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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者:请你学会自重
2007年5月8日 16:37
来源:汕头都市报 选稿:谢婧
  倾诉者:雪子(化名)23岁,未婚,初中文化,潮汕人,无业

  下午快要下班的时候,我接到雪子的电话,我约她到外面来,她却让我上她家去,她说,她身体不好,连上楼梯的力气都没有,而且,明天她说不定就要走了。我一听,有点吃惊地问:“走?你上哪儿去?”她说:“还不知道。反正要离开汕头的。”

  挂上电话之后,我急急地打车赶往雪子所指的地点。她住的是一个新住宅区里面的一套出
租屋,一室一厅的房子里除了一套木制的沙发就没有其他的家具了,看上去好像主人随时都要走的样子。雪子真的很虚弱,她到楼下接我上楼之后就喘不过气了。她的脸色不是很好,有很多暗疮留下的痕迹,这让她看上去有点沧桑感。也许是我看她的眼神过于专注吧,雪子避开我的目光走进房间,转瞬出来时,她手里拿着一张照片。她把照片递给我的同时说:“这是我一年前的样子。”

  照片上的雪子一身时髦的打扮,靠在一块大石头上,一副很惬意的样子。她的脸光滑、鲜亮,像一颗熟透的水蜜桃。这的确与眼前的雪子判若两人。

  你的专访我经常有看,不过像我这么曲折离奇的事你也许还没碰到过。

  我18岁的时候有了第一场恋爱,但我爱上的是一个大我10岁的已婚男人,而且还是当地的地痞。结局可想而知,一年后,我们的恋情被发觉,两家人闹得鸡犬不宁,而那个信誓旦旦爱我胜于一切的男人也在瞬间遁迹不知所踪。我在家乡没办法再呆下去了,只好逃了出来。我一个人去了深圳、广州、厦门等地兜了一圈,当身上的盘缠花得差不多时,我想到了死,并非因为没钱,而是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我是一个把爱看得比生命还重要的人,没有爱的日子,我简直行尸走肉。在那一行的最后一站厦门,我选择了波涛汹涌的大海作为自己最后的归宿。

  我是被一位中年男子救上来的。我苏醒过来的时候,听到他的第一句话是:“小姑娘,我不清楚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为什么要选择轻生?你的路还长着呢,振作起来!”“是啊,我到底怎么了,难道这个世界除了爱情,我就别无选择了吗?”那一刻,我扪心自问。

  死而复生之后,我又去了珠三角,并在那里找到一份工作,后来,又和一位邂逅相逢的女孩子以及她的一位朋友合股开了一家公司。公司的运作还算顺利,我也全身心投入,我希望轰轰烈烈地干一番事业,以此来冲淡那一场所谓的爱给我留下的伤痛。然而,始料莫及的是,其中的一个合作伙伴、一个比我大10岁的男人在不久之后对我发起了强烈的爱情攻势,而我又终究抵挡不住而再次堕入情网,很快就和他同居了。

  和那个男人相处两年之后,除了先后两次为他做了人流、被他骗走股份并眼睁睁地看着他上了别的女人的床之外,我一无所获。

  去年末,我带着满身的疲惫和一颗千疮百孔的破碎的心踏上归途,在回汕的大巴上,我认识了我生命中的第三个男人,他就是这辆巴士的司机。

  我那时刚好就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上,也许是旅途寂寞,或者是我的惆怅的样子引起他的注意吧,他主动地跟我搭讪,我也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他,到站的时候,他给了我他的电话号码并说,有到汕头来就找他。

  回到家之后,我不时有跟他联系,双方在电话或短信里聊天,在这个过程中,我了解到,他比我大15岁,结婚10年了,是3个男孩的父亲。而我也跟他讲起我的经历,包括我前后两次的“恋爱“。在家过完年,闲得无聊,我突然想起了他,“不如到汕头找一份工作。”我想。

  我清楚地记得那一天是2004年2月18日,我来到汕头,并拨通了他留给我的那个号码,我告诉他,我想在汕头找一份工作,希望他能帮助我。他不一会儿就过来了,并带我去了酒店开了房间,把我先安顿下来,而他也在那里住了下来。一番云雨之后,我躺在他怀里问:“你是不是以为我是来汕头卖身的?”他一把将我搂在怀里说:“傻孩子,我是同情你,我很想能帮你点什么,自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在心里喜欢上你了,只可惜我已经没有这个资格了。”他的一番话说得我泪流满面,除了再次深深地投入他的怀抱,我别无选择!

