦,对了,你一向都是要别人买单的,今天好像没人帮你买单,这样你就宁愿不吃啊?要不要我介绍几个大老板给你啊!”王美的话像利剑一样直指我的要害,我想夺路而逃,早有预谋的王美却提前安排了她的同事把守住了大门,而且他们跟王美一唱一和,一句句尖酸刻薄的话就像一双双无形的手,把我残存的一点自尊剥得精光。

  周围的人低声议论着我,他们不屑的目光不时从我身上扫过。我欲哭无泪,想逃逃不掉,想争辩嗓门又大不过王美和她的同党,整整十分钟,我感觉就像是在地狱里煎熬了十年,除了任由泪水肆意地流淌,我实在不知该怎样回击。

  幸好乔只闻讯赶到,我好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乔只的出现使得所有的声音都安静了下来,当着所有人,他把我拥在怀里,说:“所有的人都可以把你踩在脚下,但是只有你自己不能把自己踩在脚下。”所有人都被感动了,他们收回了嘲讽的目光。我第一次领悟到,因为有人疼爱,这个世界有了巨变。我含着眼泪使劲地点了点头。

  我和乔只的感情一天比一天深厚。一天,我跟乔只去超市购物,没想到和王美再次狭路相逢。当时我正试穿鞋子,王美走过来,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小声地说了一句:“破鞋,你也配。”乔只装做没听到,拽着我想走,我挣脱了,直直地走到王美眼前,对她说:“鞋破了可以缝起来。如果说从前的我不配得到乔只,但是现在我配,因为我认真生活,认真做人。过去能说明什么?”我的不卑不亢让一向以泼辣著称的王美悻悻地离开了。

  我骄傲地抬起头,我知道如果我像贼一样跟乔只离开,那在这场感情中我就成了输家。我和乔只的爱一定要过这一关,我抓住了这个机会,让自己真正站了起来。人需要人助,但更重要的是自助,我感悟到了这些。

  亲情,爱得其所的回报

  乔只要带我见他孀居多年的妈妈了,他说他妈妈一定会喜欢我。我仔细询问他妈妈的喜好,精心挑选了一件高档羊毛衫,没想到我的热忱遭受了乔只妈妈的冷漠相向。

  原来这又是王美的“杰作”,她以乔只秘书的便利条件早就跟乔只妈妈套上了近乎,并将我的一切告诉了乔只的妈妈,乔只妈妈坚决反对我们交往。乔只很痛苦,但他没有改变娶我为妻的决定。

  2003年10月2日,我终于如愿做了乔只的妻子。婆婆非常勉强地出席了我们的婚礼,但拒绝和我们生活在一起,我们在外面租了房子。虽然没有得到婆婆的祝福,但乔只对我的爱一刻都没有改变,这让我很幸福,很知足。

  婚后的日子幸福而甜蜜,我和乔只过得非常开心,但婆婆的不冷不热成了我最大的心病。婆婆当然不甘心自己优秀的儿子娶一个有污点的女子为妻,乔只总安慰我说时间会冲淡一切,但我知道,我和婆婆之间这座看不见的山,也是横在我和乔只之间的一座山。

  一个周末,在打扫房间的时候,我在乔只的一只皮包里,不经意看到一个旧信封,那还是乔只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婆婆写给乔只的信,其中有一句话让我触电般心痛:“乔只,等到你回国,娶个媳妇,妈妈帮你带孩子,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了。”一个母亲的心愿,一个守了半辈子寡的女人的心愿,就这么简单——给儿子带孩子、再也不跟儿子分开。

  我被婆婆这封已经泛黄的家书震撼了。必须改变这种现状,我的心不自觉地一阵阵紧缩。其实我一直都在寻找解开我和婆婆间心结的方法,但始终未能如愿。婆婆不是冷酷无情的人,她心地很善良,却非常清高,恰恰就是她的善良和清高使得我无法走近她。

  一天,我百无聊赖地看书,忽然,我被一个短小的故事吸引了。那是一个美国家庭的故事,一个美国女孩因误交损友步入歧途,一天,女孩跟一群坏孩子离家到外面鬼混,一走就是两年。女孩的妈妈找了很多地方都找不到女儿,就在家里等,妈妈为了等女儿回家,竟两年没有锁家门。几百个漆黑的夜晚,这个母亲都要承受着被小偷袭击的危险,但即使如此,妈妈还是把门敞开着,因为她怕迷途的孩子回来,看到家里的门上锁,担心妈妈不肯原谅又离开。有一天,女儿回来了,看到妈妈为她敞开的家门,看到妈妈因等待她脸上过早爬满的皱纹,再也不出去游荡了。

  我像发现了救星一般,把这个故事从刊物上剪下来,我在文章最后一段的空白处写上:“妈妈,我也这样迷茫过,妈妈,我多么希望家里的门也为我敞开……”写下这段话我泪流满面,我找不到我的生母,我的养父母那样深深地伤害了我的身心,我多么希望我的婆婆疼爱我犹如生母啊!那才是我灵魂深处对婆婆的最高期望和最深渴求。我颤抖着把写着我心声的文章装进信封,端正地写上婆婆的地址,在收件人婆婆名字的下方,我恭敬地写上了“妈妈”收。

  怀着忐忑的心情等着,我幻想着婆婆接到信后的各种反应。是扔到一边去?我否定了。婆婆会为了儿子自己独身这么多年,可见她对孩子的爱看得多么重啊!

  就在我惶恐不安的时候,婆婆的电话姗姗而来,婆婆的声音很低沉,听得出婆婆心思沉重。婆婆依然那么倔强,开口找乔只,她明知道乔只不在家。沉静了半晌,婆婆才说她很不舒服,问我能否给她买点药送过去。

  放下电话,我立马飞奔下楼,先到药店买了婆婆要的感冒药,我知道婆婆并没有感冒,这不过是倔强婆婆的道具。

  一下出租车,我迫不及待地飞身上楼,发现婆婆的门半掩着。我悄悄推开门,婆婆站在百叶窗前望着窗外。我一步步走过去,走到婆婆的身后紧紧地抱住婆婆,发自肺腑地叫了声“妈妈”。

  结婚半年,这是我真正地进了婆家的门啊!我在婆婆的怀里失声痛哭,为自己的执著,更为婆婆心底里的善良。我发现,婆婆那张大床上竟放了两个枕头,两床被子。那个晚上,我没有理由不留下。

  我跟婆婆说了很多,婆婆跟我讲乔只小时候的事,让我没想到的是,婆婆竟跟我讲起了她的初恋故事。我知道,婆婆真正地接纳了我。作为一个弃婴,经历了那么多的坎坷和波折,我在婆婆的面前使劲地哭了个够,因为我终于得到了我最想要的……

  我在这个世界上曾经饱受欺凌,伤痕累累,但是而今一切都好了起来。爱情的伟大和高贵让我本已麻木的心得到了阳光的照耀,而婆婆母爱的光辉照亮了我新的人生。我加倍珍惜这一切,因为这一切是那么的来之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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