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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我的黑发的他的手

2006年10月16日 09: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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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竹马不过是镜花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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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发丝轻轻飘落在肩上,当指甲慢慢划过她的脸庞,她的心随之而柔软。就这样,她爱上了她的发型师,在梦中渴望成为他美丽的新娘。

  ■采写:记者张庆

  ■口述:乐琦(化名)

  ■性别:女

  ■年龄:24岁

  ■职业:职员

  ■学历:本科

  ■时间:9月19日

  ■地点:汉口一咖啡厅

  看到乐琦的邮件,心里为之感动,邮件叙述了一个年轻女孩暗恋的情愫,非常美好动人,从而让我对她暗恋的对象产生了好奇之心。见到乐琦后,看到她美丽的发型,卷卷飘逸的发丝,才知道这个暗恋的故事是关于她的发型师,故事从她大三那年说起。

  二见钟情

  进到大三,同学们都开始找工作,学习压力变得不那么大。面对即将开始的社会生活,我希望在形象上能有一个全新的改变。首先需要改变的,自然是我一头乱糟糟的头发。

  在好友的推荐和陪伴下,我去了一家名牌理发店。当时店里人来人往,所有人都各自忙着手里的活。好友指了指不远处正在给别人理发的男人,说那个发型师不错,让我找他理。那个人就是力杰(化名)。

  我顺眼望过去,那是一个个子不高、略微偏胖的男人。身穿一身宽松的休闲服,头发有点长,是那种服贴的直发,还是传统的黑色,和店内其他打扮前卫的理发师相比,显得很一般,一点都不显眼。但我还是坐在了等待力杰理发的那队人后面。

  因为无聊,我又近距离观察了一下他。他很专心,目不斜视,手法娴熟地上下飞舞着剪刀,特别帅气。

  他也不像别的发型师,喜欢不停地跟漂亮的女孩搭讪,油腔滑调地讲些笑话,只是全身心投入剪着头发。我想难怪排队等他理发的人这么多。轮到我了,他简单问了一下我的想法,就一声不吭剪了起来。他的手法非常干脆利落,随着一根根发丝飘落,一个全新的我诞生了。

  我第一次感受到发型对一个人的重要性,它可以让人焕然一新。那一次,我开始欣赏他的手艺,决定以后都找他做头发。

  过了半个月,我又来到了那家理发店。因为去得比较早,力杰还没有上班,我就静静地坐在店里等他。过了一会儿,力杰推门进来了,当时的他刚剪了干净的短发,衬得那张娃娃脸特别可爱,他对我似乎还有印象,微笑着说:“你来啦!早上好!”我这才发现原来他还有一个迷人的酒窝。

  就在那一刻,我没理由地喜欢上了他。

  看着我瞪大的眼睛,乐琦笑着说:爱情就是这样没来由的,就像一阵清风,扑面而至,让人躲闪不及。越是没有理由的爱,越是让人深陷而难忘。我对力杰可以说是二见钟情。

  他有了未婚妻

  那以后,我总是找各种机会去那家理发店看力杰。我的头发当然不会天天理,月月烫,但我有很多朋友,我就拉她们去找力杰做头发,我当作那个陪伴的人。

  我成了那家店的老顾客,一坚持就是两年,直到我参加工作。力杰还是那么不爱讲话,总是那么冷冷淡淡,酷酷的,但对我比较热情。我们有很多共同话题可以聊,他也特别愿意跟我聊私人的事情。我对他的感情与日俱增。

  我不是那种漂亮得让人眼红心跳的女孩,我不知道为什么力杰对我的态度会有所不同,我以为那是因为他也喜欢我。

  其实现在想了想,我只是他那么多顾客中的一个罢了。可能因为我比较善解人意,排队的时候不催不闹,剪头发的时候不发嗲撒娇,只是真心地跟他聊天,把他当作真正的朋友对待,他才会那样待我。

  可是那时的我不明白啊,傻傻地投入了这场一厢情愿的爱情。记得有一次力杰问我有没有谈恋爱,喜欢什么样类型的男孩子。我开玩笑地回答说,现在还没谈恋爱,以后找男朋友的话,就找你这样的。当时力杰哈哈笑着说:“开玩笑的吧!我又没钱没学历的,你至少要找个本科生啊!”我一笑而过,心里却默默地说:只要人好就行,学历算什么。

  力杰曾经帮我洗过一次头,就是那一次让我终身难忘。像他那样已经是发型师的身份,在店里是不用给客人洗头的。可是我却有幸感受了一次他的温柔。当他的双手轻轻揉着我的头皮,发丝在他的手中马上变得乖巧柔顺起来,我闭上眼睛,感觉整个人就像泡在浴缸里,从上到下都完全放松了。当他按摩我的头发,我就像回到了小时候,躺在妈妈怀里,被妈妈轻轻地抚摸额头那样,舒服而惬意,充满安全感。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好幸福,决定鼓起勇气跟他表白。

  就当我下一次理发准备开口表白时,他却说:“这半个月,我不能帮你理发了,我要回黄石相亲了。”

  我微张的嘴唇一下子定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出我的惊讶,以为我是觉得他太突然了,不好意思地笑着说:“呵呵,家里人催着,没办法。”而我捂着脸,哭着跑出了店外。我和他之间,难道就这样结束了吗?

