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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橱窗夫妻"有名无实玩艺术?[组图]
2007年5月10日 10:35
来源:青年周末 作者:陈万颖 吕家佐 选稿:谢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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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说明:晚饭后的两人。这也许是他们俩最像“夫妻”的一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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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说明:从窗口探出头的男子最近每天倒两趟公车到此跟拍

   “橱窗夫妻”?这个新鲜词语正由行为艺术家也夫和“网络红人”海容天天共同创作中。

  一对男女,将在高4米、长4米、宽3米的玻璃房间里生活一个月。玻璃房中间用玻璃做墙,将房间分割成完全对等的两半,两人分别住在两个小房间中,吃喝拉撒全在玻璃屋里。目的是展示现代社会的夫妻关系——看似接近,其实因为看不到的隔阂,无法接近。

  “橱窗夫妻”从一开始就颇受质疑。扮演“妻子”的海容天天身着情趣内衣性感出现,“行为艺术”是否一定要靠裸露和情色来吸引眼球?另一方面,完全没有夫妻之实的“橱窗夫妻”更让人对这个行为艺术的目的产生疑惑。

  “妻子”橱窗内上厕所引发众人围观

  “她要上厕所了。”一个“长假”中连续几天跟拍“橱窗夫妻”的观众说。

  人群骚动起来,簇拥到“妻子”这边的观众比原来多了近一半。

  扮演“妻子”的女子叫海容天天,土家族,今年26岁。在网上贴出自己的人体照片,并写与性有关的博客文章,去年底更以“征集男性下体图片”的举动引起网友震动。

  她穿一件橙色无袖唐装上衣,立领,盘扣,胸前绣着大朵花卉图案,没有首饰,长发在头顶盘成发髻。上衣配上她的眉眼,很传统的感觉。

  但她下面只穿了一条红色内裤。

  她从床上爬起来,冲着玻璃那边的男人大喊:“也夫,也夫!把那个帘子扔过来。”

  也夫是她的“丈夫”,是以“囚牢”系列行为艺术出名的艺术家,曾在北京CBD旁建立鸟巢,并在其中生活一个月。他很瘦削,胡子拉碴,长发随便地扎成马尾,穿一件红色大T恤,一条深色内裤。

  也夫从床上坐起来,拆下原本挂在自己房间一角的苹果绿色布帘,从玻璃墙上面抛到海容天天这边。

  帘子差点拂掉了茶几上的一些小零碎。海容天天这半边橱窗东西比也夫那边多得多,茶几上堆满书、相机、玩偶、水果、护肤品等。地上除了电线和拖鞋外,似乎也没有太多空间。

  海容天天接住布帘,然后站回床上,跨过小茶几,一脚踩在茶几前的电脑桌上,把布帘上的几个塑料挂钩挂在房间角落的一个约1米见方的玻璃隔间的四壁上,这样一来,外面的观众就看不到这个小隔间里发生的一切了。

  最开始说“她要上厕所了”的男人一手拿着爱国者相机,一手拎着一个燕京啤酒的半空酒瓶,冲着布帘一通猛拍,虽然相机几乎被贴在了玻璃上,但还是拍不到布帘里面发生的事情。

  “哦,原来是这样上厕所的啊,洗澡应该也在里面吧?”有观众互相询问。而许多没有看到这一幕的观众,询问最多的也是这个问题,有的得到了答案,有的带着疑惑离开了。

  女子从布帘中钻出来后,又回到了床上。记者发现在她的床后,那个被钉死的门中间有个通风口,在那里可以和她面对面直接交流。于是记者从玻璃橱窗旁边进入了这个艺术中心,绕到了这名女子的身后,抛出了一些网友们和围观者对他们的质疑。

  这天是5月6日,“橱窗夫妻”行为艺术进行到第15天,已经过半。

  有人每天倒两趟公车来现场跟拍

  “有意思么?生活难道只是腹肌下情欲?不要再害人了,赶紧回家种地算了。”这是海容天天博客上贴出第二天、第四天体验日记后网友的跟帖。在各论坛对此项“橱窗夫妻”的讨论中,更是骂声一片。

  “橱窗夫妻”的策展人黄岩却从网友的骂声中找到灵感。“四五天前我开始让他们互相描写和拍摄对方,虚构夫妻的身份和场景,将来形成一个全新的文本。我现在已经搜集了2000多条网友的评论,将来也会集结在这本书里。怎么样?有意思吧?”