  他很快就帮我找到一份在短途巴士上当乘务员的工作,并且租下了这套房子,开始了我俩的同居日子。虽然他有家有室,但是因为工作的关系,他三天之中就有两天出车并在外过夜,所以他有机会跟我住在一起而不会引起他老婆的怀疑。他对我真的很好,用“如胶似漆”来形容我们这半年的同居生活一点也不过分。

  他跟我说,他跟他老婆的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他们俩根本就谈不上什么感情,至于能一直维持下来,仅仅是靠一种责任感,毕竟,他们已经有了3个孩子,而且他老婆又没有工作。有好多次,他跟他老婆吵架之后,情绪特别消沉,他说,我是他见到过的最善解人意的女孩,这辈子他没有娶我为妻是他最大的遗憾,也是对我最大的伤害,他说他要跟他老婆离婚然后娶我。我没等他把话说完就捂住他的嘴巴,我不让他再说下去,我不要他离婚,我跟他说,我不需要名分,我只要爱。我说的是真心话。尽管名分是每个女人所梦寐以求的,哪一个女人不在翘首等待自己所爱的男人迎娶自己的那一天呢?然而,我毕竟来迟了,在他的生命里,我是一个迟到的女人,我不想因为自己的迟到而给他太多的压力,他已经很不容易。今年7月份,我怀孕了,他劝我把孩子生下来,我其实也很想要这个孩子,毕竟他是我们俩爱的结晶,但是为了不给他造成压力,我还是忍痛偷偷把孩子做掉了。

  我不知道那天是因为什么原因,他突然跟我说:“要不你还是找一个人嫁了算了。”我以为他是开玩笑的,但一看他那样子,好像特别认真似的,我就来气了,我说:“你要是再说这话,我就死给你看!”第二天他上班之后,我一个人在家里闲得慌,再回想他前天晚上的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我想,是不是他已经不爱我了?是不是他另有新欢了?再想想他这段时间好像对我不像以前那么好了,有时候我跟他说话,他老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这样一来,我就觉得很没意思,有一种万念俱灰的感觉,想想我这几年的经历,更是觉得后怕,我想自己在感情上已经再也经不起折腾了,如果他真的变心了,我不如趁早死了算了。

  那天,我偷偷去外面买了老鼠药,又买了一瓶杏仁露,我把老鼠药倒了一些在里面。晚上他回到家,吃完饭之后,两个人坐着聊天的时候,他又说了那句话,仍然是很认真的口吻。我一听,二话没说端起身旁的那瓶杏仁露,仰头就喝了几口,然后跟他讲:“我喝的是老鼠药,我死给你看算了。”他一听急了,连忙来夺我手里的瓶子,口里还嚷嚷道:“要死就一块儿死吧……”我于是跟他争夺起那个瓶子来,最后那些东西倒了一地……

  那些药是慢慢发作的,第二天,药性发作时,我出现恶心、腹泻、呕吐等症状,他急忙把我送到医院。

  雪子说着,进屋拿出一本病历让我看,那些医生的字我看不太懂,但大概还是能看出个端倪来,事情好像不是很乐观,医生建议留院观察,但“病人和家属”强烈要求出院,因此医生在病历中特别写道:“后果自负”。我问她为什么不住院,她说一个是觉得没意思,还有一个就是钱的问题。说话间,有电话打进来,雪子对我说了声“对不起”,就把电话接了过来,那个电话足足谈了半个钟头,从雪子的话中可以听出对方是个男的,好像是她男朋友的朋友,是为他们“调解”来的。我听雪子问了一句:“您的意思是不是他给我2000元,我走人,从此以后两人一刀两断?”挂上电话之后雪子告诉我,事情闹大了,他老婆知道了这回事,所以他怕了,想跟她“了断”。

  采访雪子之后,我迟迟没有动笔将她的故事付诸文字,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因为这确实是个很老套的故事。“老套”是我经常受到的来自读者的谴责,我理解我的读者,因为爱,所以挑剔。我时常为自己未能奉献给读者更多的有“新意”的故事而忐忑不安。十多天后,我再次接到雪子的电话,她告诉我她已回到家乡养病,然后她问我她的故事什么时候能够见报,她说,属于她的那些惨痛必将随着岁月的流逝慢慢地淡化,但是,有一些伤痕却是一辈子也抹不掉的,她希望自己的经历能给别的正在恋爱或者即将步入恋爱的女孩子们以启示,那就是,“千万不要跟已婚男人玩感情游戏,我们输不起。”

  为了她这一句话,我决定把这个故事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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