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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K他的前妻,我输了吗 ?
2007年6月24日 09:43
来源:武汉晨报 作者:张茜 选稿:谢婧

  我们结婚,她闹自杀
  
  5月28日是我和康乐一起去拿结婚证的日子。在民政局门口等了半个小时,我才等来了康乐的一条短信:速来医院,宝铃自杀了!
  
  我赶紧打的往医院赶,心中满是不祥的预感。这个女人为了追回康乐,简直是不择手段,现在居然又拿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法宝,如果她没事还好,如果有事,那康乐和我怎么办?
  
  到了医院,医生告诉我,宝铃已经被抢救过来,人还在昏迷中。显然,医生误会了我,她居然跟我说,跟你姐夫说说,要他以后对你姐姐好点,别搞得女人寻死觅活的,不像话。
  
  我真想啐医生一口,难道我看上去像是宝铃的妹妹吗?还姐夫,我和康乐才是未婚夫妻。而他们,什么都不是!
  
  我走到抢救室的门口,从玻璃窗里看进去,康乐坐在床头,一只手紧紧地握着宝铃的手,他凝视着她沉睡的脸,一脸深情,他对她是怜悯?还是爱惜?他的眼光像一柄大锤重重地打在我的心上。可是,我不能输。就算是输,我也要输个明白。今天康乐必须跟我说清楚,他到底选择谁?
  
  远程恋爱,两情相悦
  
  康乐曾是我那当中学教师的妈妈的自豪。当年,在妈妈班上,他是尖子生,全校的高考状元,顺利进入名牌大学,毕业后又被保送读研、读博,两年前,他移民去了澳大利亚。
  
  康乐一直和我妈妈保持着联系,每年回武汉都会到我家来,妈妈特别高兴。
  
  半年前的一天,康乐又来看妈妈,我正好在家,为了让他们师生好好聊聊,我义不容辞地当起了大厨,煎炒炖炸,弄出一桌子菜来。
  
  吃饭时,康乐不住地赞赏我的厨艺,妈妈笑成了一朵花,顺口问道,康乐,你怎么从来不带你爱人一起来看老师啊?康乐苦笑,我这么忙,哪有女人肯嫁给我?倒是蓝蓝,这么好的手艺,她以后的老公才是有口福了。
  
  我看了一眼康乐,他也正好在看我,我心里一慌,赶紧跑到厨房去端菜。我听见康乐和妈妈在餐厅里窃窃私语,我出来时,妈妈朝我直笑,康乐也笑,他们笑得那么“不怀好意”,我的脸火辣辣的。
  
  康乐在武汉只呆了两天,临走前,他向我表白,郑重地送上九十九朵红玫瑰,那花朵的清香熏得我飘飘然。
  
  在此之前,妈妈极力反对我随便谈恋爱。大学时有男生追求我,经妈妈目测一律不合格。蹉跎到25岁,我还是没有正经谈过一次恋爱。但我一点也不急,我在寻找,在等待。直到康乐出现了,我才明白,我要等的是什么。
  
  我和远在大洋彼岸的康乐开始了远程爱情。
  
  康乐很成熟,很有安全感。他的话不多,常常是我说,他听。我什么都对他讲,比如现在当老师的辛苦,学生的可爱,有时我会做两个色彩鲜艳的小菜,拍了照片贴到网页上让他看,让他流口水,而他,不厌其烦地听我唠叨,或安慰,或大笑,或哀叫连连,每一个反应都恰到好处,让我不喜欢他都不行。
  
  康乐平时的工作很单调,每天都在实验室和家之间往返。他不止一次地问我,能不能适应这样乏味的生活。我说我能。父母早早离异,妈妈工作繁忙,我从小就很独立,不然,那一手好厨艺是怎么来的?
  
  康乐对我的答复很是满意。每天他从实验室一出来就要给我一个电话,而我,也渐渐习惯了听到他的声音才能入睡,才能安心做事。我不介意他比我大十几岁,他的出现,正好弥补了我没有父亲的缺憾。
  
  我们用电话、电子邮件、聊天软件联系了五个多月,彼此感觉很好。这时,康乐完成了一个实验,他请了两个月的带薪假,准备回来跟我结婚,带我去澳大利亚定居。
  
  同学聚会,陡生波澜
  
  从机场回到武昌的家,短短一个小时,我和康乐完成了从网络到现实的情感接轨。没有了距离的阻碍,我很快熟悉了他的拥抱,他的亲吻,窝在他的肩头,我觉得那里天生是给我依靠的地方。
  
  妈妈高兴得合不拢嘴,不准他住宾馆,让他住进了我家的书房。我笑妈妈开明得过了头,妈妈却说,他那孩子老实,才不会有那么多花花心思。
  
  康乐回来没两天,就带我一起去参加他的同学聚会。没想到,就是这场同学会,令一切陡生波澜。
  
  康乐的同学全是三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我找不到话说,只能一直保持微笑。酒至酣处,有个醉酒的男同学大骂康乐不是个东西,说他为了出国把宝铃甩了,现在又找了更年轻漂亮的女孩……说着说着,那男同学居然给那个叫宝铃的女人打电话,要她马上赶到酒店来。我懵了。我看看康乐,他的表情很古怪。不一会儿,真来了一个女人。她三十来岁的样子,看得出年轻时是个美人,可现在岁月已经无情地在这张脸上刻下深深的印记。康乐看到她,脸色更难看了。那女人倒是大方,一上来就拥抱了康乐,还在他耳边说,欢迎你回来。语调极其暧昧。
  
  康乐瞪着她,半晌没作声。然后,他拉起我就走,有点气急败坏。我满腹疑问,一回家就向他追根究底。

  康乐说,宝铃是他大学同学,初恋情人,也是他的前妻。三年前,他们离了婚,之后他才下决心出了国。至于离婚原因,康乐说是性格不合。
  
  我怅然若失。以前我就怀疑过,康乐这么优秀的男人怎么可能没有人要,但这不是重点,毕竟他们已经离了婚。重点是,他们是大学初恋,从十几岁到三十几岁整整十几年的感情,怎么最后还是以离异收场?而看康乐和宝铃的样子,分明是旧情难忘,我和他五个月的感情能比得过他们十几年的感情吗?
  
