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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脸第一人回家续:在城里学会新生活方式[图]
2006年8月2日 0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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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说明:接受摄影师的建议,他双臂搂起了一家人第一次合影。王警摄影

    东方网8月2日消息:
换脸人李国兴回云南与妻子短暂相聚,妻子虽然“非常接受”丈夫的新脸,却也感觉到了丈夫另外的变化,从衣着到吃饭,直至生活方式……

  8月1日上午8时许,刚下过雨的天空一片阴郁,云南兰坪县一家宾馆院子里,李国兴站在车门处,神情有些呆滞。女儿拉着他的手,默默流着眼泪,儿子站在旁边,也是泪流满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到自己的父亲。他的妻子蹲在远处的一根柱子旁边,看着丈夫和孩子表情复杂。过了一会,李国兴和孩子向她走去,她才站起身,眼泪流了出来。

  儿子把一瓶饮料递给他,李国兴拒绝了,他更希望把这瓶饮料留给孩子。随后,他把自己新的旅行包送给孩子后,转身踏上车门。妻子和孩子跟着车,目送着他的离开,车子渐行渐远……

  李国兴在这里结束短暂的返乡之行,前往西安。

  从7月30日下午相见再到离开,短短的时间内,李国兴的妻子已经发现了丈夫的变化,这些变化李国兴本人并没有意识到。在说完“非常接受”丈夫的新脸后,她也以奇怪的语气谈到了丈夫的其他变化,从衣着到细微的吃饭动作、再到生活方式。 

  回家路上

  第一次坐飞机没有丝毫生涩感

  7月28日,西京医院整形外科大楼门口,李国兴穿着白色的衬衫、灰色的休闲裤和黄色的休闲皮鞋出现在大家面前。直面周围的摄像机和不断闪动的照相机,他没有丝毫胆怯。“第一次在云南省兰坪县看到李国兴时,他穿着一双破烂的胶皮鞋,裤子有些短,上衣也很旧了。当时只要看见前面路旁有人群,他就躲到另一边走。”西京医院整形外科主任郭树忠说。

  7月28日下午,一行人从咸阳机场乘坐飞机前往昆明。这是李国兴第一次乘坐飞机,但他没有丝毫的生涩感,对于出现在视线中的一切,他平静地欣赏着,眼神中没有太多新奇。

  “李国兴呢?”在返乡途中,记者们经常问起这句话。在昆明、在丽江,陌生的环境并没有让他害怕,大家都在宾馆大厅等着出发时,他时常一个人走出宾馆,到外面散步。陪同照顾李国兴的医生笑着说起他的变化:“晚上在宾馆入住后,我去告诉李国兴热水器怎么用,没等说完,他就抢着说自己知道。”

  “你看他现在,哪还有一点农村人的感觉!这不仅仅是外表的变化,而是内在的变化。”这是郭树忠主任在陪同李国兴返乡的路上说得最多的话。

  见了妻子

  搂住妻子肩膀,妻子很不适应

  “他外形上发生了变化,但是我‘非常接受’,之前已经看了变脸后的照片,有心理准备了。不管怎么变脸,他的善良和勤劳都没有改变。在我心中,他依然是一个标准的男人。”李国兴的妻子通过翻译说。

  她坐在床上说着这些话的时候,手不停地揉搓着下面的床单。7月30日,在啦井镇政府门前与丈夫重逢时,她拉着李国兴的衣袖,哭了两分多钟。当时,她只是觉得丈夫的脸变了,人胖了,肤色白了,手上的皮肤也嫩了。随后,她觉得丈夫虽然对她还是像以前那么好,但是他的生活方式变了。她举例说,一起吃饭的时候,丈夫将吃出来的骨头放在了面前的盘子里,而不是像以前一样、像她一样吐到地上。

  “这样的举动会不会让你有一些陌生感?”记者问道。

  她犹豫着,似乎在回想着丈夫以前在家与她一起吃饭的样子:“其实我觉得他的本质没有变。”

  让记者注意到的一个细节是,在采访当天上午,为了参加随后在兰坪县林业局举行的一个座谈会,李国兴带着妻儿独自上街,为两个孩子每人买了一件新衣服。前往林业局之前,一家四口站在宾馆门口的台阶上,李国兴在别人的示意下,用手搂住了妻子的肩膀,虽然只有短短的几秒钟,她的眼睛却飞快地扫了众人一眼,赶紧低下了头。这样的举动让她不适应。

  村民诧异

  李国兴吃完饭后用餐巾纸擦嘴

  7月31日,村民们围着李国兴,摸着他的脸,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与衣着破旧的村民站在一起时,李国兴似乎有些例外,他整齐的衣着、白色的衬衣相当醒目。

  一起吃完饭后,西京医院有关人员和记者们都拿出餐巾纸擦着嘴和手,李国兴像大家一样,拿出纸,开始擦嘴。正蹲在地上吃饭的村民们,仰望着他的这一动作,脸上露出诧异的神情。“他以后估计不能适应在村里的生活。”郭树忠主任也注意到了李国兴的变化,他希望李国兴在手术完成后能留在西安,医院将会为他提供一份工作。“简单的例子,他在医院习惯了一天洗三个澡,回家了怎么洗?”

  昨日下午,记者来到李国兴的房间时,他刚刚洗完澡。

  “是医生让你洗澡还是你自己想洗?”“我想洗。”

  “等手术全部完成,你是想留在西安还是回家?”

  “回家。”“回家后就不能天天洗澡了。”“……”本报特派云南记者卫晓宁

  记者手记

  换脸改变生活方式

  在返乡之前,所有人担心的问题是,他的妻子、孩子以及乡亲能不能接受这张新脸。从李国兴对周围人由躲避到靠近的态度改变,我想,他对自己这张新脸还是满意的;从周围人对他由害怕到靠近,我想,大家对这张新脸还是满意的。之前我们所担心的,尤其是亲属对一张新的脸庞从心理上不能很快适应的问题,似乎没有出现。西京医院整形外科主任郭树忠认为,相比李国兴被毁容后让人“恐怖”的脸,大家对于一张新脸的接受力要快得多。

  但是我发现,让他的家人、乡亲和我感到意外的,并不是他的脸发生了变化,而是他的行为举止、生活方式发生了变化。可能这些变化他并没有意识到,但这些变化却让他在家人和乡亲面前有些格格不入。虽然他想他们、他们想他的情都是真的。

  我一直在想的一个问题是,当手术结束他回到家里,还能适应那种艰苦的环境吗?

  新闻链接

  李国兴换脸时间表

  -2006年4月14日云南傈僳族小伙李国兴“换脸”手术结束

  -4月15日平稳度过术后24小时,新皮肤发生超急排斥的可能性大大降低。

  -4月21日术后拆线,伤口愈合相当好,发生超急排斥的可能性已经没有,急性排斥药物基本上能控制。

  -4月25日李国兴面部移植部分100%成活。

  -7月28日李国兴出院踏上探亲的路程。

  -10月预计李国兴面部神经将恢复,届时喜怒哀乐等表情有望恢复正常。


选稿:谢婧    来源:华商报  作者:王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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