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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生疑女友不忠在北师大校园内将其砍死
2007年6月28日 04:22
来源:新京报 作者:耿小勇王殿学 选稿:施卿
  在部分同学同事的眼中,贾是一个随和好学之人。而他为何杀人,成为大家关心的焦点。

  案发后,本报记者前往内蒙古贾杜二人的学校及家乡,采访了两人的亲近之人,希望以此勾勒出些许答案。

  -当事人简介

  杜怀香

  女,1982年1月19日出生在内蒙古赤峰市敖汉旗下洼镇,2000-2004年就读内蒙古农业大学本科,研
究生也在内蒙古农业大学。

  贾树林

  男,1979年出生在内蒙古赤峰市敖汉旗牛古吐乡,2000-2004年就读内蒙古工业大学本科,毕业后去武汉钢铁集团工作,2005年9月开始在内蒙古大学计算机学院读研究生。

  “杜是我的女朋友,因为感情方面的事,我把她杀了。”被警方控制后,贾树林说。

  2006年9月9日,贾树林在北京师范大学校园内将女友杜怀香杀死,后自刎未遂,当场被警方控制。(本报曾报道)因为事发大学校园,又因为两当事人都是外地研究生———贾为内蒙古大学计算机学院研究生,杜为内蒙古农业大学研究生,此案引起了广泛关注。

  今日上午,贾树林故意杀人案,将在北京市一中院一审开庭。

  在内蒙古大学,认识贾树林的老师和同学都说他是个性格比较随和的人。事发后,一网名为“荆楚老妖”、自称是贾树林武钢同事(贾大学毕业后曾在武汉钢铁集团短暂工作)的网友,在一篇名为《贾树林,你这是为什么?》的帖子中称,贾是个很随和的人,也很朴实,性格并不内向,还喜欢打篮球。

  这样的人怎么会去杀人?

  “荆楚老妖”在博客中发问。

  “我不清楚,我当时很生气,很着急,不记得做了什么。”对于自己为什么杀人,贾树林在接受警方问讯时,曾这样回答。

  双面爱情

  贾树林与杜怀香2003年大三时确定恋爱关系。

  但两人的关系时好时坏。

  贾树林向警方供述,他与杜怀香2000年上大学期间开始交往,2003年大三时,双方确定恋爱关系。但两人的关系时好时坏。

  现就读于内蒙古工业大学研究生的张峰,是贾树林和杜怀香的高中同学,他称,贾杜二人的感情一直便是“分分合合”。

  张峰称,都出生农家的杜怀香、贾树林,均是赤峰市敖汉旗人,高中时就是同班同学。

  后来,两人都考到呼市上大学,贾树林在内蒙古工业大学,杜怀香在内蒙古农业大学。

  大四毕业时,杜考上本校研究生,贾去了武汉钢铁集团工作,两人便一度分手。之后,贾辞职继续考研,杜则多次给贾打电话、写信,希望他来内蒙古大学读研。2005年4月下旬,贾树林以自费生的身份调剂到内蒙古大学读研,双方和好。

  而在贾树林的朋友、内蒙古农业大学研究生王涛看来,贾树林和杜怀香之间“感情很好”。他说,他经常到杜怀香和贾树林在校外租的房子吃饭,看着两人一起做饭非常恩爱。

  杜怀香的好友、内蒙古乌拉特前旗红圪卜排水站职工王慧琴称,杜去排水站做实验期间,为给贾织毛裤把手指都扎烂了,“仍很幸福地边织边笑”。

  但王涛也证实,杜怀香和贾树林经常吵架,贾曾对王涛透露打过杜两次。一名不愿透露姓名的内蒙古农大女研究生证实,在农大校园她曾看到贾树林将杜怀香拉扯树林里。

  “(杜怀香)身上都是淤血。”王慧琴介绍,2005年10月,杜在排水站做实验期间,她亲眼见到了杜怀香被打后留下的伤,“青一块紫一块的,严重的地方皮肤上都是血点点”。杜承认就是贾打的,她告诉王慧琴,一次在内蒙古农大校园,贾树林追着打她,“特别丢人”。

