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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封情书被焚十年地下情走到尽头

2009年4月6日 13:01

来源:荆楚网 作者:邹蕙 选稿:实习生 钱春园

  倾诉人:赵旗男31岁公司职员

  记录人:记者邹蕙

  时间:2009年3月25日

  31岁的赵旗近来情绪崩溃,狂躁不安,和他维持了十年地下情的有夫之妇天欣突然之间停用了手机,连家中的座机也一并换了号,看样子,似乎想和他撇清关系。

  他不解,痛苦,失落,郁闷,整天浑浑噩噩,找不到生活的勇气。习惯了有她的生活,她的不辞而别几乎判了他死刑。

  决裂从去年年底至今,天欣呆在我这边的时间越来越少,过去,她留在我家的行李几乎一应俱全,如今,搬来搬去,就剩几件换洗衣服了。

  天欣如此冷落我,一定是在惩罚我的火爆脾气。前阵子的一个晚上,我忽然来了兴致,让她把我过去写给她的信拿出来,一封来信一封回信,我俩互相拿来读读,回味下那时的感觉,多有意思啊。“我写给你的信呢?去拿啊!”看天欣无动于衷,我催了她一句。“没了,都丢了。”“丢了?你怎么能这样?”一句话噎得我差点没缓过气来,在我眼里,每一封书信都是见证我们感情经历的珍贵纪念,她竟如此怠慢,难道,当年她在信里说的话都是假的?我当即和天欣翻脸,冲动之下,搬出我珍藏一年的她的48封情书,“嗤”一声点燃,不出十分钟,厚厚的一叠信化为灰烬。

  我越想越气,吵完架后,和天欣闹得不欢而散。

  那天之后,天欣开始冷落我。一连几天见不着她的人影,我气急之下,给她发了十多条颇具挑衅意味的短信,想激一激她。“一女两夫的生活过得很惬意吧?”“你信誓旦旦说自己和老公没在一起,想骗我多少年啊?”……

  也许短信写得有些过火,天欣连一条短信都没回。

  我度日如年地等了几天,却不料等来了更心焦的结果,天欣的电话打不通了,连家里座机都停掉了。她也太绝情了,这么做,分明是要和我撇清关系。过去,为了保护她家庭生活的隐私,我连迎面碰到她和她老公、女儿一起出门,都刻意别过脸去不看,更不去留意她的家庭住址,如今,她绝情地断掉联系,让我找不到她的人,这种做法让我心里窝着一股无名火,实在无法接受。

  如果,她和老公破镜重圆,为了成全他们一家,我甘愿退出;如果,她是另有新欢,那分明是玩弄我的感情,我一定不会放过她,要她付出惨重代价。

  她说她是我姐

  粗粗算来,我和天欣认识已经整十年了。十年前的那个夏天,在同学姐姐的婚礼上,21岁的我和天欣碰巧邻座而坐。那时,天欣戴着一副眼镜,斯文秀气,是个颇有韵味的女人,还没开口交谈,我对她就有一种莫名的好感。

  很快,我们熟悉了起来,成了经常约在一起唱歌吃饭的朋友,我从没问起过她的年龄,她却不期然地谈起了她的婚姻,她说,老公是个软弱的家庭妇男,两人谈了四个月就结婚,没什么感情基础的婚姻如同一潭死水,有太多的不如意。那时候,我安静地坐在一旁,听她像长辈一样聊着自己的故事。

  随着交往的加深,不知不觉中,我对天欣一天天变得依恋起来,生活中,她用家长教育孩子的口气和我说话,工作中,遇到不顺心的事情,她会像辅导员一样和我讲道理,告诉我解决问题的方向。

  记得有一次,单位里的一笔货款出了问题,会计那边不负责任地乱猜测,说是我从中捣鬼,黑了公司的钱。话传到我耳朵里,这还了得,我向天欣倾吐委屈,扬言要给那个大嘴巴会计点教训尝尝。“听你这么说,既然事情能说得清楚,还是主动先澄清误会,再看怎么办吧。”天欣凝神想了想,让我不要轻举妄动,她来帮我。

  次日下午,天欣带着我一起找到了财务室,“我是他的姐姐,听他说有笔货款出了些状况,我特别过来看看情况。”面带笑意,言语温婉,极富亲和力的天欣很快赢得了大家的好感,她逐一找财务室的工作人员了解情况,三言两语就化解了危机,把一场误会给查了个明白。

