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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瞭望》刊文对中国经济走势表审慎乐观
2002年8月26日 14:04

今年以来,中国经济在极为不利的国际经济环境下,仍然取得了好于预期的增长速度,举世瞩目。同时也应承认,当前经济运行中确实存在一些问题,包括新出现的问题。海外有舆论藉此对中国经济发展前景表示悲观。如何冷静客观判断中国经济发展,既把成绩估足,也不回避问题,为海内外所关注。为此,本刊特请著名经济学家林兆木撰文,全面解析当前经济形势,并对未来经济发展态势予以展望。

经济运行总体态势好于预期

今年以来,我国经济形势总体上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国民经济保持良好的发展态势。上半年GDP同比增长7.8%,其中一季度增长7.6%,二季度增长8%。扭转了去年下半年经济增长下降的趋势,呈现可喜的回升势头。2000年我国GDP增长率从1999年7.1%的低点回升到8%,人们本来期待这次回升能持续,谁料2001年国际经济形势发生了大的逆转。美国、日本、欧盟三大经济体同时陷入低谷,世界经济和贸易出现了近10年来最为缓慢的增长,对我国外贸出口和利用外资产生了很不利的影响。去年我国GDP增长率再次发生波动,由上年8%降到7.3%,而且趋势是由高走低:一至四季度增长率分别为8.1%、7.8%、7%、6.6%。与此同时,国际经济环境趋紧,特别是发生了震惊世界的“9·11”恐怖袭击事件,使美国股市和经济受到很大冲击,而且使全球经济变数增加,前景暗淡。在这种情况下,普遍估计今年世界经济形势十分严峻;我国经济有可能遇到比亚洲金融危机时还要困难的外部环境,实现7%左右增长率的难度相当大。前后对比一下,不难看出今年以来我国经济形势的发展,确实比预期好得多。

外贸出口增长明显加快,是今年以来经济运行的一个亮点。1~7月出口总额同比增长16.2%,7月当月增速同比达到28.1%。进口增长13.2%,同比大体持平。外贸顺差156亿美元,同比增长55.6亿美元。国家外汇储备大幅度增长,7月末已达2465亿美元,比年初增加343.7亿美元。今年以来国际经济环境虽然略有好转,但总体严峻的形势并未改变。在这样情况下,我国外贸出口能取得上述好成绩,是来之不易的,主要得益于出口市场多元化战略、以质取胜战略,以及一系列鼓励出口政策措施的贯彻。90年代中期以来,我国大多数商品出现了阶段性相对过剩。经济增长由主要受资源及“瓶颈”部门制约,转为主要受市场需求制约。去年我国进出口总额占GDP的44%,其中出口占23%,外需对我国经济增长有举足轻重的作用。因此,今年初最担心的是:出口增长率大幅度下降和内需不足叠加在一起。如果出现这种情况,经济增长率不可避免会继续下滑。1998年和1999年就出现了这种情况。当时由于受亚洲金融危机的影响,我国出口增长率由1997年的21%降到1998年的0.5%和1999年的6.1%,加上国内需求不足,虽然采取了扩大内需和鼓励出口等措施,但GDP增长率还是由8.8%降到1998年的7.8%和1999年的7.1%。今年从国际经济环境看,有点类似1998年的情况。因此,出口增长率没有下降,反而明显回升,这是很大的成绩。

投资增速加快是今年经济运行的另一个亮点。1~7月固定资产投资(不包括城乡集体和个人投资),在去年同期增长18.4%的较高基数上,同比增长24.1%。这主要是由于今年国债项目启动早,带动了银行贷款和其它配套资金投入,促进了投资较快增长。同时,我国加入世贸组织后,进一步扩大开放,降低关税,投资环境趋于完善,外商直接投资增速加快。1~7月外商直接投资实际使用额295亿美元,同比增长22%。城乡集体、个体投资增长速度也有所加快。

今年经济运行还有一个亮点,就是工业增长速度加快。在出口和投资增速加快的带动下,前7个月累计工业增加值同比增长11.8%,同比加快1.1个百分点。其中,由于汽车高速增长、机械出口增长较快,机械工业增长对在经济增速回升的同时,物价持续下降;在经济增长保持较高速度的同时,下岗失业率上升工业增长的拉动作用明显增强。