  康乐没有说,我也没再问。
  
  晚上,我委屈地告诉妈妈,康乐离过婚。妈妈竟然平静地说,她早就知道了,她说她相信康乐的人品,还劝我不要介意他以前的事,谁没有个过去呢。
  
  我决定相信康乐,继续办理我们繁琐的结婚手续。
  
  旧爱新欢,抉择两难
  
  没想到,康乐的手机却时不时地响起,要么是短信,要么是电话,康乐一接电话就往外跑,然后喝得醉醺醺地打电话给我,要我去接他。我忍无可忍,有天趁他睡着的时候偷看了他的手机,有两条没有删完的短信:“还记得校园里的樱花树吗?每年三月,我都会去那里,看落樱遍地,看人群如织,却再没有一个你给我一个最深的吻。”“你曾经承诺,不论发生任何事,都要一生一世跟我在一起,你忘了吗?”
  
  我狂怒,却不知所措。
  
  第二天,宝铃居然又组织了一场同学聚会,康乐这次没带我去,只是发短信告诉了我一声。一直守到凌晨三点多,康乐才回来。他去洗漱,澡都还没洗完,电话又来了,我接的。还没等我开口,对方就说,康乐,快回酒店,宝铃又喝醉了,她嚎啕大哭,非要见你,我们几个人都按不住她。
  
  康乐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卫生间里一出来,我就把电话给了他,想看他是什么反应。没想到,康乐立马去换衣服,看我一脸愤怒,他安慰性地拍拍我的头,然后迫不及待地冲了出去。
  
  他一出门,我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妈妈静静地站在我的身后,她的话很简洁,蓝蓝,不要把简单的事想复杂,是你的跑不掉,但你做事还是得主动一点。
  
  我主动了。我去找那个女人,我要问问她究竟想干什么。
  
  宝铃在一家出版公司做广告排版。那是个私企,办公环境简陋。宝铃穿着廉价的镶嵌珠片的针织衫坐在电脑前,显得非常落魄。我不禁想,如果是我如此潦倒,看到前夫意气风发,也一定想复合。
  
  宝铃看到我,似乎并不意外,她抽着烟,故意把烟雾朝我喷过来。
  
  她咄咄逼人,“康乐根本就放心不下我,他和我十几年的感情,我为了他,放弃了家人来到武汉十几年,你拿什么跟我们比?”
  
  可转眼间她又变了一副面孔,“你还这么年轻,有无数的将来。可我老了。年轻时不懂得爱惜身体,我为他堕胎三次,结婚以后怀孕又是宫外孕,切了半侧的输卵管,医生说我再次怀孕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你说你年纪轻轻的,干嘛要跟我争?我还记得在医院里,他给我承诺,无论发生什么,一生一世都跟我在一起。”
  
  我冷静但刻薄无比地说,但你们离婚了!
  
  她愣了,半晌才说,离婚是个误会。
  
  她很执着,我也很坚定,我说,那就让康乐来选择吧。
  
  我站起身准备走,走前她问了我一句,你们一个武汉一个国外,怎么谈的恋爱?
  
  我说,上MSN聊天呗,打电话呗。“那不是网恋么?”她有点不屑。
  
  我笑笑,“网恋就一定比不过你们的初恋?”
  
  她的脸色变了。
  
  从此,我再没见过宝铃。康乐也恢复了正常,不再外出。
  
  我们约好5月28日去拿证。没想到,宝铃就在当天自杀,在昏迷之前,她给康乐留了无数条短信,要他救她。她并不想死。
  
  康乐还在凝视她,我推门进去,他抬头看我,眼神很疲惫。我看着他们紧紧拉着的手,怒火中烧,我转身就要走,康乐一把攥紧了我。他把手举给我看,原来,是宝铃在昏迷中仍然紧紧攥着他,指骨都攥白了。
  
  康乐说,蓝蓝,我知道这段时间我对不起你,但我对她,一直心怀愧疚。我们有过那么深的感情,我也害得她不能做妈妈,那个时候我想,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会离开她的。后来我的工作太忙,没能好好照顾她,忽略了她的感受……在她三十岁那年,她背着我,跟一个北京男人搞网恋,爱得死去活来,后来,她给我留了一张离婚协议就去找那个男的,玩失踪。我等了半年她才回来。她被那个有妇之夫骗了……这件事,我没有跟任何人说,我不想让别人同情我,鄙视她。我宁愿别人相信,是我对不起她。
  
  我承诺不论发生任何事,但并不包括背叛对吗?我的心已经死了。我只想跟你开始新的生活。可这次回来,看她这么可怜,我又有点于心不忍。她曾经问我,为什么不能给犯错的人一次悔改的机会?
  
  我截住他的话,问他,你想再给她机会吗?
  
  康乐没有做声,只是把我的手攥得紧紧的。宝铃攥着他,他攥着我,气氛就像头顶快要坏掉的日光灯,闪闪烁烁,将暗未暗,将明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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