  杜怀香曾向王慧琴说,贾树林经常揪住一些小事不停质问她。

  比如大学期间,杜曾买过4件秋衣裤送给两位女同学和两位男同学,贾就质问她“为什么送男人内衣?”杜曾向一名男性老中医学习按摩,准备回家给生病的母亲做,贾就怀疑“杜和老中医有问题”,甚至杜晚接一会儿贾的电话或者电话里有男生的声音,贾都会大闹半天。最让杜无法忍受的是,贾经常查杜怀香的通话记录,然后再给联系多的号码打电话询问杜的情况。

  杜怀香的表叔赵殿武证实,自己就接到过贾树林的询问电话。

  难解心结

  2005年五六月份,贾树林与杜怀香住在了一起。

  2005年末,杜怀孕了,“我不知道是谁的,我很生气,我想知道是谁的。”贾说。

  贾树林向警方供述,2005年五六月份,他与杜怀香住在了一起。2005年末,杜怀孕了,2006年2月左右做了流产。

  “我不知道是谁的,我很生气,我想知道是谁的。”2005年杜怀香在排水站期间,王慧琴曾约贾树林来到排水站,希望能从中调解一下。

  这次见面,让她得知了贾心中的难解心结。“我是男人,可以流血流汗,就是咽不下这口气。”王慧琴说,这句话,贾树林当天对她说了不下三遍。

  初次见面,高高瘦瘦,戴着近视镜的贾树林,一个文弱书生的样子。随后,在王家的饭桌上,贾树林开始不停念叨那些小事,质问杜怀香。杜怀香坐在沙发上,哭着不说话。

  王慧琴回忆,贾见杜怀香不理会,声嘶力竭地大喊起来,“你和那个三哥是怎么回事?你还自称处女?还用耍手段骗我,你以为我可是白痴?”说着抄起桌上的水杯要砸杜怀香,王慧琴立即拉住贾的胳膊,将水杯抢下,杜怀香哭着跑到里屋,王慧琴与贾树林进行了单独谈话。

  此前,杜怀香曾告诉王慧琴,2005年5月,贾树林陪她去山西太原参加考试时,两人发生了关系。第二天醒来,杜怀香看到贾树林脸色铁青,对着床单上的血迹发呆。对此,杜并没有太在意。

  而在王慧琴与贾树林的这次单独谈话中,贾树林透露了发呆的原因。

  贾说真正的处女血应该是“殷红色的”,而他看到的却是“淡紫色的”。想起杜怀香和“三哥”的事情,贾认为杜已经不是处女,为了骗他还用手段“作假”。贾树林逼问杜,就是想让她坦白。

  在案发后贾树林向警方的供述中提到,他曾觉得杜怀香与“三哥”关系不正常,“后来我们关系好了是因为三哥死了。”贾一再提到的“三哥”,是杜怀香的一位师兄。王慧琴说,杜怀香曾跟她提过与“三哥”之间的事。

  杜怀香大学四年级时,一位和她关系很不错的师兄———被称作“三哥”,找到她请求帮个忙。“三哥”称,家中重病垂危的老父亲已经奄奄一息,请求杜扮演女友和自己回家一趟满足一下老人的心愿。

  杜怀香答应了三哥,陪对方回了趟家。随后,“三哥”和朋友去甘肃做生意,杜也很少与他联系。

  突然一天,杜怀香接到“三哥”从呼市一家医院打来的电话,他正在接受性病的治疗。“三哥”向杜坦白自己在甘肃的出轨行为,希望杜能原谅。

  对于“三哥”的坦白,杜只是劝他好好治疗,并没有表示什么。“本来我们就没恋爱关系。”王慧琴回忆,杜跟她说时还这样表态。更让杜怀香没有想到的是,在治疗期间,“三哥”在医院自杀了。