消费需求是国内需求的重要方面。由于去年下半年提高工资和离退休金,增加社会保障金等措施对今年的后续效应等因素,今年上半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同比增长17.5%。农民人均现金收入同比增长5.9%。但1~7月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同比增长8.6%,比去年同期回落1.6个百分点。其主要原因,一是居民储蓄倾向继续增强。到7月末,城乡居民储蓄余额已达82528亿元,比去年末增加8850亿元,同比增长18.4%。二是物价下降。1~7月,居民消费价格指数同比下降0.8%。剔除价格因素,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实际增长在10%以上。需要注意的是,在价格下跌情况下,实际增长率反映的是居民实际消费量的增长,而从消费对经济增长的拉动作用考察,应主要看以现价计算的名义增长。因为物价持续下降引起消费额增长率的下降,会导致经济增长率下降,所以必须予以重视。

当前经济运行中的突出问题

当前经济发展中存在的问题仍然不少,而且错综交织。只有重视并逐步加以解决,才能使经济发展的良好势头继续保持下去。

从宏观经济看,当前有两个比较少见的组合:一是在经济增长速度回升的同时,物价持续下降,通货紧缩趋势反弹;二是在经济增长保持较高速度情况下,下岗失业率上升。在市场经济一般情况下,经济增长率与物价升降(通货膨胀率)同方向运动(即经济增长率上升往往伴随物价上涨、通货膨胀率上升,反之亦然);而与失业率反向运动(即经济增长率上升,失业率下降,反之亦然)。我国当前出现的状况比较特殊,因此需要进一步分析。

结构性矛盾是通缩趋势反弹的深层原因

生产资料价格和工业品出厂价格从2001年4月出现负增长到今年7月已连续16个月下降;商品零售价格和居民消费价格连续下降也有14个月和11个月。多种价格指数持续下降半年以上,应当认为反映了通货紧缩趋势再次抬头。这种情况不利于企业效益和农民收入的提高,不利于消费需求的增长,也不利于生产经营者的正常投资和经营。新一轮物价持续下降的原因相当复杂。大的背景是,全球技术进步提高了劳动生产率,商品生产成本和价格下降;去年以来世界经济陷入低谷加剧了原已存在的全球性生产过剩,导致国际商品价格下跌,并通过进口和市场竞争影响到国内价格。近几年我国大力进行结构调整,取得了很大成效,但长期重复建设造成的工业生产能力大量过剩,多数商品供大于求的情况并未根本改变。不少企业为削减库存,进行价格战,也加剧了价格下跌趋势。

从需求方面看,也存在着一系列结构性矛盾:一是在投资与消费关系上,过分向投资倾斜,居民消费占GDP比重2000年为48.1%,2001年降为47%,比国际平均水平低13~14个百分点。二是城乡消费水平差距扩大。2000年农村人口占总人口的64%,其消费只占全国的45.2%,去年以来这一比重进一步下降。在城市居民中,高低收入差距拉大,低收入者增加,也不利于消费增长。三是在居民消费中服务性消费比重偏低,而商品性消费供大于求,价格下降。四是在投资需求方面,过分依赖国债项目和政府其它公共投资带动。近几年民间投资增长比较缓慢,或者有资金找不到投资机会,或者有投资项目但除自有资金外贷不到款、融不到资。这种状况同国有金融机构贷款结构不够合理,过分向大企业、大项目倾斜也有关系。

上述结构性矛盾同总需求不足有密切关系,因而是通货紧缩趋势反弹的较深层原因。在采取总量方面政策时,应与调整各方面不合理的结构相结合,才能较好地解决物价持续下降问题,并防止再次反弹。

尽快扭转第三产业比重徘徊不前的局面

1998年以来,由于国际经济环境趋紧,我国经济增长速度趋缓,同时结构调整和国企改革加快,国有部门的就业人数大幅度减少,加上城镇每年新增的劳动力,以及随着城镇化水平提高,农村劳动力加快向城市转移,因而城市就业压力加大(包括下岗职工再就业)。新旧矛盾交织,问题逐年积累,以至于经济增长速度略有下降,结构调整稍有加快,下岗失业问题就更加突出。2002年3月末,城镇失业人数为700万人,登记失业率为3.7%,加上尚未就业的下岗职工,约有1400万人。下岗失业现象将长期存在。

