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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再见 我不会再接你的电话
2008年1月28日 09:22
来源:武汉晨报 作者:马梦娅 选稿:徐靖逸
  情话如诗将我虏获
  
  手机在响,我瞄了一眼,是周坤!我心里就一紧,我把响得如同催命一般的手机丢进柜子里,继续看电视。但我乱了阵脚,电视里说的什么我一句都听不清,只听见铃声在呼唤我。我匆忙又拉开抽屉,迫不及待地接了起来。他说,喂,小雪,干嘛啊,那么久才接我电话,不想我吗?
  
  我的心踏实了,平静了,可我开始恨自己。我怎么
那么没用,就是经不起他的诱惑。他是藏在我心里的魔,只要招招手,我就忙不迭地迎向他。我当然清楚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我们会去宾馆,然后温柔地缠绵,一切都看似愉快,而我的心怎么那么别扭呢。想着想着,我怔住了,眼泪一颗颗地掉。周坤在那头急急地问,你怎么了?说话呀!
  
  他是我的劫数。2005年秋天,当我在那场同学聚会上遇见他时,我就感觉到不对劲。他的眼睛一直跟随着我,深深地注视着我,好像要吞噬我。我又怕又慌,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怕什么啊,我已经离婚多年,怎么就不能接受别人的爱慕?
  
  他邀请我与他共同唱歌,卡座里的女同学们往我这边瞅,眼神都是冷冷的,她们一向都不喜欢我。我穿着得体,生活富足,用那些男同学的话说,就是“根本不显年纪”。曾经在学校,我就是男生们保护的对象,时过境迁的同学会上,依旧有那些腾达了的男同学频频朝我举杯,周坤也是其中之一。他后来对我说,那些女同学都说你是“花瓶”,我倒要看看花瓶究竟有多骄傲。
  
  其实我并不骄傲,我只是胆子小,生性柔弱,我不爱说话,所以别人误会我不爱理人。
  
  周坤长得黑,穿着打扮也不讲究,初次相逢,我对他谈不上喜欢。最重要的是,他有家有孩子,我压根没想过和他会发展出那么一段情。
  
  可是他不放过我。从同学聚会结束后,他便约我吃饭。我拒绝了一次又一次,可他发来了灼热的短信。
  
  我真佩服他的口才,那些短信让我看得脸热心跳。“如果下雪了,是我想你了;如果雪停了,是我已经把你拥入在怀。”“闭了眼睛我就看见你的倩影,不知道如果没有你在我脑子里,我怎么继续生活。”这只是他发给我的极少数短信,大段大段的情话像温柔的诗,一下子就把我淹没了。
  
  天天都会收到N条短信,几小时不联系,他就忍不住嘘寒问暖地关心我。我不是圣人,我不过是个单身女人,渴望一份爱的女人。我怎能不心动?
  
  十年的婚姻是恶梦
  
  我想,被周坤的甜言蜜语打败,也是因为前夫梁宇的原因。梁宇是个粗人,他从来不懂得呵护我。不仅如此,他对我非打即骂。看过《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吗?梁宇就和里面的男人一模一样。也许是他出身工人的自卑,也许是我和他的条件差距太大,他对自己尤其不自信,对我也管得非常苛刻。我只要回家晚了几分钟,他的脸上就乌云密布,朝我狂吼,吓得我和孩子瑟瑟发抖。
  
  他担心我背叛他,他说我太“招”人,他把所有的怨恨和不自信都发泄在我身上。挨了多少打,我数不清。只晓得最厉害的那次,我的大腿被他打得鲜血淋淋,我受不了,发狂地喊,“只要你不打死我,我就要离婚!”
  
  都在一起十年了,其实我一直不想离婚。我是个妻子,也是个母亲,为了孩子,我必须撑住这个家。可是我实在受不了了,我怕我这样下去,我和梁宇都会疯掉,他已经失控了,我也快被他折磨垮了。
  
  他跪下求我,哭诉,后悔莫及。这些看在我眼里,就和尘土一样低。太多次了,我已经不想继续了。他又红了眼睛,扬言如果我要离婚,就要杀了我全家!
  
  我吓得跑出那个家,到处躲着住,三年里,我跑了好几次法院,终于离了婚。
  
  十年的婚姻是恶梦,在很多个夜晚依旧困扰我。老同学们都只觉得我生得美,老公疼,至于离了婚,肯定是红颜惹的祸。我的苦向谁说呢?没有人可以倾听,可周坤例外。他听了我的故事,疼爱地抱住我,唉,你这样温柔的女人怎么能受这种苦呢?
  
