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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在单车上的16岁
2007年4月26日 10:39
来源:北青网 选稿:谢婧
  我怀念过去的你,怀念我留在单车上的17岁,怀念曾经因你的一阵微笑而激荡起的风夹着悲欢和一个不再回来的昨天,浩浩荡荡穿越我单薄的青春。明亮。伤感。无穷尽。

  ——郭敬明

  周杰是我很好的朋友,除了他还有老蒋。

  老蒋是个女生,但她胆子不小,她敢因为一点小事和老师争执,敢在老师面前说他
们不明是非。用她的话说她讨厌那些势利眼,我曾经很痛快地告诉过她我也是。老蒋的成绩永居第一,她说她不会轻易地把第一把交椅让给别人,当然除了我和周杰。

  相对老蒋周杰就有些逊色了,周杰是一个不爱说话的人,他不会当面指责老师,但是从他的双眸中你可以轻而易举地看出他对老师的敌意。正因为我们仨志同道合,所以成了朋友。

  周杰话少,但是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会有说不完的话,讲不完的事。我们仨每天放学都会骑着单车,望着隐忍的落日与娇艳的夕阳,感叹上天的不公,这时老蒋总会说一句小说中的话:“明天的太阳总会升起,而且一定是新的。”然后我们骑着车挤出人群,消失在这条喧闹的街市上。

  有一次上课老蒋对我说了一句话,她说别看你整天嬉皮笑脸的,但你是一个很内向的人,你只是用笑声来隐藏自己的悲伤,其实你一点也不快乐。看着她严肃的表情我有点不可思议,我笑而不答。我自信已经将自己的悲伤埋到了心底最深处,但没料到他们还是知道了。后来我想,他们之所以知道这些,那是因为他们是我的朋友,最好的朋友。

  一天早晨下雪,老蒋病了,我和周杰骑车到校门口我说我不想进去,我想在雪里边骑车,那感觉一定很棒。周杰很痛快地答应了。周杰就是这样,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他能从我的眼中读到他想要的一切,他不说,只是为了让我不难过,这些我都懂。在周杰没有开口之前我说话了:“你知道我是为了顾盈,对吧?”

  “嗯。”

  “那你怎么不说?”

  “说有什么用,有的事情说了反而更糟。”

  我无语。雪大了,片片雪花如同柳絮一般在空中轻舞飞扬,我喜欢这样的场景。我抬起头望着阴霾的天空不知道何去何从。

  回到学校老师问我去哪了老蒋又去哪了周杰他又干吗去了。我说我跟周杰刚到,至于老蒋,我不知道——这是老蒋让我这么说的。

  “你说说你,不好好学习还逃课,跟谁学的?”

  “我一直都这样,只不过你没发现罢了。”我冷冷地说。我第一次用这种口吻对老师说话,他也非常诧异,最后甩句:“你出去吧。”出了办公室,周杰说这才像是你嘛。我说是吗,我就这德行?然后我们都笑了。

  顾盈是我以前的同桌,在我看来她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往往在我不开心的时候给我快乐。有时候我倒真的希望她是我的妹妹,亲妹妹。前几天老师无缘无故就把她换走了,我想八成是老师大脑缺氧然后误会了。有一天放学我看到顾盈从办公室跑出来,眉宇间流露出无奈。她的眼红红的,显然是哭过,但我一咬牙转身就走了,我装做什么也没看见。

  老蒋带病来了,她是直奔办公室去的,看来一场争论是在所难免的了。尽管我努力试图阻止她,但周杰却说放开她吧。周杰永远能猜透别人的心思,而我不能,所以他说的也许是对的。接着便听到办公室里吵闹的声音,而且比每一次都甚。我蹲在地上一句话也不说,我就装做什么也听不到。其实做一个聋子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你听不到世间那些纷杂的声音,就像我现在。周杰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走了,我看到顾盈站在他身后。老蒋的母亲又来了,她是办公室的常客,老蒋说每次想起老师对她妈那张假惺惺的脸她就有点反胃。我不知道老蒋经过了这么大的事儿之后为什么还如此乐观。周杰说她就那样了,一年改不了,一辈子都这德行,没治了。

  中考前的最后一个假期,我们骑着单车去附近的盘山公路,我们站在山上一起大喊,喊到发不出声音为止。然后我们骑车从陡坡上下来,由于周杰车子没闸,他在最后一个拐弯处不小心栽倒了,但幸好只是皮外伤。我们找到水简单擦了擦,然后坐在地上放声大笑。由于离山很近,回音很大,笑声在山间来回徘徊,最后又被高山挡了回来。那些清澈而又伤感,兴奋而又沉闷的笑声最终又被弹了回来,砸在我们三个人身上。

  流星在瞬间的美丽之后就会销声匿迹,我的生活就像这流星,转眼失去了光彩。

  老蒋去了一中,这里最有名的学校,我去了二中,而周杰去了三中。我知道这是上帝的安排,由不得我去胡乱更改。

  生活,用两个字形容——残酷。

  上星期我去找他们,我觉得我们的话好象少了,但我并不认为这就是别人口中所谓的物是人非,因为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还是他们向我伸出了援助之手。记得走时周杰说了一句:“咱们仨大学见。”我和老蒋痛快地回答:“一言为定。”

  我的十六岁,我洋溢着幸福的十六岁,我充满着离愁的十六岁,我骑在单车上的十六岁,就在这日渐明媚的春光里,真的就这么一去不返了。

  后记:这篇字是我今年春天写的,原本是要写成长记录来应付老师的,但写着写着就收不住闸了。我想那就算了吧,再说这玩意儿要给老师看了她老人家非把我就地正法了。所以我又改主意还是留给周杰老蒋看吧,留着给我的十六岁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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