我国人口众多,农村目前约有1.5亿剩余劳动力有待于向非农产业转移。“十五”期间,城镇每年新成长劳动力人数将升到峰值,加上现有的下岗失业人员,城镇每年劳动力供给量在2000万人以上;而每年新增就业岗位在800万个左右,缺口很大。另一方面,我国现正处在深化改革和结构调整的关键时期,现有企业和今后新建企业,随着资本有机构成的提高,同量资本投入所需的劳动力将会减少。从总体来看,GDP每增长1个百分点所吸纳的劳动力(就业弹性)也在下降。据分析,上世纪90年代GDP增长1个百分点可以增加就业岗位120万个,近几年已降到80万个。因此,缓解下岗失业压力,既要保持国民经济较快增长,又要从我国国情出发,在发展资金密集型产业的同时,重视发展劳动密集型产业。尤其应强调加快第三产业发展。因为第三产业既包括金融、保险、通信等资金、技术密集型行业,也包括商业、餐饮、生活服务等劳动密集型行业。

总体来看,第三产业每增长1个百分点所增加的就业岗位多于第二产业。2001年,在GDP中第二产业增加值占51.1%,其就业人员只占就业人员总计的22.3%;第三产业增加值在GDP中占33.6%,其就业人员占就业人员总计的27.7%。问题在于:近10年来我国第三产业虽然有很大发展,但发展速度低于第二产业。1991~2001年,第二产业增长2.87倍,年均增长13.1%,在GDP中的比重由42.1%提高到51.1%,上升9个百分点;而第三产业增长1.56倍,年均增长8.9%,在GDP中的比重由33.4%提高到33.6%,仅上升0.2个百分点。同国际比较,我国三产发展本来已经很落后,90年代以来又一直在强调加快第三产业发展,提高三产在GDP中的比重,但结果恰恰是第二产业比重一路上升,而第三产业比重徘徊不前。这种状况如不能尽快扭转,将越来越不利于缓解就业矛盾和保持国民经济持续快速增长。

两方面入手解决财政收入增速减缓的问题

财政收入增速减缓是今年出现的新问题。今年1~7月财政收入(不含债务收入)同比增长10.6%,同比下降14.8个百分点。而财政支出同比增长18.7%,快于收入增长。今年有一些政策性因素影响财政减少收入,包括:从今年1月1日开始我国将进口关税平均水平从15.3%降低到12%;去年11月证券交易印花税由0.4%降到0.2%;金融保险营业税分三年从8%降到5%,今年继续降低1个百分点;西部地区实行税收优惠政策等。

还应当看到,1995~2001年财政收入已连续7年每年增收1000亿元以上,2001年比1994年增加11153亿元,增长2.14倍,年均增长17.7%。同期GDP增长76.4%,年均增长8.5%,财政收入增速超过GDP增速一倍。特别是2001年财政收入比上年增加2975.8亿元,增长22.2%。财政收入相当于GDP的比重,从1995年10.7%的最低点逐年上升到2001年的17.1%。这些都是很大的成绩。近几年来,发行国债的收入用于建设,财政收入增收部分用于增加科技教育投入、提高工资,以及增加转移支付和社会保障支出,两个方面互相配合,对扩大内需、促进经济增长发挥了重大作用。同时也应看到,财政收入连续多年大幅度增长,不仅是经济增长、效益提高的结果,更同财税体制改革,打击走私、偷漏税,加强税收征管等有密切关系。其中某些体制性和工作因素不可能长期持续,因此不可能指望财政收入能长期以前几年的速度增长下去。但是问题在于:现在财政支出的盘子是建立在财政收入连年大幅度增长基础上的。财政支出2001年比1994年增加13051亿元,增长2.25倍,年均增长18.3%。而且财政支出的刚性强,不少开支增长上去就很难减下来。一旦财政收入增速减缓,支出增速降不下来,收支矛盾就会加剧。今年就出现了这种情况。因此,解决这个矛盾必须从两个方面着手,即增收节支并举。上面所说的,并不是认为继续保持财政收入较快增长已经没有余地。有分析认为,目前我国个人所得税占税收总额不到7%,而国际上一般占30%,如按15%计算,则还有增收1000亿元的余地。还要看到,偷税、逃税、骗取出口退税等违法现象仍然存在,而且会不断发生,应当继续加强税收征管,堵塞漏洞,惩治腐败,清缴欠税。另一方面,节约财政开支的任务更重、更难,但潜力也很大。当前许多方面存在的严重浪费现象触目惊心,同我国作为发展中国家的国情极不相称,同现在国家财力以及多数人民群众的收入与生活水平也极不相称。应当趁今年财政收支矛盾扩大的时机,狠狠煞一煞铺张浪费之风,控制财政开支的过快增长。绝不能把铺张浪费、乱花纳税人的钱,与贯彻扩大内需方针混为一谈。除了以上问题,经济效益不稳定也值得注意。由于市场竞争激烈,物价持续下降等原因,今年以来国有大中型工业企业的亏损面和亏损额有所增加。外贸出口增长势头虽然良好,但由于国际经济形势发展仍有一些不确定因素,因此也不能掉以轻心。