  他的话真好听,而他并不是一个只会说的男人。我在家,他帮我洗衣做饭拖地,忙得让我不好意思。我看他的衣服皱皱的,让他脱下,仔细熨平。他站在我身后静静看了好一会,说,郑萍是不会做这些的。她连我有几件外套都不知道,她粗心惯了,大大咧咧。
  
  我们紧紧抱在一起,甚至觉得,我们如果是一家人,该多好。
  
  周坤和我在一起,似乎让时光都倒退二十年。他对我充满了激情,甚至有时候孩子气一样手舞足蹈,开车的时候,他开心地大喊大叫,高兴了,就狠狠地吻我。我笑他,你多少岁啊?你疯了?他说,对,我疯了,这些年我都没疯过,你得让我好好疯一次。
  
  不甘心等不忍心分
  
  我知道,周坤和妻子郑萍之间没什么感情了,我可以等他,他那么爱我,迟早是属于我的。
  
  周坤给我的期限是半年,说半年之后他就离。我是把话说在前头的,我不是可以做情人的女人,既然爱我,就给我一个家。周坤连连点头,你放心,娶你是迟早的事情。我信他,他天天粘在我这里不回家,一刻离了我都要揪心---他一定会说话算数,我笃定。
  
  都已经凌晨了,我送周坤回家,我趁夜色挽着他的胳膊下楼,一出楼栋,我看见一个女人。烫着那种过时的卷发,穿着一件臃肿的棉衣,她站在那里挡住我们。我还在纳闷,她走近周坤,用极小的声音说,我们可不可以谈谈?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她是郑萍。周坤不耐烦地摆手,谈么事谈?回家回家!
  
  他们一起走了,我居然有些欣喜,他们回去是一定会闹的,那么离我真正得到周坤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第二天,周坤烦躁地来见我,说他们闹了一夜。“她要死要活,更要命的是女儿从厨房拿了把菜刀,说如果我敢伤害她妈妈,就杀我!”他气得直抖,我也急了,“那什么时候能离?”他叹气,“看看再说。”
  
  他依旧常来我家,只是电话总是报警器似地突然响起来,那是郑萍在催他回去。他总是冲电话怒吼,然后极不情愿地离开我。
  
  这样的事情发生多了,他来找我的频率也逐渐减少。我心里暗暗打鼓,难道他不爱我了?眼看半年的期限就要到了,可是我一提离婚的事,他就逃避。在我的逼问下,他终于哭丧着脸说,八十岁的母亲求他不要离婚,十几岁的女儿也求他。他虽然不爱郑萍,但是有什么办法呢,他左右为难啊!
  
  我哭了,好,那我们分手算了。
  
  周坤一下子控制不了情绪,将头埋在我的怀里痛哭。我不让你走,小雪,失去你我就失去了所有。你体谅一下我,我是为了责任维持这个家啊。
  
  我心软了,况且我已经非常爱他了,已经离不开他了。
  
  不久后,我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我是周坤的姐姐,我求求你做做好事,放过他们一家。他家里以前是非常幸福的,感情好得不得了……”“他和郑萍不是感情不好?!”我反问。“他那是哄你的!你看在孩子的面上,你别缠着他,孩子学习成绩最近掉得厉害,你也是做妈妈的人……”她的一番话说得我惭愧又难受。
  
  挂了电话,我心里好恨。我恨周坤不能给我未来,却来招惹我。
  
  告别我的情人身份
  
  我决定做一件恶毒的事情。我要把周坤和我睡的那些被子枕套,一齐还给郑萍。她大概还不知道吧,这些床上用品都是她老公从家里偷偷拿出来的,那是郑萍的嫁妆!我得不到的男人,他即使回归了家庭,我也要让他们每次亲热的时候都觉得恶心,不可原谅。
  
  我并不是这样心狠手辣的女人啊,但我咽不下这口气。我爱周坤啊,他带走我的心,然后没收这份爱,他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这是我给他的惩罚!
  
  然而当天晚上,我就做了一个梦。我梦见我把那些被子给郑萍的时候,警察突然从天而降。他们要带走我,让我坐牢……我惊醒,一身冷汗。黑夜中,我哭了,我不能这样做。我已经伤害了那个家,自己也伤痕累累,何苦再去害别人。
  
  时间渐渐地流逝,周坤找我的次数越来越少了,我知道这意味着他的选择是家庭。好几次,在我们最亲密的时候,我提出分手,他却坚决不肯。当我看着他灼热的眼神,又忍不住吞回了那些怨恨他的话语。难道,就这样拖着,直到我的感情被耗尽最后一滴?
  
  从刚开始的每天都见面,到一周见一次,再到现在的三个月见一次,他对我的感情在疏离,而我对他的爱,却从来没有减少。我思念他,却只能压抑着不联系他。我真的成了他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情人,只要他一个电话,我就鸟儿一样扑向他。
  
  我恨自己,我骂自己贱。我把他在我手机里的名字设置成“恶魔”、“癌症”。我们的爱就如同癌症,只能等死,没有希望。可是一旦手机响起,手不是我的手,心也不是我的心,我必须接,我想念他,想得刻骨。
  
  这样下去,我只会被没有理智的爱压抑。我活得太累太痛苦,虽然表面和周坤依旧说笑,但是已经疲惫不堪。
  
  面对他,我永远说不出彻底决裂的话,更何况他根本不会同意。我只想从现在开始,不再去打扰一个家庭,那个家幸福也好,假装幸福也好,都与我无关。
  
  要从心底拿走一个人,很痛很难。虽然我每每想起他,就仿佛回到2005年那个最美的秋天,我们最灿烂的一段情。而当我发现自己最贪恋的风景,是爱的弯路上的风景,那么再不舍,也要选择正确的路,到达我寻觅的幸福。
  
  情人的阴暗结束了,再见了,不属于我的男人,他的电话我不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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