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悔不该20年后再见他一面
2007年4月24日 11:16
来源:楚天都市报 选稿:邰海巍

  我跟现在的老公结婚之前,谈过一个男朋友,他叫绍军(化名),是别人介绍的。

  说谈过,其实也不准确,跟现在的年轻人谈朋友完全不是一回事。

  那年我20岁,高中毕业后一直在家待业,可能是因为长得还不错吧,很多人给我介绍男朋友。那个暑假,介绍人把绍军带到了我家里。

  绍军那时在武汉一所重点大学上学,家是农村的。他个子很瘦小,很腼腆,不爱多说话,介绍
人把他带到我家里来住了一晚上。他陪我打乒乓球,我们玩得很开心。

  虽然介绍人是作为介绍对象把他带来的,但我们并没有直白地提谈恋爱的事,所以我并不知道绍军是不是满意我,但我知道,自己是满意他的,他虽然不是那种英俊潇洒型的,但书生气十足,我喜欢,而且他还蛮善良,蛮体贴的。

  这次见面之后,我们就开始书信交往,云淡风轻的,很理智地你一封信来我一封信去。

  后来,介绍人还带我去过一次绍军的学校。那天,绍军带着我去逛了龟山,我们玩得很开心。

  我和绍军通过书信交往了三四个月之后,我自己果断地提出了分手,因为,我感觉我们之间太没可能性了,他在武汉上学,我在家乡待业,很难走到一起,与其让他很为难地说出“分手”二字,不如我主动一点。他也没反对,我们就这样淡淡地结束了。

  不知道他是不是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我还是有些痛苦,毕竟是喜欢他的。

  转头回去看看时已匆匆数年

  跟绍军一分手,景天(化名)就又被介绍人带到我面前,其实,我们是高中同学,不知道那时候我家乡怎么那保守,男女谈朋友总是要有个介绍人。

  我跟景天因为知根知底,交往了半年就结婚了。

  婚后,景天对我很好,我一直过得很幸福。景天很会做生意,我们的日子也越过越好。我跟着他来武汉定居,他做他的一摊子生意,我也做我的一摊子生意,各自有一片天地。

  景天是个很保守的男人,很在意我,我从来没跟他提过跟绍军有过一段交往。

  我诧异地问,难道你跟绍军之间有过什么?桃灼断然否认:“怎么可能呢?我父母很保守,把我管得很严,我和他连手都没碰过呢。”

  但这些年,日子虽然过得很舒心,我还是会偶然想起绍军,他过得怎么样呢?我知道他大学毕业后回了家乡T市工作,只是不知道他的生活和工作的具体情况,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其实,要打听他的情况也很容易的。巧的是,我一个堂妹后来嫁到绍军家所在的那个村里了;更巧的是,绍军的一个大学同学恰恰是景天老家的邻居,我和景天结婚后,那个邻居经常跟我们有来往。我如果想打听绍军的情况,或想弄到他的电话号码,是很容易的。但自尊心不允许我这样做。

  怎么也难忘记你容颜的转变

  今年春节,生意歇业,我难得几天闲暇,突然又想起了绍军,有一种想联系一下他的冲动。我很容易就问到了他的手机号。

  我试探性地发了个短信过去:你过得还好吗?也许因为是不熟悉的号码,他没回复,我又发一条过去,提示他,我姓什么,他立即打电话过来了。说实话,当时我好激动,他也很激动,立刻要见面聊聊,我马上又冷静下来了,说我经常回T市的,会有机会见面的。我要他把QQ号用短信发给我,我说想跟他在QQ上聊聊。

  不知怎么回事,他过了个把星期才把QQ号发给我。我上QQ时,他已在等我。20多年没见,也不知道变化有多大,也许见了面都认不出来了呢。我让他发张照片过来看看,他很熟练地发过来了,我一看,变化还真大,皮肤好黑,我记得他以前是个白面书生的样子啊。我开玩笑地说了一句,怎么这老啊。他似乎有些不高兴。

  这之后,我们偶尔打个电话发个短信,也只是问候一下,也没聊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前些时,到了清明节,我要回家乡扫墓,更主要的是想见见绍军,便回了T市。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前一天晚上,我硬是整晚没睡着觉,第二天,竟然憔悴了很多,一照镜子,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我都考虑还要不要见绍军。

