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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之痒挣扎在欲望底线
2007年6月18日 11:00
来源:河南商报 选稿:谢婧
  那是情人节的晚上,他凌晨3点带着一身酒气回来后倒头就睡。而我,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夜晚。尽管他没有送我玫瑰,但他今天还记得回家--这已经让我感到些许安慰了。我们是合法夫妻,但现在却像一对只是为了夫妻名分而在一起生活的陌生人……

  情人节的玫瑰

  阳光灿烂的下午,我郁闷地走在大街上,突然接到了刘林的来电。十分钟后我如约来到了洛河公园
的河堤上时,刘林已经背对着我站在那里了。

  我悄悄上前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哇”地惊叫一声。转身看见是我,便羞涩地递上手中那束红艳的玫瑰:“情人节快乐!”

  我愣了一下,旋即给了他一个热情的拥抱。“谢谢,这是我情人节收到的第一束也可能是唯一的一束玫瑰。”

  我愉快的接受了他的情人节礼物。尔后,他回去陪女朋友,我自己上街买东西。

  刘林是个小我6岁的外表腼腆的男孩,但我们并不是情人。

  他之所以送我玫瑰是因为他知道我是个内心渴望浪漫的人,但夫妻感情不好,于是就在这天客串了一把,算是对我的安慰。

  我和刘林的相识很有趣:某次在一个聊天室里和一个主动打招呼的帅哥聊天。我们聊得很投机,就互加了QQ号。

  他的资料里留的城市和我一样,我打开聊天对话框时看到他的IP地址显示居然和我在同一个网吧。我站起来四处张望,看到正对面那个戴眼睛的小子也在四处乱看。

  我和他的目光相遇时,他的脸腾地就红了。估计就是这个小四眼了,我坐下来发信息一问果然是他,往后我们就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我时常向他倾诉自己婚姻生活的烦闷,而他也会向我抱怨自己毕业之后工作上的种种不如意。我们两个还有个共同的爱好——喝酒。

  我是个能喝酒而且是能喝白酒的女人,刘林就常陪我在寂寞的黄昏一起喝得酩酊大醉。事后,我常借此笑他,笑他喝酒还不如一个女人。

  黄昏的时候,我走出了商厦,手里拿着买给自己的一条裙子。刘林送我的那束玫瑰,我故意把它留在了大厅的长椅上。这样的花朵,我是无法带回家的。

  看着满街怀抱玫瑰的年轻情侣,嗅着空气里浪漫甜蜜的气息,我突然开始恍惚起来,怀疑自己是否也曾有过这样的幸福,即使是在八年前,我在广东邂逅我那份初恋的时候。

  初恋的男孩哭了

  八年前,我在经历了高三复读失败之后,彻底放弃了自己的大学梦。在家里待了半年,过完了春节之后,村里的女孩又一起相约去广东打工。

  我心动了,毕竟这也是闯荡外面世界的一次机会,我说服家人,背起包踏上了南下的火车。

  打工的生活单调而辛苦。刚开始的时候,我总在机器轰鸣的流水线上发呆,为此还没少挨工头的骂。

  晚上下班后,我躺在拥挤的宿舍里,听着别人此起彼伏的鼾声,问自己:这样枯燥的生活就是我想要的吗?在这机械的流水线上,我能改变自己的命吗?

  后来我渐渐适应了这种生活,并且自己试着在课余时间自学一些管理方面的知识。同车间有一个叫张明的河北男孩,常在周末约我一起出去玩。

  开始还是好几个同事一起,渐渐每次外出就只有我们两个了。

  我们两个利用周末逛遍了工厂附近所有的公园和景点,有了张明的陪伴,我单调的打工生活多了几分亮丽的色彩。

  春节回家的时候,父母开始张罗着让我去相亲。我对这一切都是迷迷糊糊的,仿佛还没有好好享受青春的美好,却已开始准备进入婚姻的围城了。

  我想拒绝,却没有拒绝的理由。在老家,十八九岁的女孩就结婚了。我都快20了,没考上大学,除了结婚,还能有什么别的选择?

  因为高中毕业,长相和身材都还不错,我在老家也算是数得着女孩。所以给我介绍对象也比较多,仅相亲就相了五六次。

  最后,家人帮我选中了一个在事业单位上班,专为领导开车的小伙儿。他比我大四岁,是家里的独生子,人也特别会说话。简单地接触了几天之后,我们就确定了恋爱关系。

  过完正月十五,我又去了广东。周末张明约我出去逛街,我打算把自己在家相亲的事情告诉他。

  可是我还没有开口,张明就严肃地告诉我想让我做他的女朋友。我愣了一下,然后慢吞吞地告诉了他我春节在家相亲的事情。

  他愣了一下然后突然抱住我,嘴里喃喃地说:“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是真的喜欢你……”

  我推开他,看到他的眼睛里满是泪水。我忽然觉得有点心痛了,第一次有个男人为我而哭。我只知道跟他在一起我很开心。难道这就是别人传说的那种爱情吗?