经济发展仍将保持良好势头

今年前7个月我国经济景气回升的势头,后几个月有望继续保持。全年经济增长率有可能达到7.6%或略高一点。考虑到下半年投资增长速度可能略有回落,但由于去年经济增长率是前高后低,因此今年下半年GDP增长率即使比上半年略微低一点,也仍有可能保持在7.5%左右。从国际经济环境看,美国经济在下半年仍有可能走向复苏,因为战后美国经济衰退期平均为11个月,目前这次衰退从2001年3月算起,包括考虑“9·11”事件及公司假账丑闻冲击引起的反复,到下半年仍有较大可能走出衰退。总体上看,今年世界经济和贸易增长率将会高于去年。因此,我国外贸出口和利用外资,经过努力保持上半年的良好势头,是完全有可能的。

对中国经济发展未来走势的基本判断

去年10月8日我在《中国经济发展良好势头不会逆转》(载于《瞭望》2001年第41期)的访谈中,对今年经济发展前景作了比较乐观的估计,认为今年“我国经济增长仍有可能小步回升,预测经济增长率为7.8%。2003年有可能继续保持回升的态势,预测经济增长率为8%。这就是说,中国经济在2000年出现的增长回升趋势在今后几年可能不会发生逆转。”现在看来,虽然不敢说这种预测比较准确,但现在我仍认为对中国经济基本走势的判断是不错的。我当时认为,“这种预测的基本依据是:我国经济增长仍有较大的潜力。目前国内生产总值实际增长率还低于潜在增长水平。不仅许多行业生产能力未充分利用,而且社会资金大量剩余。中国劳动力资源极为丰富,成本较低,目前还不存在发达国家那种就业率上升导致工资提高进而推动通货膨胀的传导机制。何况近几年我国失业率呈上升趋势,而物价指数目前仍处于较低水平。这些情况说明:我国的经济资源和潜在增长能力尚未得到充分利用。”同时我还认为,“我国是有近13亿人口的发展中国家,去年全国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只有850美元,人民生活总体上刚达到小康水平,随着工业化、信息化、城市化和市场化的推进,无论是投资需求还是消费需求都有很大的拓展空间,国内市场的潜力巨大。中国商品在国际市场还有比较优势,我国加入世贸组织,不仅外资进入将会大幅度增长,而且有利于我国进一步扩大国外市场。因此,无论从供给还是从需求方面看,中国经济还有较大的增长潜力和发展空间。这包含两层含义:一是从近期看,我国经济增长率还有回升的空间。在今后两三年内有可能保持8%左右的经济增长率,同时不会出现通货膨胀,居民消费价格指数可以保持在3%以下。二是从中长期看,我国经济有可能持续较快增长,在新世纪的头10年,可以实现国内生产总值倍增的目标。”

诸多条件有利于我国经济长期持续较快增长

除了上述中国经济的基本面好之外,支持中国经济近期和长期能够持续较快增长的重要因素还有:(1)经过20多年改革,我国已初步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市场化程度不断提高,市场已成为资源配置的主导因素。(2)扩大内需、鼓励出口等促进经济增长的政策体系行之有效并不断完善。(3)我国正确的外交政策和外交工作,赢得了有利于国内改革发展稳定的国际环境和周边环境,得道多助,我国国际声誉和地位日益提高,为对外开放创造了很有利的条件。(4)经过20多年经济持续快速增长,我国经济实力和综合国力大为增强,物质技术基础对经济增长的积累效应正在涌现。国外有的学者把工业革命、信息革命发展到一定阶段对经济增长的带动作用会由量变达到质变,称之为“临界质量”。可以说,我国几十年来推进工业化和经济发展的“临界质量”,现在已开始出现。(5)从过去20多年的改革开放、经济发展和中国的巨大变化看现在和未来,国外投资者和国内老百姓对中国经济发展前景的信心日益增强,将转化为促进投资和消费的力量。

