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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产后爱情也走了
2007年4月18日 09:59
来源:海南新闻网-南国都市报 选稿:谢婧
  坐在记者面前的林依一头瀑布似的长发,顺着白皙的脸垂下,一双大眼睛却显得有些茫然。“如果再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一定会好好珍惜这份感情。”林依看着手中的杯子说这句话时眼神里流露出淡淡的忧伤,然后她向记者讲述了这段刻骨铭心的恋情。

  他很丑,但很温柔

  1999年,我只身去广州打工。那时候我20岁,正是女人中最美妙的年纪,穿长长的
白裙,留长长的黑发,公司里不乏对我爱慕的男孩子,可我却从未对其中的任何一个侧目。渐渐地,很多都不再围绕在我身边。

  可是晓风没有,他其貌不扬,单薄的身材瓜子脸还配着一对小小的眼睛,一点也不是我喜欢的男人类型。可就是他,却在几乎所以的追求者都不再对我示好的时候他依然如故,时不时地给我带零食,见我手头上有什么困难第一个走过来帮我解决。做这些时又都是默默地,没有太多言语。他没有强烈的表达方式,没有鲜花也从不说那三个字,可是谁都看得出来,他是喜欢我的。同时也看得出来,我是不喜欢他的。

  最为我担忧的那个人

  直到2000年,我们被骗去广西一个传销组织。那时有的人已经逃出来,而我和晓风还在。一天晚上,我心情很郁闷就去楼下走了一会,回到住处却发现站在楼下衣服被汗水湿透脸色发白的晓风,看到我的出现,他焦急的眼神一下变得明亮,咬着下唇,竟流下眼泪。不知所云的我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他还在想着这是怎么一回事时,他却突然跑上来把我紧紧抱住,嘴里喃喃地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不见了……”也许就是那个时候开始,我也爱上了这个男人。

  在那个晚上我们聊了很久,我向他谈起了我从未和他人说起的事。我16岁那年,美满的家庭自父亲带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回家那一天开始破裂,17岁在一个男人身上以为能找到曾经家庭给予的温暖,18岁的时候我已经堕胎两次且被抛弃。也就是从那时起不再相信任何人,变得冷漠孤独……晓风听我说完这些,握起我的手说了一句:从现在起,我来照顾你。我终于大声地哭出来,积压已久的眼泪随着长期的苦楚、委屈,第一次这么淋漓尽致地随着眼泪一起流出来。

    幸福来得那么猛烈又突然

  没过多久我们成功地逃出来,一起回到广州,自然而然地成为情侣。早上起来有做好的冒着热气的早餐,和画着笑脸的小纸条;中午会有煲好的汤送到我的办公桌上,每天都是不同的口味;晚上下班总有个熟悉的身影骑着摩托车到楼下等我……在租来的房子里,不大却总是明亮干净,而这一切,都是晓风用心去做的。甚至,我没有亲手洗过衣服,在生活中他总是拼命地宠爱着我,心里总有暖暖的东西洋溢着。

  幸福来得那么猛烈又突然,常常让我觉得像是在梦境般地不真实,生怕有一天醒来发现,这只是做了一场梦而已。

  两个人回家,一个人离开

  过年的时候晓风带我回到他的安徽老家,他家是在农村,父母都是思想保守的农民。当晓风牵着我的手回到家时,在其他村民对我外表的赞叹声中他父母掩不住心中的喜悦笑逐颜开。晚上洗完澡后晓风赶紧给我一床毯子,让我到火炉旁边烤火,然后去给我洗衣服。他的母亲见状皱着眉头走到正在洗衣服的他的身旁低声说了一句:我来洗,你和她去烤火。面对她母亲的不悦却不知该如何是好,正准备站起来时被正好走过来的晓风双手按着我肩膀让我坐下烤火不要动。

