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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来自对背叛的宽容
2007年7月18日 10:31
来源:今日女报 作者:高子川 选稿:谢婧

  口述/雪冰儿

  所有的出轨都是可以被宽容的,不是宽容男人,不是宽容背叛,而是宽容自己。宽容依然是种态度,但更是一种心态,是给自己的思绪和心灵腾出空间。 

  受伤的心,不需要陪伴和安慰

  前两天,我跟丈夫边看电视边闲扯,不知怎么就说到了他以前交往过的一个情人,我竟然还能脱
口说出那个女孩子的名字。他惊讶得很,问我是不是心里头一直都还记恨着过去的那些事儿。我笑笑,说怎么会呢,要恨也是恨你,可是连你我都原谅了,还有什么好耿耿于怀的?

  还是先说有惊无险的那段生活吧。是前年的时候,平日里走得挺近的女友打电话过来跟我说:我看见你老公跟别的女孩子逛街了。语气怪怪的,是那种担心我承受不起的谨慎。

  我当时正在跟同事吃饭,随口应她,说这有什么呢?不就是逛逛街吗?女友在那边犹豫,我都准备说再见挂电话了,却又听见她甚是艰难地说:可是,他们挽着手。我立刻就懵了,扔下同事跑到酒店门外。

  女友应该已经感觉出我的不对劲来,说冰儿你在哪?我过来找你。其实她所不知道的是,我瞬间的慌张,包含了太多复杂的心情在里面。

  我并不需要谁来陪伴和安慰,只是觉得有盆凉水从头顶浇了下来。该经历的我都经历过了,丈夫的背叛和欺骗,不是今天才有的事情。在这之前,我早已知道他跟单位一个小他近10岁的女孩腻在了一块。但他向我发过誓会收心回来的啊。

  本以为半年来的平静会让我们的生活重新开始,重新幸福,却不曾料到,这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

  说心里话,我不觉得自己有多难过,之所以脑袋仍旧像挨了一闷棍,大概是出于愤怒吧。我花了那么大的勇气才决定原谅他,选择让这场被刀子割伤的婚姻继续下去,换来的怎么可以是这样的下场?

    自以为倔强,内心里却想着妥协

  晚上一个人在街头转了一圈才回去,快9点了,家里黑灯瞎火的。他还没回来,鬼知道上哪去了。他在哪里,跟谁在一起,在做什么,这些,或许从今往后都跟我没关系了。

  想接盆热水洗把脸,开热水器,不知怎的三番五次地就是点不着,脾气突突地就来了,把脸盆往地上一扔,冲到客厅就开始气急败坏地摔东西。把几张矮凳踢得东倒西歪之后,又把沙发上的两个抱枕狠狠地掷到阳台上去了,还不解气,跟个疯婆子似的,再骂骂咧咧地补上几脚。

  然后眼泪就出来了,跟决堤的水一般,怎么也止不住。但不知为什么还是那么倔强地用手紧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门铃响了,接着又听见他在外面叫我。他常常忘了带钥匙,就像忘了自己有这么个家,家里有我这么个老婆。

  我在心里说着狠心,说今天晚上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再给你开这扇门了。我把客厅的灯关掉,默不作声地窝在沙发上。而他没再按门铃,却叫得更大声。他说:你是不是在洗澡啊?然后就安静了,我猜他是真以为我在洗澡,所以站在外边等着开门。

  这样相持了大概有20分钟,我开始轻手轻脚地站起来,把那些被我踢倒的矮凳扶正,再把两个抱枕从阳台上捡回来。

  我总是这样,自以为倔强,内心里却想着妥协。过去把门打开,都还自欺欺人地说是想去看看他还在不在。他看着我,脸上堆着笑,难以捉摸的表情。他说:我知道你一个人躲在家里发脾气!那么轻易就被言中,我无力反驳,把头垂得更低。

