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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难忘的"造人"岁月
2007年5月18日 08:54
来源:武汉晨报 作者:罗茹冰 选稿:邵弃疾
  倾诉人:陆璐,30岁,公司职员
  
  精彩导读:渴望做妈妈,却始终不能如愿。陆璐因此焦灼不安,开始怀疑,难道他的身体有问题?她试着追寻谜底,一厢情愿地以为他不能生育,为了当母亲,她甚至尝试人工授精……得出的结果出乎意料,但结局幸福甜蜜。(文中人物均为化名)
  
  记者印象:
这是一个即将生产的准妈妈。在电话里她就告诉我她的孩子得来不容易。这个过程离奇得让人心痛掉泪,而值得庆幸的是,也正是在这个过程中,她认识到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如此深厚地爱着她。
  
  》》》1争取奉子成婚

  2004年,我27岁,又恰逢双春的宜婚之年。摆在一个谈了四年恋爱并且已经同居的女子面前的选择只有两个:要么结婚,要么分手。

  我不是那种很快能拿得定主意的人,想着结婚的事就顺其自然吧。但是我妈不答应,3月的时候就从湖南打来电话,不是打给我,而是直接打给肖凯。妈妈很着急地问我们结婚的日子定在哪一天,“即使是定在国庆节十一,现在也应该订酒席了,今年结婚的人多,位子俏得很。”肖凯跟我妈说,“我回去跟璐璐商量商量。”

  后来肖凯跟我说,结婚的事要靠天意和缘分。我说好,那从现在开始我们不避孕,如果有了孩子,那也算是天意,那么我们就结婚。肖凯笑着争辩,“我并不是想奉子成婚啊。”我也笑,就这么定了!

  我站在床上用品和厨具的柜台前依依不舍,好友琪琪的眼睛很毒,问我,“你不会准备婚了吧?”

  是的,我作好了充分的准备。我终于明白,之前的一些举棋不定,其实都是碍于面子,我只是希望求婚之类的话由他主动提出,可是肖凯迟迟没有开口。而现在,虽然没有玫瑰,但是他还是说到了结婚,虽然还有一个前提条件,但是这个,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我想,肖凯大概也是想早日结婚的。因为,自从说了那话之后,他每天晚上都按时回家,按时吃饭,天天和我腻在一起,他也是想让我快点怀孕吧?

  我开始看孕育网站和有关怀孕的书籍,原来,怀宝宝要做很多准备工作。肖凯觉得我大惊小怪,说怀宝宝是要看缘分的,没必要那么刻意。我可不管那么多,我一定要怀上个健康优秀的宝宝才行。于是,我偷偷给他的牛奶掺蛋白粉,每天给他喝蜂蜜水,这些都有助于提高精子质量。

  例假临近的日子,我的心怦怦直跳,就像要开大奖那么紧张。例假没有如期而至,离成功就已经近了一步。我欣喜若狂地买了最好的试纸,结果显示没有中,想起药店的人说过,试盒会更准一些,又下楼去买试盒。问我要哪种,我说我要最好的。再验,还是没怀上。

  这样的情况第一次发生的时候,还可以往概率的问题上想。第二次发生就有些慌了,第三次,我开始怀疑自己。我偷偷去医院,全身上下都检查了。医生说我一切正常,就是太紧张了,建议我不妨把先生叫过来检查一下。

  》》》2过程并不顺利

  我在浴缸里洗泡泡浴,白色的泡沫让我想起童年的棉花糖。天蓝色的丝绸内衣是肖凯送我的第一份情人节礼物,我一直没有舍得穿。穿上,镜子里的那个女子婀娜多姿。法国香水是同事出国带回来的,也一直没有舍得用,原是留着结婚时用的,我也毫不犹豫地打开,洒了一些在身上。

  我对香水不内行,但空气里那股馨香的确很好闻。突然想起,万一就在今晚,那个小生命出现了呢?香水会不会有不良影响?算了,又用水冲淡。

  肖凯回来,我说亲爱的,辛苦了!递过去一杯冲好的奶茶。他只喝了一口就把奶茶放下,一把抱住我。抚摸他熟悉的肌肤,我犹豫了一下,说,凯,要是我们能一生一世在一起就好了。其实,本来我想说的是,凯,什么时候去医院检查一下吧。可脱口而出的竟是这个。我已分不清,哪句是内心真正想表达的。肖凯没有回答,只是把我搂得更紧。

  后来,我们除了彼此相依,双手相握什么也没有做。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昨夜的忧伤已经打湿了我的枕巾。

  我们真的像我以为的那么亲密无间吗?如果是,为什么那么简单的一句话,却那么难以启齿?我知道,内心深处,我有一丝恐惧。如果是他有问题,我怎么办?

  是放弃这段感情,还是放弃当母亲的权利?