总之,内部和外部的诸多条件都有利于我国经济近期和长期的持续较快增长。国外一些人对中国经济发展前景散布的悲观论调,是没有事实根据的。

宏观经济政策取向考虑

一、继续推进经济结构战略性调整。在产业结构、城乡结构、地区结构、所有制结构等的调整中,应包括进行以下调整:

调整积累与消费的关系,适当降低积累率(投资率),逐步提高居民消费率。为此,要继续努力增加居民收入特别是农民和城镇低收入者的收入,并加大税收对高收入的调节,用于转移支付和增加社会保障支出。同时积极促进消费热点的形成、发展。目前城镇住房消费热点正在形成,其潜力还很大。商品房积压和居民住房需求未得到满足并存的主要原因是,同城镇居民收入水平相比房价过高,应清理税费,控制房地产开发商的利润,降低房价;大力发展住房市场特别是二手房市场,让房地产市场进一步活起来;继续扩大住房消费信贷。汽车消费热点正在大中城市形成,潜力也还很大,未来5-10年会进一步扩大。目前供给方面的竞争已经展开,有关部门应在清理汽车消费障碍和改善消费环境方面采取措施。其他方面消费如旅游、信息、文化、教育、社区服务、家政服务等也都有很大潜力,应积极促进其发展。

调整政府投资与民间投资的关系。减少固定资产投资、经济增长对政府投资的过分依赖。目前国债投资带动的国有投资的增长已经不慢,关键是扩大国有投资以外的社会投资。应进一步转变观念,除少数特殊行业必须由国有经济专营外,对各类投资主体在市场准入方面应一视同仁。逐步放宽外贸、公用事业、金融、保险等行业对非国有经济的准入限制。在扩大对外开放、允许外资进入的同时,允许国内各类投资主体进入。

调整工业发展与服务业发展的关系。随着服务业对外开放的扩大和对内资市场准入的放宽;随着居民的服务性消费需求和经济发展对金融、保险、物流等现代服务业需求的更快增长,我国未来5~10年将迎来一个服务业大发展的时期,在政策和工作上应为迎接这个大发展做好准备,加紧工作。

调整城市和农村的关系。城市基础设施好,技术力量集中,市场容量大,同量资金投资于城市的经济效益一般比农村高得多;而政府投资用在城市,效果也明显。因此,无论市场导向或政府导向,投资一般都会过于集中在城市。但是,如果城市发展很快,而农村严重滞后,如果全国不能用更大力量支持农民增收和农业发展,帮助传统农业加快向现代农业转变,那么农民和农村的需求不足就会越来越成为工业和国民经济发展的严重制约,结果城市和整个国民经济也难以持续快速发展。因此政府投资和政策导向应逐步适当向农业、农村、农民倾斜。

二、继续坚持积极的财政政策和稳健的货币政策。积极财政政策已执行五年,共发行长期建设国债6600亿元,成效显著。2002年赤字、债务余额占GDP比重约为3%和18%。国际经验表明,扩张性财政政策不可能长期实行。但考虑到明年国际经济环境变数较多,今年国内总需求不足、通缩趋势反弹,社会投资仍不活跃,因此如果明年国债投资突然停止,很可能会造成经济增长下滑。可考虑采取逐步“淡出”的办法,比如明年国债投资先减至1000亿元,后年视情况再定。在货币政策方面,应适当扩大货币供给,特别是疏通货币政策的传导渠道,在调整信贷结构方面多做工作,增加对中小企业和农村经济的信贷支持。

三、更加关注扩大就业问题。扩大就业,是充分利用我国人力资源优势、提高经济增长率的重要动力,也是增加居民收入,扩大消费需求,缓解通缩趋势的重要举措,在当前是发展和稳定的结合点。在市场经济国家中,一般将经济稳定增长、充分就业、物价稳定和国际收支平衡,作为宏观调控的目标。而充分就业和物价稳定往往处在难以兼顾的矛盾之中。目前我国物价持续下降,为解决上升为主要矛盾的就业问题提供了较大的余地。应当利用这个时机在扩大就业方面采取更有力的政策措施。鼓励灵活多样的就业形式,发展劳动力市场,积极支持已成为就业主渠道的中小企业发展,促进非国有经济加快发展。对吸纳下岗职工再就业和净增加就业岗位的企业,给予必要的政策支持和融资方便。

编辑:张向林  来源:瞭望 8月26日 作者:林兆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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