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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述:挑衅失身我变成有污点的女人
2007年12月3日 09:30
来源:汉网-武汉晚报 选稿:任艳丽
  讲述人:夏玫

  性别:女

  职业:家庭妇女

  年龄:26岁

  (一见面,她就介绍说,自己26岁,却是一个8岁孩子的母亲。见我不
说话,她忽然问我:为什么你不问问我,怎么那么早就结婚呢?我没有计较她的咄咄逼人,顺势问她,那到底为什么呢?她把眼一闭,长吸了一口气说,如果不是遇到那件事,我应该会在合适的年龄恋爱、结婚、生子吧。当她再睁开眼睛时,眼眶里已经满是泪水。)

  不堪回首的一幕

  那是在我上初中二年级的时候。有一次,我骑车去上晚自习,天有一点暗,我骑得又有一点急,几个骑车男孩突然从旁边的小路上斜岔出来。我躲闪不及,车撞在了其中一个男孩的车上。我抬眼看了一眼,只见他们有的歪叼着烟,有的头发染得金黄,就知道这群人不好惹。我赶紧低下头,说了声:对不起。说声对不起就完了,其中一个男孩怪声怪调地说。我说,那你要我怎么样。也许我话语里不驯服的东西惹恼了他,他说,你给我等着,我会让你好看的。说完,他吹了一声哨子,一伙人上了车,飞快地骑离了我的视野。

  过了不久,我下完自习后骑车经过学校附近的一片小树林。我还记得那天晚上空气凉凉的,我的心情也不错,嘴里还哼着歌呢。突然,我只觉得有辆车冲上来,把我往旁一带,我就从车上摔下来。我又听到一声哨声,树林里马上闪出几个人,不容分说,就把我往林子里拉。借着月光,我恍惚认出他们正是那天与我撞车的几个男孩,我一边挣扎一边说,你们要干什么?有人说,你闭嘴,又有人向我挥了一掌。我就失去了知觉。醒来时,我已经躺在医院里。我姐告诉我,是几个同学把我送过来的。我妈神色黯然地坐在旁边长叹一口气说:村子里都传遍了。你这辈子就这样了。

  从医院出来,父母就让我休了学。当时的我只有16岁,还不太清楚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也不太懂这到底意味着什么。我只是感到,别人看我的眼神和以前不大一样了。以前的同学见了我,都躲得远远的。父母对我也没以前好。在家呆久了,除了做饭,就是放牛。我吵着要去读书,我妈就冲我发火说:还上什么学?我们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我以为嫁对了人

  我17岁时,家里人就张罗着给我找对象。根本不管我愿不愿意,死了老婆的,离异的……是男人就往我身边拉。有一次,我妈还要我和一个40多岁的华侨相亲。见到那个男人时,我妈很谄媚地笑着,讨好着他,恨不得要那个男人立刻把我领出门。那个男人走后,我大哭一场。见我如此伤心,我爸站在了我这边,这门亲事才告吹。

  说实话,和现在的老公相亲时,我连他长什么样都没看清。只记得见面后,我姐说,看来看去,只有他和你年龄相当,看上去也通情达理。最重要的是,嫁给他,你就可以随他到武汉,那里没人知道你的过去。我不想在乡里看家人的脸色、周围人的脸色,就点头答应嫁给他。

  见面一周后,他就带我到了武汉。连着三个月,我和他一起住着,却相安无事。我忽然就觉得自己没必要骗这么一个人,这样对他太不公平,便把自己的秘密一五一十都告诉了他。他听了有些惊讶,但很快镇定下来说:算了,我把这种事看得很开,只要两个人好好过,过去的事情没必要计较。我听了很感动,以为自己找对了人。

  不久,我们就结了婚。半年后,我怀了孕,查B超是个女孩,他本来还挺高兴的,他爸给他打了一个电话,他就为难地对我说,还是做掉吧。那个孩子生命力特别顽强,打了两针都打不掉,他又开始后悔,但已经晚了,我最终还是流了产。这以后,他对我更好了,百般迁就我,给我买这买那。我渐渐地也淡忘了过去。

  他骂我是包袱

  这样过了一年,他对我的态度忽然急转直下,就连生了儿子也没能让他改变。他开始找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和我争吵,还经常摔东西。他的家人和我通电话时也开始不冷不热。有一次,他到父母家去,我想问他几时回,打电话给他家人,他母亲竟说,你还有脸问他在哪里?放下电话,我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到底哪里得罪了他们家。