  》》》3发现他的秘密

  6月的夜,我开了空调,却仍旧焦躁不安,在家里走来走去,像只热锅上的蚂蚁。

  肖凯拉我坐下,温柔地搂着我,说,“要不我请假陪你出去旅游,旅游可以放松心情,你太紧张了。”我又往他怀里靠了靠,“凯,我好想当妈妈。”他拍拍我的背,“我知道,我知道。”

  他知道什么?真的知道我的心吗?我倒是知道了他的秘密,从他的手机里,我发现他最近和一个叫何春的女人来往密切。为了摸清那个女人的底细,我特意举办了一个家庭宴会,宴请肖凯的所有朋友。我说,怀孕的事一直不顺,家里需要闹一闹,周六请你的朋友,周日请我的朋友。

  我和他的朋友个个谈得火热,然后假装无意地问,也不知道何春最近怎么样了。有人回答,她还不是老样子,听说不准备在医院干了,打算全职读生物学的博士。

  医院里的女人?还准备读博士?我倒吸一口冷气。看来,我遇到一个强劲的对手。

  我惶恐不安,从此更加注意观察肖凯的一举一动。终于有一天,狐狸尾巴露出来了,我在肖凯的手机里发现何春发来的一条短信:你放心,我不会和任何人说的。

  他们之间,竟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会是什么呢?联想到试孕的屡屡失败,我第一个就想到了有可能是肖凯的身体有问题,而何春在医院工作,可能知道肖凯的秘密……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肖凯的精子质量有问题。

  最近我在网上恶补了一些怀孕知识,不是所有有精液的男人都能让老婆怀孕的,还要看里面有没有真正的精子,光有还不行,还要看成活率高不高,光是活的还不行,还要看爱不爱运动,精子的运动能力是分几级的,从A一直到D。光活着会动还不行,精子也会有畸形……

  从前我总认为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怀孕生子天经地义,这一看,能生个孩子出来,还真是个奇迹!

  现在男性普遍生育质量下降,特别是开车时间长和面对电脑时间长的男人,而这两样,肖凯都占全了。

  表面上,肖凯对我一如既往的好。可是,这样的好,让我心碎,让我更加怀疑我的猜测。

  我要不要和一个不能生孩子的男人共同生活一辈子?如果他能生孩子,他会不会对我没有这么好?又或者,他现在对我所有的好是因为他不能给我一个孩子?

  于是,他的每一处好,都显得别扭尴尬,令我难以接受。

  》》》4失去那个小生命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我偷偷去了医院咨询人工授精的事。他不是说只要我怀了就结婚吗?那么我就怀一个给他看看。他那么信任我,又在积极治疗,一定不会往别的问题上想。

  我说我老公不能生育,我想要个自己的孩子。穿白大褂的女医生非常同情我,说完全可以帮我,但是要拿结婚证书和老公亲自过来签字。可这些,我做不到。我只好又去了一家小诊所,里面是个老年男医生在坐诊,他说他这里没那么多规矩,收费也更便宜。

  三个月后,一个小生命已在我腹中蠕动。我的眼睛敏感地捕捉到,刚听到我怀孕的消息时,肖凯是有一丝惶恐的,虽然很快就扮作快乐幸福状。他陪着我产检,陪着我去领了结婚证,然后写了六张纸的结婚安排让我一一审阅过目。只是,我发现他和何春依然暗中来往。我不在乎,在法律意义上,他已经是我的老公了。

  婚礼的第二天,我的下身开始动红。此时,我已有五个月身孕。送至医院,全面检查,医生说,胎儿的发育有问题。这难道是我背叛肖凯的报应?到底是男人,肖凯没有我惊讶也没有我悲伤。他只是一再地稳定我的情绪,一有空就握着我的手给我力量。

  这个孩子,不能要。医生说,以后再要孩子,也要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包括双方的染色体。染色体?我第一次听到这个词。医生说,有些人看似正常,但染色体不正常,以后的孩子就有可能不正常。如果染色体不正常,基本上是没有办法生出健康的孩子的。我想起因果报应,想起我去做人工授精的小诊所,想起那个我未曾见面的孩子生物学上的父亲……

  引产手术的当天晚上,肖凯跪在我面前,他说有件事情,他骗了我。我知道他想向我坦白他和何春之间的秘密。这个,已经不重要了。我伸手捂住他的嘴,我说什么都不重要了,什么都不必说了。以后,我们好好过,孩子还会有的。

  》》》5终于有了猪宝宝

  孩子引下来,是个已经成型的女儿。肖凯搂住我,紧紧地。他说他不应该骗我,让我受这么大的苦。

  一年前,我生病住院,就进行了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检查结果显示我的染色体不正常,以后很难有健康的宝宝。这件事,肖凯的家人也知道,给了他很大的压力。他不想放弃我,于是四处帮我想办法,刚好他的同学何春从事这方面的研究工作,于是他经常和她联系,希望能为我们的爱情找到一个出口。

  另一方面,为了安全,他偷偷把我常吃的一种维生素换成了避孕药,即使如此,当他知道我有了,还是千方百计给我最好的照顾,并且说服父母为我们完婚。

  这个真相大大出乎我的意料。虽然肖凯说是他的犹豫害了我,可是,这也是出于爱啊。我呢,我心底的那个秘密不亚于他的,却是一辈子也没有勇气对他说出口了。因为,我很在乎他。没有孩子,虽然遗憾,但是能够得到一个即使知道你不能生孩子,还愿意与你白头到老的爱人,这点遗憾,真的不算什么。

  2006年11月,我身体不舒服去医院检查,居然发现又有了三十多天的身孕。去医院检查,参考我之前的病情和检查结果,医生建议我去做医学性别鉴定,如果是男孩,可以留下来的。我身上的染色体不良基因传女不传男。四个月时,B超显示是个男胎。

  清楚地记得,那晚请了一帮朋友来家里玩。客人打麻将,我依在肖凯怀里看电视。新闻里说,2007年是猪年,好多人都赶着生个猪宝宝。

  肖凯说,没想到我们的儿子从小就爱凑热闹赶时髦。有人打趣,你就这么信得足是儿子?肖凯爽朗一笑,肯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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