  但记者在现场观察发现,来798现场看这项行为艺术的观众大多是好奇地观看,拍摄。一个德国人让他的中国女朋友帮他和也夫合照,也夫很配合地凑到玻璃前,俩人把手掌贴在一起。“我很喜欢他们,我以前没见过。”这位德国人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但他也看不出他们暗喻的是所谓的“夫妻关系”。

  有一位穿着绿色破旧军装的男子已经连续两天倒两次公车来看他们。今天他给也夫带来了一瓶啤酒,他在外面拎着酒瓶边喝边拍。他时不时地向周围的人们展示他相机里的作品,今天他最得意的一张是透过绿色的玻璃酒瓶拍到的海容天天:“酒中的美人!”

  在下午海容天天钻进被窝要睡觉的时候,另一位男子通过玻璃墙上的圆形小孔朝海容天天喊:“怎么我一来你就要上床啊?”引得周围的人一阵大笑。

  “现在没什么出言不逊的人了,前一两天有个精神有点问题的人,凑到小洞那边用语言调戏我,被保安赶走了。我不喜欢太多人来看,他们看不懂,还老爱问同样的问题,比如怎么上厕所,怎么吃饭,怎么洗澡之类的。”海容天天希望长假快点过去,她就可以少被打扰。

  与“夫妻”彻底无关的“橱窗夫妻”惹质疑

  观众看不懂艺术家的“意图”

  海容天天和也夫是2005年10月在朋友介绍下认识的,并合作了一个行为艺术,在废墟里吃了烛光晚餐。“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虽然俩人扮演的是夫妻,但在橱窗中的他们更像感情疏离的一般朋友。每天他们的交流加起来不超过一个小时,大多数时间里是各做各的事。记者在现场随机询问的7位观众里,只有1位是看了介绍知道他们是扮演夫妻关系,其他的观众都认为只是想挑战与世隔绝的一个月时间。在被记者告知他们的设想是展现互相隔离的夫妻关系时,都摇头表示“看不出来”。

  海容天天觉得这不重要。“现实生活中很多夫妻就是没感情,甚至比不上我们这种朋友之情。这正是对现代夫妻关系的反讽。”

  也夫抽着烟对记者说:“我知道他们看不懂,我这个作品只是想让圈内人知道,看懂,就行了。”

  吸引眼球的是情趣内衣还是“橱窗夫妻”?

  在刚开始的几天,海容天天准备了好几套性感的情趣内衣,经常换着穿。繁复的蕾丝,蝴蝶结,网眼袜,还化了妆。在她行为艺术第二天的博客上,她写到:“我还有很好的心情一大早就化了妆,有媒体问我,为什么以情趣内衣示人,我说艺术区和红灯区的共同点都是卖,只是一个高贵,一个低贱,收藏家和嫖客都是买,只是一个富有,一个肮脏。”在媒体和观众的镜头前,她摆出各种撩人的造型,俨然一位橱窗女郎。

  当记者5月6日和7日再去到现场时,她不再身着情趣内衣了,但打扮依然火辣。

  “我在这里洗衣服很不方便,所以我尽量穿得少。反正在家也是穿成这样。我只想让自己更舒服,更省事就好。”她对记者说。在海容天天的博客上,有到过现场的网友留言,希望她裸露得更彻底,才对得起她的“裸迷”们。

  第二位“橱窗妻子”找不到

  在橱窗里生活到第15天的海容天天看起来情绪很平淡,似乎已经适应了这样的橱窗生活。可就在一周以前,她和也夫大吵了一架。

  4月29日,记者收到她发来的短信,称“海容天天已经完成一个星期的轮回,准备明天破窗而出。并且为也夫长期寻找第二位橱窗妻子,直到行为结束。”她甚至在属于自己的那半边橱窗上贴出几个大字“海容天天为也夫寻找第二任橱窗妻子”。可在她4月17日的博客上,记者看到她对这次行为艺术的预告中,标题中就明确写明“海容天天将和男艺术家在橱窗内生存体验一个月,欢迎参观”。

  “我现在还是不想再待下去了,太难受了。”她躺在床上,头对着门上唯一的窗口对记者说。“他说一个月是一个轮回,我待了一个星期就觉得已经是一个轮回了。但是他把他的思想强加给我,我很生气。前几天晚上发脾气,把我的布帘子撕烂了。不过我后来想通了,反正已经在媒体和公众面前公布是一个月,只好按照承诺继续下去。婚姻不也是这样一种承诺吗?”

  为了安抚海容天天,黄岩在第14天搬来了一台跑步机。并且她和也夫互换了位置。原先贴在玻璃上的为也夫寻找第二任橱窗妻子的字幅也被撕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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