  梦中的新娘

  那段时间,我总是不愿意面对现实。想他的时候,我就徘徊在他工作的地方,那旁边刚好有一家婚纱店,透过满墙落地的玻璃窗,灯光辉煌地照在相片里一对对新人幸福的脸上,我就想什么时候,我也能拥有这样一张充满幸福的相片,里面是穿白纱的我和英俊的他。

  而事实是,将来确实存在着一张有他幸福脸庞的照片,挂在新婚洞房的墙上,唯一不同的是,那个穿白纱的新娘极有可能不是我。

  可能他是我第一个暗恋的人,所以我对他的感情是那么的执著。力杰相亲回来后,他的家人似乎对这桩婚事很满意,那个女孩也常常来找他。

  可是,我看得出来,力杰似乎不那么开心。有一次,我和他聊天时,他说:“要是父母不整天催着我结婚就好了,那样我就可以慢慢地去寻找一个我喜欢的人。”

  表白的话就在嘴边,可我却没有勇气说出口。力杰的未婚妻是一个很漂亮,但很任性跋扈的人。我承认,我很怕她。

  力杰又开始忙来忙去,看着他忙碌的身影,我就有一种想抱住他的冲动。可是我只能压抑,就像他剪断我的头发,手指无意中贴在我的脸颊上时,明明心里和眼中有无数的泪要涌出来,我却还得用微笑来面对他。我不知道别人在这种时刻是什么感觉,我只知道对于我来说,叫经历磨难。

  我仍然去理发店找力杰,平时还给他发好玩或者祝福问候的短信。只是心情完全不同了。

  虽然还没有结婚,但未婚妻把力杰管得特别严,为此她还住到了力杰在武汉的租住屋里,总是检查力杰的短信和电话。

  力杰对她很好,经常加完班后,还跑到菜场买菜回家做饭。我真的好羡慕她,但也很心疼力杰,因为如果是我,我不会让他这么辛苦、这么累。

  我曾无数次幻想过和他婚后的生活:每天我做好晚饭等他回来,看着他把我做的饭菜全都吃掉,然后帮他打好洗澡水,等他洗完后我还会替他按摩。然后我们一起边吃零食边看电影……我会不要求任何回报地去爱他,但事实是,我眼睁睁地看着力杰离我越来越远,这一切只能是梦,我连付出的机会都没有。

  我决心忘记力杰,一段时间都没有去看他,想彻底忘记这段感情。谁知我却收到了一条短信:“你是谁,不要纠缠我的力杰,我们已经快结婚了……”

  原来,她看到了我以前发给力杰的短信,就兴师问罪了。我觉得很委屈,为什么我在背负暗恋的痛苦时,还要背负这样的罪名?

  第二天,我去理发店找力杰,刚好他未婚妻也在。力杰指着我说:“就是她,只是我的一个客人,我们什么事都没有,不信你问问!”

  那个女孩看着我说:“是你啊,干吗不找别人剪,总是找力杰,你是不是喜欢他?”

  我的脸立刻变得通红,我感觉周围都是嘲笑的眼光,我伤心地跑了出去,剩下站在原地错愕不已的力杰。从此,我再也没有见过力杰。

  采访的最后,乐琦理了理头发说:“我现在的头发已经不再是力杰理的了,不知道现在他那双温柔的手又在抚摸谁的秀发。正如一首歌唱的:‘是鬼迷了心窍也好,是前世的姻缘也好,这一切已不再重要’,力杰会永远留在我的心里。”

  [记者手记]让暗恋来得再美丽一些

  如果你觉得暗恋美好,那么就请一直暗恋下去吧。暗恋是一个人的事情,那独特的美好感受,只适合于一个人独自啜饮。

  乐琦对理发师的眷恋,还是暗恋来得比较美好。不然,真成了他的女朋友,看着他每天抚摸许许多多不同女人的秀发,那醋还不吃得淹死好几个人。

  看这趋势,未婚妻迟早会成为他的妻子。虽然理发师的心中,不一定认同这份感情,但是他的行为已经接纳了对方,结婚只是迟早的事。

  如果一早选择了暗恋,并且也明确地知道这感情不现实,请一定坚持自己的暗恋原则。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完美地退场,让对方平静地生活。

  不打扰,才是真正的暗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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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竹马不过是镜花水月
 

选稿:邵弃疾    来源:楚天都市报  作者:张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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