  爱他的柔弱,如今却为柔弱所伤

  我拿起一个抱枕往他身上砸去,想说什么,却已泣不成声。他过来抱住我,说你别哭,千万别哭啊,你一哭我就觉得自己该死。

  我用力想要把他推开,带着哭腔大声喊道:你这样对我,是不是觉得我离不开你就好欺负?他不说话了,紧紧地把脸贴在我耳际,像一场无声息的安抚,可我觉得这一切都假惺惺的。

  他说:我中午在街上碰到你那个好朋友了,就是以前经常来家里玩的那个,叫什么来着?是陈子还是陈芝啊?我说:我已经知道了,你还有什么要向我解释的。

  他说:我就知道她会打电话给你。我说:你还怨别人是不是?他摇了摇头,然后松开我,一声不吭地找衣服洗澡去了,留下我一个人呆呆在站在客厅里,无所适从,像个挨了疼痛却找不到伤口的木偶。

  这天晚上我们各睡各的。我趁他去洗澡,先上了床,把房门反锁起来,等他洗完澡发觉进不来,嘀咕了几句便自觉去隔壁房间自己开铺了。半夜里还给我发了条短信,说:做个好梦,争取在梦里把该生的气都生完,然后好好睡一觉,明天我把该说的都对你说完。

  第二天是周末,像以前一样,他习惯在我面前毫不遮掩地坦白。他告诉我,他的确又跟那个女孩子逛街了,并且也真像我那个女友所看见的那样,在有一段路,那个女孩子挽着他的胳膊。

  他只是很详尽地跟我讲了他们一起逛街的每个细节,不解释,也不辩白。最后才说:她要去北京了,我们不会再联系了,她说想挽着我走最后一段路,我不知道怎么拒绝。

  等他说完,我什么态度都没给他,提着个包出门去。刚下到楼底,他的短信就跟过来了。他说:我不是舍不得她,我是不舍得一个爱我的女孩那么难过。我回他:知道了,你不舍得她难过,但舍得我难过。他说:不是这样的。当时我觉得自己真是傻,以前嫁给他,是因为性格里柔弱的一面,却不成想,如今却为他的柔弱所伤。 

  幸福或者不幸福,其实也是场决定

  给女友打电话,说心里烦,要她出来陪我。她可能正在忙,是想推辞的意思,我说我都要离婚了,你还不来给我拿个主意。

  这话想必把她给吓着了,问了我在哪,然后打车过来在街边找到了我。她到来之前,我自己想了很多。我属于那种容易疯也容易理清自己的人。

  她陪我坐在咖啡厅里,苦口婆心在我耳边唠叨了一大堆,无非就是说离婚有什么好又有什么不好之类的,其实这些我早就自己想过了。

  她说:你真的想好了?然后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等我回答。我却挥手叫了服务生过来埋单,跟谁生闷气似的站起来就走,神经兮兮的。她追我到门口,拉住我说:你到底怎么了?别急我啊。我说:你傻啊,回去吧,我不离婚了,我现在马上回去。一番突如其来的话把她惊得目瞪口呆。

  真的是很奇怪,对于他跟那个女孩子的交往,对于这场背叛本身,我一直都没有太多的纠缠。我更多地想的是自己,自己想要什么,能要到什么。

  可能有人会认为我没感情,比较冷血的那种。可是事实不是这样的,我很爱他,即使是他伤害过我之后,这种爱也不是叫停就可以停下来的。

  我当时转身就要回去的原因是由于我想明白了,既然自己想要的是一个继续相守的结果,又怎么能刻意去为难这段本已岌岌可危的感情呢?虽然说选择并不那么容易,甚至难过于做一件很伟大的事情,可是我告诉自己了,以前他们打得火热的时候我都可以留下,如今他们决心彻底断了,即便断的形式有些让人难以接受,但终究是断了啊。

  那天回去之后,看见他正在愁眉苦脸地收拾东西。我说:你抄家啊?他一副可怜相地看着我说:不抄呢!我搬出去住,你什么时候有空,就打电话给我吧。他的意思是什么时候有空就去把离婚证给办了。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算了吧,找个房子也麻烦,先住着吧。

  想想当时我们真像两个孩子,说什么都不明了,旁敲侧击的。幸运的是,他一住便住到现在。我们的感情,婚姻里的生活,慢慢地就回到了我想要的模样。他们说生活其实就是场决定,而我想说,幸福或者不幸福,其实也是场决定。如此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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