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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述:穷酸男友的继父要侵犯我
2007年7月9日 15:48
来源:奥一网 选稿:施卿
  我和林是在大学认识的。认识他的时候,我还是个懵懂的小女孩。他是我的大学同班同学。其实他并不帅,但他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气质,莫名其妙地吸引着我,让我情不自禁地想接近他。后来他说,其实在入学的第一天,他对我也有相似的感觉。那时候的我,喜欢坐在学校的运动场看台上,光着脚丫踩在地上,看着他穿着宽大的蓝色T恤向我走过来。这是多么和谐的场景啊。

  正如所有的故事都不完美一样,我和林之
间的不和谐音符也渐渐地出现了。他来自一个非常复杂的家庭,虽然现在他的妈妈已经在一个男人身边安顿下来了,但是她曾经带着林和他的妹妹改嫁过数次,林和妹妹是同母异父的兄妹关系。在林读大学之前,曾经有两个养父,现在他们都已经年纪大了,负担不起林的学费。林的妈妈是个很自私的女人,简单地说起来就是,如果她有了钱,能想起的第一件事情并不是让林的兄妹吃饱穿暖,而是自己梳妆打扮。我有很多朋友知道林的家庭状况,都希望我能够离开他。因为他们认为,尽管时代已经改变,但是门当户对这个古训我们要一直记得。我离不开林,正如他也离不开我。

  大三那年,林已经付不起学费了,可是因为我爱他,我不能够让他因为没有钱而辍学。所以我就把我的生活费攒了下来,还在业余时间去兼职打工,在上大学的时候,我做过很多兼职,收废品,摆地摊,在饭店做服务员。我和林一起攒够了他大学的学费。那时候我的家境还算不错,如果节约一点儿的话,我们两个用家里寄来的生活费省吃俭用也已经足够了。家里人并不知道我在大学谈的这个男朋友,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大学即将毕业的时候。

  我毕业那年,工作并不像现在这样难找,很快地,我进入一家银行工作。林就不同,他高不成低不就,毕业半年了,仍然没有稳定下来。也不是没有单位要他,只是他在这个单位干两天发现不合适就跳槽,再换一个单位也是同样的结果。因为每个月我还要寄一部分钱给他曾经的养父,还要负担林的生活,很快地我的收入变得入不敷出,而且很快捉襟见肘。毕业半年以后,我们万般无奈地搬到了林的妈妈那里去住。因为家里的房子大,他并没有拒绝我的到来。就这样,林的妈妈妹妹还有林和他的妈妈的老公还有我,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

  刚开始的生活还是很幸福的,我和林的妹妹住在一个房间,每天早晨,林的妈妈做好早餐喊我们起床,我们吃完早餐各自出去上班,除了我和林没有办理结婚手续以外,更像是一家人其乐融融地生活在一起。可是这样的幸福生活并没有持续太久,好景不长,林的妈妈开始对我态度恶劣起来。先是挑剔我每天起床太晚,又挑剔我加班回来得晚,不是好女孩。最后又变本加厉地要求我每个月上交收入的大部分当做我和林在这里的生活费。为了能继续和这个家庭和平共处下去,我做出了让步。

  可是这并没有让家庭安宁下来,那是一天半夜,林出差不在家,我从妹妹的房间里睡眼惺忪地出门去洗手间,等我从洗手间出来往妹妹房间里走的时候,有一只胳膊从黑暗中抱住了我。我被吓得差一点尖叫起来,紧接着一只手捂住了我的嘴巴……我知道,这不是林,是林的继父。我使劲地挣脱了他,又冲进厨房按亮了厨房的灯,随手抓出一把刀从厨房里冲出来。

  果然是林继父那张让人恶心的脸。我很不冷静地拿着刀对他砍过去,可是我一个弱质的女子怎么能打得过一个男人。我的刀被他夺过去的同时,我的左手手掌被彻底弄伤,疼痛刺骨。在我和那男人挣扎的时候,林的妈妈和妹妹相继从卧室里出来,林的妈妈冲过来撕打我,说我一个外人,居然勾引起她的男人。我疼痛难忍加上百口莫辩,我用手捂住脸说不出话来,林的妹妹比她的妈妈稍微理智一些。她给我拿来衣服包裹上,要送我去医院。当我路过客厅那面镜子的时候,我看见镜子里面的自己,满脸血污,像是一个从战场上爬出来的活死人。

  我被林的妹妹送进了医院。医生说我伤得很严重,已经伤到了神经,需要立即做手术。我进了手术室,我清楚记得麻药扎进我身体里的感觉,然后在医生轻轻的交谈中睡去。

  他一定是要先回家的,我的心情忐忑,不知道他妈妈会对他怎么描述家里的变故。这类似于一个问男人你妈妈和我一起落进水里,你先救谁的问题。我真不知道事情会向哪个方向发展,不过感觉对我不利。果然和我设想的相似,那天林没有过来看我,过了一个星期,他还没有过来看我。我知道,林已经彻底地听信了他妈妈的话,即使我再有机会见到他,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呢?我没有再给林打电话,我觉得他已经和我在一起那么久,他该相信我的人品,我也相信他的判断力。我在医院又做了第二次手术才出院。那时候,已经距离事情发生一个半月了。我从来没有对我的朋友提起过,在这半个月里,我告诉我的同学和朋友去外地出差,我在单位辞了职。