  从单位出来,我沉默了。当天欣在同事面前自称是我姐时,一种复杂的情绪顿时涌上心头,忽然之间,我似乎看清自己不光彩的内心世界,原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已经把她当作爱人看待,所以,一声“姐姐”顿时把我拉回了现实,当头给了我一记警钟。

  那天晚上,我迟迟不想回家,天欣似乎也看透了我的心思。吃完消夜,已经是夜里两点多了,我不想她回去,就近找家酒店开了间房。天欣没有拒绝。事后,我有些沾沾自喜,觉得能和一个气质不俗的女人发生关系,看来我还可以。我抱着一夜情的心态和她有了开始,甚至连真实姓名都没告诉她。

  从那以后,我们的关系一发不可收拾,她说和我的交往完全颠覆了过去单调乏味的生活。

  48封来信

  2003年,我和天欣的地下关系戛然而止。

  那一年,一个朋友托我帮忙代销几箱货,谁知那是一批赃物,我被牵连了进去,判刑三年。

  入狱后,我的人生灰暗到了极点。我很小时死了父亲,母亲迫不及待地改了嫁,用得着时就来找我,口口声声喊我儿子,用不着时连我叫什么都记不起来。所以,我是在三个姑姑的接济下长大的。入狱之初,三个姑姑多次约我母亲来看我,她却和她们翻脸,说不想找些麻烦。姑姑们让我想开点,就当自己是个没妈的孩子,我摇摇头,也只得咬牙苦笑了,想当初,她改嫁的那个男人在外面有女人,她哭着来找我,让我帮她教训那个男人,我乖乖去帮她出了头,如今,她却连看都不想看我一眼。

  我怀着一颗凉透了的心,在狱中埋头做人,一天天熬日子。

  一晃两年过去了,有时候,心里寂寞得发慌,忍不住就想天欣。一天,我试着写了封简短的信,寄去了她单位。没想到22日发出信,27日就有人来探视了。

  刚走进探视室,远远地就看见天欣端坐在铁栏外,我心里猛然一惊。而天欣见到我的那一刻,眼泪跟着就下来了。我隔着铁栏握住她的手,咬紧牙关,努力不让泪水掉落下来。

  直到这时我才知道,天欣找我找得多辛苦,自我出事之后,手机停机,人也跟着消失,她跑去单位找我,可我当时不想让吃官司的丑事外传,早让朋友去单位办了辞职。她想方设法找到我过去的朋友,可凭着她给出的假名,谁都不知道她要找谁,更何况,入狱的事我对外封锁消息,几个铁杆好友一律封口,对我的事一概不知。两年过去,直到收到我的信,她这才以信为凭证,敲开了我好友的嘴,一路颠簸找了过来。

  听完天欣的话,我百感交集。经此一劫,我们的感情更甚于从前,见面不方便,我们改用书信联系,每月至少四封信,在纸上寄托相思之情。那些日子,她的来信是我唯一的精神支柱,没有她温情鼓励的话,我不知道会干下多少傻事,时间久了,连管教干部都知道她在我心里的分量,常常拿她的话来开导我、教育我。

  2006年,我刑满释放,在姑姑的安排下住进了租住的房子,天欣也搬了行李过来,每周在我这边呆上几天,日子似乎回到了往日。

  可是,真正爱一个人,谁都不愿把她和别人分享。有一次,我劝天欣离婚,和我好好过。“离婚?你养我?”她反拿这话堵我,气得我说不出话来。显然,我有过服刑的经历,一时想找到收入高的工作还真有些为难,可我爱她才这么说,她也不该羞辱我啊!

  记得我们刚好上的时候,天欣对我信誓旦旦,说自从认识我之后,她就没再让老公碰过她,可这么多年了,她真的可能做到吗?我问天欣,他老公不可能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哪个做丈夫的能忍受妻子每周有一半的时间彻夜不归呢?天欣起先不做声,然后貌似不屑地答道,“知道那就离婚呗,我不怕。”

  她话说得坦荡荡,可我心里却没着没落的,一个31岁的小伙子和一个年近不惑的家庭妇女就这样不明不白地纠缠着,任谁都没法给自己一个交代啊。

  在种种复杂情绪的作用下,我才有了冲动之下烧信的举动,在我眼里,这样做是证明我爱得坚定,爱得真切,殊不知,却起了反作用,导致天欣狠心之下和我断绝了往来。十年了,让我忘了她我做不到,让我另找一个女人开始,我更做不到。

  (口述实录文中人物为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