  在他一次酒醉后我才得到答案。那天,他喝得酩酊大醉,对着我,哭一阵笑一阵。他骂我是包袱,是想甩甩不掉的包袱。他说,在我身上发生的那件事,他以为可以当作没事,现在才知道不能当作不存在。他告诉我,现在,我们村已经有人把这件事告知了他的家人。

  如果别人不知道,他还可以忍受。现在家人知道了,让他压力倍增。他甚至觉得,他周围的人都知道这件事,包括他的同事、朋友。有时,他还会产生错觉,觉得他们都在对这件事议论纷纷,只不过都瞒着他。他说,他现在很后悔,如果不是看在儿子份上,他一定会和我分手。

  自从这样表露心迹以后,他不再藏着掖着,把对我的不满都说了出来。他说,第一次见我时,我黑黑的,穿件松垮的棉布裤,裤腿一脚高一脚低,一看就是个乡巴佬。又说,当时他在武汉找了个女朋友,家里人不同意,怕他管不住那个女孩。他一向孝顺,不敢违逆父母的意思,这才忍痛和那个女孩分手,和我结了婚。

  为了证实他的说法,他让我以他妹妹的身份,跟他一起去见他以前的女友。那个女孩无论从长相、谈吐还是思维、眼界上,都比我强。跟她一比,我简直像个丑小鸭。连我自己都不明白,有这么优秀的女友,老公当初怎么会同意和我结婚。

  在他眼里我没有污点

  结婚后,我一直呆在家里。随着对婚姻越来越不自信,我决定出外打工。不久,我真的在一家餐厅找到事做。那段时间,我快乐得走路都蹦蹦跳跳。这是十年来,我第一次近距离地和亲人之外的人接触,我对什么都感到好奇,耳濡目染,我也会穿衣,会打扮了。我觉得在单位比在家自在多了,单位里没人知道我的经历,而且能够接纳我的天性。我重新找回了初二之前那个爱说爱笑的自己。

  那天,餐厅里来了一个男人,高大的身材,说一口普通话。我向他介绍菜式时,他盯着我问:你的笑怎么这样灿烂?有空喝杯咖啡怎么样?我向他嫣然一笑说,有什么不可以?把你的电话给我吧。他呵呵笑着,真的扯了一张服务单,把电话号码留给我。

  过了几天,我真的给他打了一个电话。他把我叫到一家宾馆。我们在那里发生了一夜情。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我不后悔。他对我很温柔,很顾及我的感受,我在家人中,在婚姻里得不来的温情,他在那一刻给了我。我第一次感受到一个男人毫无保留的认同,而在家人或老公眼里,我永远是有污点的人。

  他对我说,他有一个女朋友,为人霸道,总是把他从头管到脚。和我在一起,他感觉很舒适。他还说,我的资质不错,如果善加发挥,会有不错的发展。我没有跟他过多地谈自己的经历,也没有谈老公,我只是笑着听他说,然后在心里默默地把这些很珍贵的瞬间记下来。

  他走后,我还时常想起他。我的整个人被柔情浸染着。老公有所察觉,铁着脸要我马上辞职。上班三个月后,我又回家做了一名家庭主妇。

  最近,我又怀孕了。我忽然想把这件事和在上海的他分享。我打电话给他,一听说我怀孕了,他就有些慌了,说不会吧。我能想象他在电话那头张口结舌的样子。我笑着说,放心吧,不是你的。就挂断了电话。孩子其实是老公的。

  我打电话只是想试探一下他。看来,他不是一个能负责的男人,而我爱上的也不是他,不是“一夜情”,而是那种被他呵护的感觉吧。

  老公要我生下孩子,我也想生下他,至于和老公未来会怎样,我也不知道。但因为藏着一段出轨的秘密,我常常觉得,不管怎样的未来,自己都可以面对。

  你或许会说我是个坏女人,为一段虚无的感情去出轨。但出轨,的确让屡受伤害的我有一种隐隐的报复的快感,尽管我并不确定,自己究竟要去报复谁。文中人物均为化名

  李青说情

  平衡和平静

  心里藏了一段出轨的秘密,便觉得不管怎样的将来都可以面对了。支撑讲述者的,并不是难忘的感情,只是一种报复的快感。是一个长期受伤害受侮辱者的还击。是心理上的一次平衡。

  人人都需要心理平衡,付出希望有应得的回报,损失希望有应得的赔偿。与此同时,邻居同事朋友,所有身边的人都没有不劳而获,没有无端捡到天上掉下的大馅饼。

  但生活并不总那么公平。遭遇不公时如何找回平衡?是暗地报复还是明里抗争,各有各法。只是别把自己搭进去,在找到平衡后却失去了心理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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