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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不放过对我无所图的男人
2007年8月30日 10:49
来源:人民网生活频道 作者:黄凌 选稿:谢婧

  那晚快10点时,她打电话说一定要见我,否则她活不过当晚。声音柔弱无助,让人不忍拒绝。待我匆匆赶到酒吧,见面后才发现,明明其实是个个性外向、张扬的女孩。卷发披肩、打扮新潮的她带我走上二楼,大大咧咧的径直走向靠墙的一张空位坐下,很随意地掏出烟和打火机放在桌上。然后,她大声叫着侍者的名字(她显然是这里的常客),用中文、英语,夹杂着粤语吩咐侍者送饮料。
  
  饮料送上来
了,柠檬茶是我要的,放在她面前的是一瓶已经开启的红酒和一大杯冰块、一只空的酒杯。她熟练地将酒倒入装有冰块的杯中,又倒些酒在空杯里夹入几块冰,晃一晃,涂着鲜艳指甲的手优雅地将酒杯端起,举着眼前,说:“谢谢你能来。”
  
  你知道吗?红酒应该和空气接触5分钟后喝最合适。我教会了他喝红酒,但他却不能来陪我,因为他有家,有孩子。除了死,我找不到了断这段感情的办法。前几天我就自杀过一次,我给自己注射了一种毒药,名字我不能告诉你,来源我也不能说,反正我能弄到市面上买不到的东西。他过生日,我送他一件××(一种古代常用兵器,除了游戏,如今已很少人用它,但它依旧有不小的杀伤力),市面上绝对买不到。那次我没死成,是他救了我。
  
  明明抽出一支烟,掐掉前面的一点,点上,吸了一口:“这是他喜欢的烟,他从来只抽这一种,并且总要掐掉一点,他说这样可以减少对身体的伤害。他是个很会爱惜自己的人。”
  
  我的职业?我是做生意的,一直做得不错,所以我一直不缺钱花。我喜欢夜生活,泡吧、聊天,尽管不常来,我和他相识却是因为此。5月的一天,我接到一个陌生男子的电话,说是要找在××酒吧的墙上写字女孩。我没在墙上写字,但他说的那家酒吧我去过。他约我当晚在那里见面。我生性喜欢冒险,渴望奇特经历,几乎没有犹豫,我去了。等待我的是两名年轻男子,一个年纪和我差不多,叫晓剑,另一个约在30岁左右,他斜靠在吧台上,像极了我曾暗恋的男孩。他深深地看着我,只一眼我就知道自己这次陷进去了。这个叫大鹏的男人的出现,改变了我曾经平静的生活。那天晚上,他们一字不漏的背下了在墙上看到的字——一段我常说的话,我知道那是相熟朋友的恶作剧他们是在那段话的后面写上我的名字(假的)和电话的。我们就这样奇特的相识了。
  
  爱情这东西就如潮水一般,说来就来了,没人能够阻挡。大鹏说我是他见过的最不一般的女孩,他会解读我、呵护我一辈子。我则不可抑制地爱上了这个高高瘦瘦的男人,把早已订婚的未婚夫忘到了九霄云外。我不可抑制地想他,掐着指头算和他见面的日子。我不想做任何事情,曾经很红的生意也无心打理。孤寂的夜晚,我更是陷入了无尽的思念中。可他不能常来看我,也不让我随便给他打电话。
  
  大约是相识半个月后的一天晚上,我实在无法忍受对他的思念,就打了他的电话,凌晨一点多钟,他驱车六七公里赶来我身边,我哭倒在他怀里。他搂着我,有尖硬的胡子扎我的脸,他说他疯狂地爱上了我。就在那个秋夜,我和他有了那种关系。事后我才知道他有妻、子,而此时,我已无力自拔。明知他完全不讲游戏规则,可偏偏还是硬着头皮,咬牙切齿地“玩”下去,接受一切必须用一生来缝补的美丽错误。我真是个傻女孩。
  
  我16岁就在外面混了,逃学是家常便饭,没人真心管我。从年幼到成年,我只知道,我过的是一种寄人篱下的生活。我的心,一直徘徊在无爱的成长环境里,一个人长大,一个人在深夜里舐伤,一个人在炎凉的人世中跋涉。我很想有一对像别的同龄人一样知冷知热的父母,可是我没有。没人关心我想什么。为了不挨打,不挨饿,我很小就学会了撒谎。“闯荡”社会这些年,我做过很多同龄女孩不会做的事,抽烟、喝酒,我甚至干过更坏的事。
  
  我父亲也是做生意的,早年他将我计给他一位生死相依的朋友的儿子,我很早就有对象了,只是我们不常见面。我的未婚夫在外省一家政府部门工作,今年“五一”我去看他,他要求结婚,我说再等等。谁料一回来,就遇上大鹏。我的未婚夫对我没有别的要求,他只希望自己能娶一个纯洁的女孩,可我不能给他了。我自己毁了今后的生活,还有什么路可走?

  夜更沉了,明明已有了醉意。就在我夺下她手中的酒杯,想把她带离酒吧时,她突然不可抑制地痛哭起来。等她冷静,我几乎是将她拖下楼,就在结账时,她的言行又让我大吃一惊。她和吧台边几个中年男子搭讪,说着说着,就有了不堪入耳的言语。我硬将她拖出酒吧,塞进停在门口的出租车。当我将不肯回家明明送到她指定的那家酒店时,已快凌晨两点了。见我执意要回家,明明找来她的一个女友,分手时,她将自己的一本日记交给我,说那是她近段时间的所思所想,一定对我了解她有帮助。第二天上午,我去看她,她已化好妆在房间等我,青春洋溢的俏脸已找不到昨夜沉醉的影子。她依旧不停地抽着大鹏喜欢的烟,依旧不快活。
  
  莲(昨夜来陪她的女孩,我们在一起已快8年了,如果她是男孩,我是不会爱上大鹏的,也就不会有现在的痛苦。我死了,只有她会真正地伤心痛哭,我的家人则只会赶紧弄清我留下的现金和首饰。
  
  他妻子知道我和他的事,我们甚至还在一张桌上吃饭,那是一个优雅的少妇,她甚至没有骂我,也没有责备我,我在她怜惜的目光落荒而逃。我没法这样一个善良的女人,只能选择离开,离开这个世界,带着对大鹏的爱。
  
  我也仔细分析过自己为什么会爱上大鹏?除了他酷似我暗恋的男孩子外,恐怕更多的是渴望被一个对我无所图的男人呵护。二十年多来,我从未真正快乐过一天,那种心灵深处的孤寂,不为人理解的思想和行为,孤僻、怪异的个性一直为人所不容。为了避免受到伤害,我把自己伪装起来,不让人靠近。大鹏读懂了我的内心,接受并容忍我的个性,在他那里,我感受到被呵护、被重视、被关心的甜蜜。假若还是他,换上别人这样对我,我依旧会陷入的,就像饥渴了上百年的灵魂遇到一顿丰盛的晚餐—明知有毒,也会狼吞虎咽不计后果,我渴望的,只是那种感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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