  内蒙古农大的许多同学都听说过“三哥”,他自杀的事,在学校传得沸沸扬扬。张峰说,在杜怀香大四时,经常提起这个“三哥”,“说是她的男朋友”。

  “他们只是同学和朋友关系。”王慧琴说。

  恐吓电话

  听完杜怀香的哭诉,王慧琴曾劝杜怀香和贾分手,再不行就报警。但杜哭着摇着头说:“他不会同意的,他真敢杀我父母。”杜怀香被杀后,记者从其亲人处看到了杜的手机。在手机存储的短信中,大部分是被杜怀香设为“老狼”称呼的贾树林发过来的,一部分是“亲爱的,我爱你”之类,另一部分则是恐吓短信:“你所有的手腕,你想干啥?不解释很快就是你全家人的死期。(2006年5月23日)”“别等我控制不了我自己!在我崩溃之前,那绝对是前所未有的血腥!(2006年6月18日)”“他还往家里打过恐吓电话。”杜怀香父亲杜永民说,2006年3月24日11时许,妻子突然接到贾树林的电话称“来给杜怀香收尸吧”,随即电话就挂了。妻子立刻拨打女儿的手机却一直无法接通。

  老两口所在的内蒙古赤峰市敖汉旗下洼镇丰元村距离呼市千余公里,他们只能通知在呼市的亲戚赵殿武。

  赵回忆,当时他拨打杜怀香的手机也无法接通,宿舍同学称杜当天早上被男朋友约走了。焦急的赵立即到内蒙古农大保卫处报案。直到下午2时,赵和保卫处人员在宿舍见到了满脸泪水的杜怀香,她称上午和贾大吵了一架。

  内蒙古农大保卫处一位当时处理此事的舒姓人员证实,杜家长向保卫处报案接到恐吓电话、保卫处协助寻找杜怀香一事。

  26岁的杜怀香从高中就有写日记的习惯,喜欢将心里话写在本子上。杜死后,家属来北京收拾遗物时发现一本近期的日记本。

  一篇日期为8月23日的日记上,用清秀的字体写着:“还有那只不懂人性的恶狼时时提醒自己的境遇”,“我不愿意回去和贾树林纠缠在一起,受他的凌辱,过一种没有尊严的生活……上帝帮帮我!”

  无法逃离

  杜怀香开始有意躲着贾树林。贾树林通过杜怀香发来的电子邮件IP地址确定,杜就在北师大。

  自从恐吓电话事件后,杜怀香开始有意躲着贾树林,换了手机号的她住在同学家里。

  其间王慧琴曾接到贾树林询问电话,王涛也证实今年4月份杜“失踪”后,贾树林每天疯打电话、上网寻找杜怀香,“连脸都顾不上洗”。

  2006年4月,王慧琴收到杜的短信,“不好了,我又被林子(贾树林)抓住了,他把我堵在考场上。”“还是老问题,我的恶梦又开始了。”随后,杜怀香去了北京新东方学习。“她准备出国,彻底躲开贾树林。”赵殿武说。随后的日子里,杜只是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也没再提过贾树林。

  2006年暑假期间,贾树林一直留在学校学习,王涛和他几乎每周都见面,他说,那阵子贾树林也很少提杜怀香了。9月8日,贾树林说,要回家看看,与王涛在一起吃了晚饭。王涛回忆,贾一直很平静,只是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很快就挂了。

  “当时他声音有些慌。”贾树林母亲刘玉兰说,儿子询问了家里的情况,但没有问她的胳膊病情,“我的胳膊有毛病,他每次打电话都会问”。

  刘玉兰说起儿子这一步时,流着泪反复念叨“对不起国家,对不起学校”。但她认为,儿子是爱杜怀香的,想和她在一起,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她身上。但因为感情问题,“他气晕了头,失去理智做出这样的事情。”9月9日早上,王涛将贾送上去火车站的公交车,贾最后对王说的一句话是:“你好好学习,别像我这样。”当晚,北京师范大学,惨案发生后,民警从受伤的贾树林身上找到一张内蒙古到北京的火车票。

  贾树林向警方的供述称,2006年8月20日左右,他通过杜怀香发来的电子邮件IP地址确定,杜就在北京师范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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