  我出院后给林打电话,他听到我的声音,居然直接挂掉。我又打,他又挂。这样持续了20多次以后,他的手机关掉了,他连一个让我解释的机会都没给我。从小,妈妈就教育我要做个自强自立的女人,既然男人不肯接电话,自然有不接的理由。若是不停地骚扰下去,会被人瞧不起。我没有去林的家里找他,那对于我来说是梦魇。

  我换了更忙碌的工作,每天需要拜访不同的客户,把所有的工作都安排得满满的。但是我没有换手机号码,每次电话响起来的时候,我都希望这个人是林。尽管我做出很决绝的姿态,但我每天依然期盼着电话的响起,期待着这个男人是林。我很想去对林解释所发生的一切,然而女人的自尊让我无法去这样做。

  在这焦虑的两个月中,我无法做下去任何事情,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生理期变化,以为两个月没有来月经是因为做了手术的缘故。待到发现的时候,我已经怀孕三个月了。医生做了检查,说目前看来胎儿发育正常。可是我该拿这个孩子怎么办,在做手术的时候,我用了大量的麻药,而孩子的父亲早已经不知所终。终于决定做掉这个孩子,去医院那天,我通知了我最好的朋友。孩子做掉那天,她一直陪在我身边,我出了医院门口,看见林等在林阴树下。我的眼泪落下来了,可是我终是无法原谅他的决绝。我直接进了朋友的车,催促她开车。可是她说,总要给林一个解释的机会不是吗?我跟朋友说,如果他上来,我就自己下车再打一辆车离开。我们没有说话。

  三个月以后,因为工作的关系我接触到了一个男孩子,他的朋友叫他陶米。他比林帅、更有钱、对我更体贴。他有八分之一的英国血统,英国国籍,是英国某大学的双硕士毕业,曾经在英国皇家海军服役。因为他的出现,我的伤口慢慢地平复,也许真的应了那句话,如果想忘记一段旧的恋情,那就迅速开始一段新的恋情吧。我和陶米迅速陷进热恋,决定闪婚。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我的几个好朋友,她们都觉得我是因祸得福。如果不是因为林的离开,我怎么会遇见一个这么好的男人?

  我们开始定酒店、定婚宴、订从英国运过来的婚纱。陶米说,现在他的公司资金运转不灵,这些东西的钱先让我垫付。我被突如其来的爱情冲昏了头脑,觉得既然以后是一家人了,花谁的钱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先后在他账户上汇去了4万块钱。也许这对有钱人来说并不是大数目,但是对于我来说这不只是我的积蓄,还有从朋友那里借来的钱。可是,当4万块钱汇入陶米的账户的时候,他这个人却失踪了。不是彻底的失踪,当我用别的手机打他的电话的时候,他就会接听。可是当听到声音是我,他就把电话挂掉。就这样过了一个星期,他跟我纠缠不过,干脆地告诉我,“我的公司现在已经破产,全部是债务,你的钱我还不起,我们的婚约取消了”。他说完这样的话,我才感觉到,自己遇见了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我一个人站在金水河边上号啕大哭,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倒霉到如此程度。

  这样的时候,林又回到我的身边。我对他已经没有多少爱情,更多的是亲情和依赖。他已经知道我和他的家庭之间发生的种种,他说他愿意这样一辈子照顾我,一直陪在我身边。我已经心力交瘁,没有力气去研究和辩解,以为这样就可以尘埃落定。直到那天,林突然要求我陪他回家看看他妈妈,他说,无论她做得多么不对,她仍然是他的妈妈,如果他妈妈同意,我们就可以结婚了。

  可是,我无法逾越这样的心理障碍。为此我和林大吵了一场,还动了手。吵完以后又相拥而泣。这样吵闹了很多次以后,我和林都累了,还是决定分开。不是不爱了,只是因为无法爱下去了。在分手前的最后一天,林和我一起逛街。我们什么都没有买,在十字路口分开,顺着自己要走的方向离开。

  朋友问我是不是心有遗憾,我说爱和离开,其实并不矛盾,也不需要任何解释。就是一生的遗憾,那也是生命中最美的缺陷……所以不必重来。

  采访手记:讲述的故事来自我的一个朋友,其实她从来没有刻意地对我倾诉过什么,所有的故事情节来源于每次她与我见面的点点滴滴的话语中,像是一颗一颗的珠子,我用文字这根线,把这故事串成一条晶莹璀璨的项链。这样的故事,本来应该埋在心底去珍藏,整整8年的感情,化作一阵风,随风飘散。让我想起徐志摩的那首著名的诗: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地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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