  那一夜,由于旅途的劳累我很快进入了梦乡,迷迷糊糊中却被争吵声惊醒了,隔着房间的门,外面晓风与他父母用方言在争执着什么,我大概听出了点意思来,他父母觉得我什么都不会做,在农村,一个男人怎么能替女人做所有的家务,甚至有一句他母亲用普通话说得明明白白:她就是朵花,我也不能让我儿子当牛粪啊。

  在不再热情的氛围下我们小心翼翼地过了两天,第三天早上天刚蒙蒙亮,我悄悄提着行李离开了这个家,回到了海南。失望但并不绝望,我还是期待并相信他会回来找我的。

    重逢是喜悦却带来悲伤

  可是,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三天过去了,很多天过去了……没有他的消息,这时我却发现自己怀孕了,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小生命我不知所措,终于拨通了他的手机,听到了那曾经那么熟悉的声音,一时哽咽得泪流满面,告诉他我怀孕的消息后,很快他就回来了,两个月不见他又瘦了许多,比我还憔悴。我走过去紧紧抱住他:“我知道你会回来的,我们要在一起不要分开了。”

  也许是分别的太突然,虽说只有两个月,但在我的心里有着深深的伤痛,这说明他可以离开我,如果不是因为我怀孕,他可能再也不能回到我身边。有着这样的担忧,我就像是得了什么恐惧症一样心神不宁,我怕哪一天醒来就看不到他了,就像是那一天我的家庭突然变得支离破碎,就像那一天我第一个男朋友悄然离去,那时的我也是怀着孩子,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开始变得神经质,每时每刻都越发地依赖他离不开他。

  玻璃爱情,玻璃人

  这时我没有工作,而他也只是当临时司机替人开车,每天早出晚归十分劳累。我独自一人在家的时间变得漫长而煎熬,哪天他要是回来晚了就会胡思乱想烦躁不安,害怕他是不是就不回来了。晚上他要休息时我就拉着他不厌其烦地问:“晓风,你还爱不爱我。”“晓风,你不会丢下我的吧。”“晓风,在你爸妈和我之间,你会选哪个?”

  有天晚上他终于被我问得不耐烦了,大声地咆哮:不爱,不爱,别再问了。我被他突然的大声吓得一怔,随即眼泪开始大颗大颗落下,他竟然背过脸去。我拿起了桌上的水果刀,想吓吓他,说:好,那我死给你看。他马上回头把刀抢了过去,一不小心,划到了他的手臂,血流了出来。我被吓得呆住了,他把刀丢到旁边去,不顾伤口,走过来安抚受到惊吓的我。

  那天晚上,我决定以后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不再发生这样的事了,可是第二天晚上他竟一晚上没回来,我发疯一样到处去找,最后在他朋友家把他拖了回来。回到家后我用力地打他,似乎要把所有的担心和害怕都发泄出来,他不还手静静让我打到没有力气,然后哄我睡觉,夜深时我终于疲倦地睡去。

    宝宝没了,爱情走了

  刚要进入梦乡的时候隐约听到他的脚步声,我马上起来,发现门已经打开,他刚走下楼,我大叫着他的名字奔下去,在陡峭的楼梯间一个踩空摔了下去,没走多远的他听到赶回来看到摔在地上的我裙子被鲜血染红一大片……

  他赶快背起我去医院,当时医生无奈地摇摇头告诉我们,宝宝已经没有心跳了。我绝望了,他的脸变得苍白,当他转身走出病房时,躺在病床上的我听到病房外他再次离去的脚步声。

  我没有再追出去,因为我知道他也和我一样绝望了。爱情,如果靠一个未出生的孩子来维系,是不会长久的,在绝望中我也清醒了,我知道,在这段恋情中,我迷失了自己,没有自我,没有尊严,小鸟依人的女人,对于男人而言,可以满足他们的自信,但过于依附男人,会让他们感到压力,毕竟今天的时代需要爱情的两个主角共同拚搏。越是害怕受伤就伤得越重,如果不是那么害怕,或许这个悲剧就不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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