  我没有勇气接受他的爱,尽管我承认自己已经习惯了有他照顾的每一天。但我始终还是得向现实低头,我的家在豫西那座小城里,我的爸妈家人都在那里。

  虽然一直想走出这座压抑的小城,但我却不得不去重复每个女孩都要走的路,从一个少女变成家庭主妇再慢慢老去。

  懵懂中走进婚姻的围城

  第二年的冬天,我回老家举行了婚礼,同学和亲友都说我找了个不错的老公。

  婚礼当天那长长的花车队、如云的宾客在小城里还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我以为这样就是人们常说的幸福,我认命了。

  婚后的生活平静而又温馨,公公和婆婆对我疼爱有加。我在一家事业单位做文员,他依旧为领导开车。

  每天下班都准时回家,偶尔出差还会给我带回一件漂亮的衣服或其他礼物,我发现他还是挺会关心人的。

  没多久,我怀孕了。婆婆说他们都有退休工资,家里不缺我这几个钱,非要我在家好好休息,并且专门照顾我。

  我就辞去了工作,在家安心生孩子。第二年春天儿子出生了,我忙着照顾孩子,却没有注意到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有时候也会夜不归宿了。

  当我发现我们之间存在问题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我开始隐约觉得他在外面有女人,但他死活不肯承认。

  我试图跟踪他却被他发现,回家后我们打了一架。我是个脾气刚烈的人,他不向我认错我也决不会向他低头,就这样我们开始了无休止的冷战。他开始明目张胆的不回家,我也不再过问这些。

  孩子三岁开始上幼儿园的时候,一个原来在广东打工时认识的朋友邀我去她的工厂帮忙。

  为了躲避这无休止的冷战,我把孩子交给了婆婆就匆匆南下。重又回到那个单调的环境里,我用疲惫渐渐忘却了婚姻的烦恼。

  有一天下午张明突然来到我的办公室,几年不见他比以前成熟多了。闲聊间,我得知他这两年一直混迹在广东,两年前和一个本地女人结了婚。

  许久不见,我们聊得很开心。晚上吃饭时我们都喝了不少酒,然后一起去蹦迪。在疯狂的音乐里我有些迷离了,忽然很想放纵自己。

  离开迪厅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张明让我不要再回宿舍了。

  于是我们就到宾馆开了一间房,乘电梯的时候有风从外面透进来,我猛地一冷开始有点清醒了。

  我想我这是在干什么呀,怎么可以这样?我说了一声对不起,不顾张明身后的呼喊,匆匆跑下了楼。

  那些永远抹不去的伤疤

  2005年的“十一”,在爸妈和公婆的要求下我回来了。双方的父母都坐在了一起,要求我和他好好说说各自的问题。

  他低着头只是抽烟,我则一直盯着他。孩子来回在我身边跑着玩,咯咯地笑着叫我妈妈,看着他脏兮兮的小脸,我突然内疚得厉害。

  我才想起自己一直最对不起的原来是孩子,这么久了我居然都没有想起过他的感受。算了吧,我在心里对自己说。

  一个女人无论怎样也是一辈子吧。我宣布妥协,不再闹离婚也不再去广东。

  他好半天才说话,保证以后好好照顾好家庭不在外面乱折腾了。双方的父母都长舒了一口气,但我心里明白:有些伤疤是永远抹不去的。

  我们客气地像是回到了结婚前,相互也不再过问彼此的隐私。

  他升职后工作忙了起来,出差也更加频繁,往往是在出发前打个电话告诉我今晚不回来了,我总是简单地回应一声。

  这样无聊寂寞的日子里我迷上了网络,我频繁借上网聊天来打发心中的寂寞。认识了刘林后我曾在网上问他:“你相信爱情吗?”

  他回答说:“不是太相信了。”他说了他在大学里曾经的一次恋爱,他说从那次受伤以后,我就不太相信了。

  他说,一个人为了另一个而徇情,那样极端纯粹的爱,也许只有在书上才可以看到吧。不管多么热烈的婚姻和爱情,都有疲倦的时候。只要凑合着可以往前走就行了,人何必要跟自己较真呢。

  刘林半开玩笑地说:“姐,千万不要找情人啊,那样你会让自己更累的。再说了,这么小的一座城你怎么找?大家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都没有一点隐私了。你肯定也不想让你的父母和孩子因为这个而抬不起头吧?”

  我迷茫了:婚,不能离;情人,又找不得。难道我的生活就注定要这样,一天天平淡地被克隆,一直要苍白荒芜到老去的那一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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