  其实,我也不是激动,是一种很复杂的心情,说不清楚,有点“近乡情更怯”的那种感觉吧。我想的很多,怕万一我去了他不想见我怎么办,那我不是很没面子?我可不想在他面前没了自尊,当初就是因为太自尊了,我才主动提出分手的。

  桃灼一再强调那晚上她精神压力很大,我有些不可理解,在我看来,不过是个旧友重逢罢了,再平常不过。但她说,这对她来说是件很大的事,她是那种很保守的女人。

  第二天,我见到了绍军。他竟然坐个摩的来,尽管之前看过照片,我还是没认出他来,他站在我面前对我笑的时候,我还以为是摩的司机呢,他看上去又黑又瘦。

  我们去一家茶楼喝茶,为谨慎起见,没有一起走,分头上楼的。

  我们边喝茶边聊各自的生活情况。绍军在T市是个不大不小的官员,他似乎很自满,以一种炫耀的语气对我说,在T市,都认得他,还指指喝茶的人们说,这里没有不认得他的。我好失望,这不是我记忆中的那个绍军了,以前很腼腆的一个小男生啊。

  他还说到他老婆脾气很坏,对他管得很紧。这又让我有点不舒服,我感觉他似乎在提醒我什么,难道是怕我对他有什么幻想?

  不知为什么,他突然大讲特讲他与网友会面的事情。他说,他去北京出差时,见了个女网友,还是未婚女孩呢,还热情地请他吃饭。这很伤我的自尊心,难道他把我跟他的见面,也当成了网友见面?在我面前炫耀年轻女网友是如何在意他?

  买单的时候,虽然只几十元,我还是抢着买了单,我要在他面前有自尊。

  不知是不是我太敏感,反正那天晚上,我很难受,真后悔不该跑那么远去见他。现在的绍军,与我记忆中的那个男生,相去甚远。

  孤单单的身影后寂寥的心情

  上周,我又回T市办事,我不甘心,还想再见绍军一次。

  头天晚上,我就在QQ上给他留言,为了不显得太郑重其事,我用了一种非常调侃的语气: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我又要回来了,这将是我最后一次见你,所以,要狠狠地宰你一次。我要你请我吃最豪华的大餐——价值10元,一份盒饭,一瓶矿泉水;我要你带我去最豪华的场所玩——公园里的石凳上坐坐;我还要坐最豪华的车——11路车(即步行)。我没等到他的回复,便直接给他打电话试探他。我骗他说,我在T市,他马上说,真是不巧,我今天有事,不能见你。我感觉有些丢面子,对他说,你忙你的吧,我还在武汉呢,跟你开玩笑的。

  第二天,我去了T市,给他打电话,他还是说有事不能出来见我。我终于明白,他是真的不想见我了。办完事,我心情沮丧地打算坐长途车回武汉,不巧,魂不守舍地在车站候车时被人把包拎走了。我身无分文,只好用公用电话给绍军打了个电话求救,他在电话里责备我怎么这么不小心呢,我说,我连回武汉的钱都没有了,我以为他会来给我买张车票呢,哪知他听我说没钱买车票,不仅无动于衷,竟然还取笑我说:“你做生意,不有的是钱吗?打个的士回去嘛,也就三四百块钱。”当时,我真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才好。这对我是多大的羞辱呀。

  没想到绍军这么无情无义。不说是过去的恋人吧,就算是个熟人,也不至于做得如此绝情。回来后,我给绍军发了条短信,责怪他太绝情了。他没有回复。

  这件事对我的伤害好大,这几天我一直打不起精神来,整晚整晚地睡不着觉。我好怄气呀,我生活得好好的,事业成功,家庭幸福,我也从来没想过要跟绍军再有什么瓜葛,只是出于想再见见他,看看他生活得如何,没想到竟落得这个下场,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该讲的都讲完了,桃灼还不想走,一再问我:“你帮我分析分析,绍军他是不是误会我了,以为我日子过得很不好,想跟他再有点什么瓜葛?他是不是躲避我?”我说,说不清,也许有这层意思吧。见不见面,都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怎么搞得这复杂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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